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殺心頓起
譚嘯天也知道讓蘇清淺相信這些確實有難度。東大國的人,骨子裡還是傳統的,男女之事,講究的是你情我願,講究的是含蓄和尊重。即使在夜店裡,也是先喝幾杯酒,聊幾句天,感覺對了才去酒店。哪有在婚禮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要睡所有女服務生的?於是小聲說。
「其實這些都是很正常的。可能在國內不太可能發生,但國外,說句難聽的,這些服務生還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請的呢。島國的女優那麼多,看看這些女服務生,個個那麼漂亮——真以為美女是滿天菜嗎?」
他說的不是假話。上層社會是非常糜爛的,尤其是國外,簡直不堪入目。他以前在非洲當雇傭兵的時候,接觸過不少所謂的「上層人士」。那些人身家幾十億上百億,在他們眼裡,錢已經不是錢了,是紙。女人也不是女人,是玩具。他們開派對,不是請幾個朋友吃頓飯喝杯酒,是包下一整層酒店,請幾十個模特、演員、歌手過來,穿得很少,甚至什麼都不穿。酒池肉林,荒淫無度。
他好幾次差點被人邀請過去開無遮大會。一群女人不穿衣服站在面前,一個很大的房間,可能有三五個男人,甚至可能隻有你一個男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少兒不宜了。他拒絕了,不是因為他清高,是因為他不喜歡那種方式。女人,他喜歡一個一個來,不喜歡一堆一堆來。
在那些成功人士眼中,錢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幾十億上百億,花幾輩子都花不完。車有了,房有了,遊艇有了,私人飛機也有了。還能追求什麼?女人。相對於其他的,女人就格外有吸引力一些。而且越有錢的人,玩得越花。各種手段也都是那些有錢人發明的——真以為皮鞭什麼的是那些窮人能玩得起的?不說別的,那些道具就是上萬塊一個,人家是傻了嗎?那些東西,窮人連看都沒看過,更別說玩了。
蘇清淺聽完譚嘯天的翻譯之後,對島國人更加沒有好感了。這群人簡直就是牲口啊。這還是人嗎?人是有尊嚴的,有底線的,有道德的。牲口沒有。牲口隻知道吃和交配,不管時間和地點,不管對象願不願意。這些人,連牲口都不如。
還有,這些女人也不是什麼好女人。她看了一眼那些女服務生,一個個穿得很整齊,襯衫扣子系得嚴嚴實實的,裙子長度到膝蓋,不暴露,不性感。但她們的臉上的表情,不是屈辱,不是憤怒,是麻木。像一群被訓練好的動物,站在那裡,等著被挑選。難道女人生下來就是為了取悅男人的嗎?活著還有一點尊嚴沒有?
兩人的談話都是在角落中進行的,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甲闆那麼大,站著四五十個人了,桌子也擺放了很多,沒事誰會注意兩個服務生?那些保鏢的目光都在外圍,盯著海面,盯著天空,盯著可能出現的威脅。那些工作人員在忙自己的事,搬東西,擺桌子,調試音響。那些服務生在等,等客人來了之後端茶倒水。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的兩個人,穿著制服,低著頭,小聲說話。
中年男子和年輕男子朝著四周隨意看了一眼。這是例行公事,視察一下場地,看看布置得怎麼樣,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中年男子的目光從甲闆上掃過,像掃描儀一樣,快而準。年輕男子的目光也在掃,但慢得多,像蝸牛在爬。
當掃到蘇清淺身上之後,那個年輕男子顯然是眼睛一亮。那雙小眼睛突然睜大了一些,瞳孔放大了,嘴角翹了起來。他看到了蘇清淺——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馬甲,黑色的西褲。很普通的制服,但穿在她身上,就是不一樣。她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泛著光。她的腰很細,被馬甲收得緊緊的,像一隻手就能握住。她的腿很長,西褲的線條從腰部一直延伸到腳踝,筆直筆直的。她的臉很漂亮,即使穿著最普通的衣服,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像一顆鑽石放在一堆石頭裡,一眼就能看到。
但那種光很快就掩蓋下去了。他看了一下中年男子,然後開始說話了。說了一堆蘇清淺也聽不懂的話,語速很快,帶著笑意。中年男子聽了之後,也笑了,點了點頭,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像是在鼓勵什麼。之後就離開了,走進了船艙,保鏢跟在後面,黑壓壓一片。
蘇清淺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過頭,看著譚嘯天。
「他們剛剛又在說什麼?」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譚嘯天能聽出裡面的好奇。
譚嘯天看著那個年輕男子消失在船艙入口的背影,雙眼迸出精光。剛剛那男子看蘇清淺的眼神他怎麼會沒有注意到?像一條餓了三天的狗看到了一塊肉。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在非洲的時候,那些武裝分子的頭目,看到被俘虜的女人,就是這種眼神。
蘇清淺也早就注意到了。那個年輕男子看她的眼神,不是普通的打量,是那種帶著慾望的、赤裸裸的、毫無掩飾的凝視。她很不舒服,但沒有說什麼。可是那男子並沒有做什麼動作,隻是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話,然後走了。所以她沒發作,隻是問譚嘯天,兩人剛剛說了什麼。
譚嘯天沒有翻譯。他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著,下巴的線條很硬。他的手在口袋裡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哼!亞當斯家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蘇清淺看到譚嘯天明顯生氣了,哪裡不知道。他很少生氣,尤其是在她面前,總是笑嘻嘻的,沒個正形。但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這種眼神,這種語氣,那就是真的生氣了。她哪裡不知道——剛剛兩人說的話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讓譚嘯天生氣,莫非和他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