第910章 黑虎覆滅
譚嘯天放下手機,又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嚼著嚼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四大家族現在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他們肯定在想,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他們。
但他們想不到。
就算想到了,也來不及了。
他又灌了一口啤酒,把最後幾串羊肉吃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譚哥。」那邊是虎嘯小隊隊長的聲音,帶著點喘,像是剛打完一架。
「坡子街那邊差不多了吧?」譚嘯天問。
「差不多了。核心店鋪全關了,剩下的那些小的,看到風頭不對,自己就關門了。明天坡子街肯定開不了張。」
譚嘯天點點頭:「行。那邊先停一停,你們轉去黑虎幫。」
隊長愣了一下:「現在?」
「對。黑虎幫那邊我讓兄弟們先去探路了。你們過去之後,專門對付那些帶槍的。普通嘍啰不用管,留給其他人。」
隊長應了一聲:「明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譚嘯天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不急,慢慢來。十點之前到就行。」
「好。譚哥,你在哪兒?」
譚嘯天看了一眼四周:「東街,一個燒烤攤上。完事了來找我。」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朝老闆喊了一聲:「老闆,再來五十串羊肉,一打啤酒!」
老闆在爐子後面應了一聲,手裡的扇子扇得更歡了。
老闆娘走過來,收走桌上的空瓶子和簽子,看了一眼譚嘯天,笑著說:「兄弟,一個人吃這麼多?」
譚嘯天笑了:「今天胃口好。」
老闆娘搖搖頭,端著空盤子回去了。
冬夜的清源,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路邊的店鋪都關了門,隻有這家燒烤攤的燈箱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棚子下面,譚嘯天一個人坐在塑料椅上,面前擺著一桌子的烤串和啤酒。他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又灌了一口啤酒,看著街上空蕩蕩的街道,臉上沒什麼表情。
手機沒有再響。
但他知道,那兩邊的戰線,正在按照他的計劃,一點一點往前推。
坡子街已經廢了。
黑虎幫,今晚也要廢了。
他拿起一瓶新開的啤酒,對著瓶嘴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出一團火。
他放下瓶子,又拿起一串羊肉。
肉還是熱的,油還在往下滴。
他嚼著肉,看著夜色,嘴角微微上揚。
清源這盤棋,已經開始。
……
黑虎幫總部,一棟三層小樓,藏在清源市東郊的一條巷子裡。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倉庫,但裡面裝修得像個夜總會,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吧台、舞池,什麼都有。
會長馬三炮正摟著一個嫩模,躺在二樓的大沙發上喝酒。
嫩模穿著件弔帶裙,領口開得極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嗲聲嗲氣地說:「馬哥,人家想要那個包嘛,就那個限量款的……」
馬三炮喝得半醉,肥手在她身上亂摸,嘿嘿笑著:「想要?今晚把老子伺候好了,明天就給你買。」
嫩模眼睛一亮,貼得更緊了:「馬哥,你說的啊,可不許反悔。」
馬三炮正要說話,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整棟樓都震了一下。
馬三炮猛地坐起來,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怎麼回事?」
嫩模嚇得尖叫一聲,縮在沙發角落裡。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弟推門衝進來,臉色慘白:「馬哥!不……不好了!有人打進來了!」
馬三炮瞪大眼睛:「誰?誰他媽敢來老子的地盤鬧事?」
小弟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知道!好多人,衝進來就砍!弟兄們頂不住!」
馬三炮一把推開嫩模,站起來,從沙發墊子下面摸出一把手槍,罵罵咧咧地往外走:「廢物!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他剛走到門口,門就被踹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站在門口,臉上蒙著面罩,隻露出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馬三炮舉起槍,還沒來得及扣扳機,那個男人已經動了。
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
隻聽到「咔嚓」一聲,他的手腕被擰斷了。槍掉在地上,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摔下來。
他躺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那個男人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馬三炮?」
馬三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聲音。
男人蹲下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馬三炮的腦袋歪向一邊,眼睛瞪得老大,嘴裡湧出一股血沫。
男人鬆開手,站起來,看了一眼沙發上縮成一團的嫩模。她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嘴唇哆嗦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男人沒理她,轉身走出去。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女的怎麼辦?」
男人腳步沒停,手在脖子前面橫著劃了一下。
抹脖子的手勢。
……
樓下,已經亂成一團。
黑虎幫兩百多個小弟,有的拿著鋼管,有的拿著砍刀,有的拎著酒瓶,從各個房間衝出來,往前廳湧。
但他們根本沖不出去。
前廳太窄了,一次最多隻能擠進去十幾個人。而對面那二十幾個衝進來的人,個個都是特種兵的身手,一個人打五六個不成問題。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小弟,剛露頭就被撂倒了。鋼管砍刀掉了一地,人躺在地上哀嚎。後面的人想退,但後面的人又湧上來了,推著他們往前沖。
前廳變成了一個絞肉機。
人擠人,刀碰刀,鮮血濺得到處都是。慘叫聲、罵聲、求饒聲混在一起,震得整棟樓都在發抖。
有人想往後門跑,但後門早就被堵死了。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守在那裡,見一個倒一個,沒一個能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