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觸碰逆鱗
其實哪裡是和譚嘯天有關,而是和她自己有關。
那年輕男子說的不是別的:正是說等他今晚玩過莫莉之後,就要和這些女服務生好好玩玩——因為他看到蘇清淺後,直接被蘇清淺給吸引住了。他說,那個女服務生長得很漂亮,身材很好,氣質很特別,跟其他那些不一樣。他說,等婚禮結束了,他要單獨叫她到房間裡來。他說,他要把她留在島國,不回美麗國了。
這些話,譚嘯天聽在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他的心上。他的女人,莫莉,今晚要被這個畜生玩。他的女人,蘇清淺,被這個畜生盯上了。兩個都是他的女人,兩個都是他的逆鱗。這個畜生,一句話就把他的兩條逆鱗都碰了。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牲口。譚嘯天聽到之後怎麼會不生氣?兩個都是自己的女人,卻在這傢夥口中說出來,真是想不生氣都難。他殺過人,殺過很多人。有些人該死,有些人不該死。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想殺一個人。不是因為仇恨,不是因為利益,是因為憤怒。純粹的、原始的、野獸一樣的憤怒。
譚嘯天很少生氣。在非洲的時候,隊友出賣了他,他沒有生氣,隻是把那人打了一頓,然後走人了。在鵬城的時候,有人在他背後捅刀子,他沒有生氣,隻是把那人送進了監獄。在蘇氏集團的時候,有人對蘇清淺不敬,他沒有生氣,隻是把那人開除了。但但凡是和自己女人有關的,即使隻是一句話,他也絕對不會置之不理——因為這已經是碰到他的逆鱗了。
就算別人罵自己罵得再難聽,他或許都會一笑置之。罵他「雜種」「廢物」「狗娘養的」,他都無所謂。除非對方比較特殊,比如是他的仇人,比如是殺了他父母的人,否則連質問對方的心情都沒有。罵就罵吧,又不會少塊肉。可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打自己女人的主意——那麼事情就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了。
他的眼睛盯著船艙的入口,那個年輕男子消失的地方。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微微張開,又握緊,又張開。靈力在經脈裡運轉,像一條條蛇,在他的血管裡遊動。丹田裡的鴻蒙珠在慢慢旋轉,釋放出一縷一縷的靈氣,順著手臂,流向手掌,流向指尖。
蘇清淺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很軟,但很有力。她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握得很緊。
「別急。」
她的聲音很輕,但譚嘯天聽出了裡面的堅定。
「等婚禮開始。等莫莉出來。然後,我們一起動手。」
譚嘯天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靈力散了。鴻蒙珠停止了旋轉,靈氣迴流到丹田裡。他的手不再發抖了,拳頭也鬆開了。他看著蘇清淺,點了點頭。
「好。」
兩人站在角落裡,手牽著手,看著甲闆上的那些人和那些事。服務生還在忙碌,客人還沒來,直升機已經飛走了。海風吹過來,把那些氣球吹得東倒西歪。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闆上,重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譚嘯天的心裡的憤怒還沒有平息。那股火還在燒,燒得他兇口發悶。但他忍住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正主還沒到齊,莫莉還沒出現,婚禮還沒開始。他要等,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了,等到莫莉站在那個舞台上,然後他走上去,拉著她的手,帶她走。
蘇清淺見譚嘯天的臉上還帶著憤怒的表情,那道怒火從眼睛裡往外冒,像兩團小火苗。看著他的樣子,蘇清淺心裡嘆了口氣。
「你要做什麼?咱們今天隻是來帶走莫莉的,你千萬別做出什麼轟動的事情來啊,免得再給自己樹敵。」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裡有勸告。她知道他的脾氣,知道他一衝動起來什麼都不顧。在非洲是這樣,在鵬城也是這樣。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在公海,是在亞當斯家族的地盤上。周圍全是他們的人,保鏢,打手,忍者,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請來的客人。動起手來,就算能贏,也會很麻煩。
譚嘯天轉過頭,看著她。那團火還在眼睛裡燒,但他的聲音很冷。
「敵人?他們還不夠資格!」
他的語氣裡沒有憤怒,是不屑。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居高臨下的不屑。他根本沒有把亞當斯家族放在眼裡。一個島國的家族,再有錢,再有勢,也隻是凡人。沒有修真者,沒有修鍊功法,沒有靈石,連一個練氣期的修士都沒有。一群普通人,拿著槍,帶著刀,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要不是四大家族裡面有修真者,他連四大家族都不會放在眼裡。
蘇清淺嘆息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勸不了他。譚嘯天的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一句話都能讓他生氣,肯定是關於他的女人的。那個女人是她,也是莫莉。那個亞當斯家族的少爺,一句話就把她們兩個都罵了。說今晚要玩莫莉,還說要把蘇清淺留在島國。這種話,換了她,她也忍不了。
她現在已經為亞當斯家族默哀了。這次隻怕不僅僅是丟人那麼簡單的事情了。丟人是肯定的,但更嚴重的是,可能要丟命。譚嘯天這個人,平時笑嘻嘻的,很好說話。但一旦碰到他的底線,他會變得很可怕。他的底線是什麼?是他的女人。誰碰誰死。
譚嘯天站在那裡,兇口還在起伏。海風吹著他的衣服,把襯衫吹得緊貼在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那團火慢慢小了,從熊熊大火變成了小火苗,從小火苗變成了火星。他的拳頭鬆開了,手指伸直,又握緊,又伸直。
很快譚嘯天就轉變過來了。他轉過頭,看著蘇清淺,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蘇清淺看到了。他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想讓她擔心。
「咱們隨意走走吧。再過一段時間估計那些客人就該來了,想必莫莉應該也快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沒有了剛才的冰冷和殺意。他伸出手,拉著蘇清淺的手,兩人沿著甲闆邊緣走。穿過那些擺好的椅子和桌子,穿過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穿過那些站成一排的服務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沒有人問他們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