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撿到寶的那種笑。這些東西拿出去，能換多少錢？幾十億？幾百億？他算不清楚，也懶得算。反正現在是便宜自己了。拿出去肯定能換很多現金，夠他養整個虎嘯安保好幾年了。

　　他沒有客氣，直接開始收。走到金山前面，手一揮，金磚就消失了，進了儲物戒。走到銀山前面，手一揮，銀條就消失了。走到珠寶堆前面，手一揮，珠寶就消失了。一塊一塊，一箱一箱，一堆一堆，全部收走。

　　收完之後，房間裡空了一大半，但還是有一些東西剩下了。

　　最顯眼的是一個很奇怪的珠子。有拳頭那麼大，圓溜溜的，表面是透明的，像玻璃，但比玻璃沉得多。珠子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但奇怪的是，在這個珠子周圍竟然沒有水可以進入。海水到了珠子旁邊，就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自動繞開。珠子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無水空間，直徑大概一米左右，乾燥的，溫暖的，和海水的冰冷潮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譚嘯天伸手把珠子拿了起來。很沉，比同樣大小的鐵球還沉。他把珠子舉到眼前，透過透明的外殼往裡看。裡面什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珠子內部流動，溫熱的，像心跳。

　　避水珠。傳說中的十大神珠之一。在水下一旦有了避水珠，那麼想待多久都沒有問題。不用呼吸，不用擔心水壓，不用害怕寒冷。拿著它，在海裡就像在陸地上一樣自由。

　　他毫不客氣地把避水珠收進了儲物戒。

　　除了避水珠，還有一個蛟龍的犄角。不是頭上那根，是另一根。銀灰色的，比頭上那根小一些，大概三十厘米長，根部粗，尖端細，微微向後彎曲。犄角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樹輪一樣一圈一圈的，在手電筒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譚嘯天估摸著應該是蛟龍蛻殼之後掉下來的。蛟龍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就會蛻一次殼，舊的鱗片、舊的犄角都會脫落，長出新的。這一根犄角，應該是它上次突破時蛻下來的。雖然不如頭上那根好，但也是一件不錯的寶貝。能入葯，能煉器，能賣錢。

　　他也收了起來。

　　然後他發現了幾個儲物袋。兩三個，灰撲撲的，隨意扔在角落裡，上面落了一層灰。他撿起來，拍了拍灰，神識探進去。

　　滿滿的都是靈石。

　　下品靈石，中品靈石，甚至還有幾塊上品靈石。數量很多，至少五千塊。比他在礦洞裡挖的那些品質好得多，個頭大，顏色深，靈氣濃郁。蛟龍這幾百年沒少搜刮，靈石也攢了這麼多。

　　他把儲物袋全部塞進自己的儲物戒裡。五千塊靈石，加上之前的五千塊，一共一萬塊。夠了，夠蘇清淺用很久了。

　　角落裡還躺著兩件武器。一個長劍，一把三叉戟。長劍很長，比普通劍長一截，劍身很窄，隻有兩指寬，但很厚，劍脊突出，像一根脊梁骨。劍柄上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在手電筒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三叉戟更大，比長劍還長，三個叉頭鋒利無比，叉柄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譚嘯天不知道是什麼品階的，不過蘇清淺認識。況且能夠被蛟龍收過來的，肯定不會是凡品。蛟龍在海裡活了這麼多年，眼光不會差。凡品它看不上，能放在巢穴裡的，至少也是法器級別的。

　　他把兩件武器都收了起來。

　　確定沒有遺漏之後，譚嘯天便走出了蛟龍的巢穴。他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房間。珊瑚礁砌的牆壁，木闆釘的門，屋頂上鋪著海草。看起來很簡陋，但裡面曾經堆滿了金銀珠寶、靈石武器。

　　蛟龍數百年的經營，全部給他譚嘯天做了嫁衣裳。

　　他轉身，朝海面遊去。

　　上升比下潛快得多。身體不受壓力影響，不需要慢慢適應。他靈力灌注全身，像一顆魚雷一樣往上竄。水在耳邊呼嘯，光線從漆黑變成昏暗，從昏暗變成明亮。海水從冰冷變得溫暖，從溫暖變得溫熱。

　　他浮出水面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這一去，竟然接近一個小時。他看了看四周，船已經有些偏離了，漂到了幾百米外。他踏著水面，飛了幾百米，才回到船上。

　　那個虎嘯特種小隊的隊員站在船頭，焦急地等著。看到他回來，鬆了一口氣。

　　「好了，繼續開船吧。爭取夜裡能夠達到島國那邊。」

　　譚嘯天拍了拍身上的水，T恤和褲子濕透了，貼在身上，但他懶得去弄乾。

　　島國距離東大國也就是兩千海裡的樣子。現在是下午，已經行駛了兩三百海裡。晚上到達絕對有可能。隻要不再出什麼意外，明天早上就能到島國，後天就能去公海救人。

　　隊員點了點頭，轉身往駕駛艙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可是老大，大姐還沒回來呢，要不要等她呢？」

　　他沒有見到蘇清淺。從譚嘯天跳海到現在，他一直在船頭守著，眼睛都沒怎麼眨。

　　隻看到譚嘯天回來，沒看到蘇清淺。

　　譚嘯天擺了擺手。

　　「她已經回來了。你繼續開船吧，到了之後自然就能夠看見了。」

　　隊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點了點頭，走進駕駛艙，發動了引擎。船慢慢動了起來，調轉方向，朝著島國駛去。

　　譚嘯天走進船艙，回到那個小房間。門關上了，他靠在門闆上，意念一動，又進了鴻蒙珠空間。

　　蘇清淺還在打坐。但她的姿勢變了，從盤腿坐著變成了側躺著，頭枕在胳膊上，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心跳很有力，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額頭上的黑氣徹底散了，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留下。

　　譚嘯天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