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珠，是譚嘯天和蘇清淺的秘密，他當然不會和胡如意隨便說出來。

　　想到這，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今天好像我是這裡的主人，隻有我來問你吧.....」

　　胡如意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拉了下來，雙手抱在兇前，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但眼神裡多了一點嗔怪。

　　「是，今晚你是這兒的主人，行了吧。不就是一個問題嗎，至於這麼兇嗎？」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又惱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這個女人，元嬰期的修為，活了上百年，掌控著鵬城半個商界，被他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那表情還挺有意思的。

　　胡如意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回桌子旁邊，拿起那個錦盒，抱在懷裡，像抱一個孩子。她的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摩挲著，動作很溫柔。

　　「不說這個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譚嘯天想了想，問了一句：「蒼莽山裡的傳送陣，具體在什麼位置？」

　　「那個地方在蒼莽山深處，去了之後有一個陣法會擋住你的視線。普通人看不到，走過去也會被繞開。但修士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去。」胡如意頓了頓，「裡面有一塊專門提供給修士的區域，大概一個小鎮的面積。常駐的有三千多人，大部分是練氣期的散修。」

　　譚嘯天皺了皺眉：「三千多修士？城主是什麼修為？」

　　「築基期。整個傳送陣區域，修為最高的就是那個城主。其他的都是練氣期。」

　　譚嘯天把這些信息記在腦子裡。三千多修士，一個築基期的城主。這個陣容，他現在打不過。但等他突破到築基期，這些人就不夠看了。

　　「靈石呢？地球上有沒有靈石？」

　　胡如意靠在桌沿上，雙手抱在兇前，歪著頭看著他。

　　「你問這個幹什麼？」

　　「修鍊。我的鴻蒙珠需要靈石。」

　　胡如意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地球上面好像沒有靈石礦脈，因為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現靈氣特別濃郁的地方。」

　　譚嘯天皺了皺眉：「靈石礦脈是什麼東西？」

　　胡如意從桌沿上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跟煤窯一樣。某個不顯眼的地方，地下埋著的全是靈石。幾千塊，幾萬塊，甚至幾十萬塊，堆在一起，形成一條礦脈。」

　　譚嘯天的心跳快了一拍。

　　胡如意繼續說：「這樣的地方有一個顯著的特點——靈氣比周圍濃郁很多倍。如果某個地方的靈氣比別處濃郁十倍以上，那就有很大的可能底下藏著低階礦脈。就算不是礦脈，至少也能挖出一些下品靈石。」

　　譚嘯天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

　　靈氣濃郁十倍以上的地方。

　　他知道一個。

　　瓊山監獄。

　　當初他拿下瓊山監獄的時候，就是因為感覺那裡靈氣濃郁。比鵬城其他地方濃郁了不止十倍。他以為那是監獄建在山上的緣故，山上的空氣好，靈氣自然就濃一些。現在想想，不是山上的靈氣濃，是那個地方底下有東西。

　　他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錶情。但胡如意是多精明的人，她的眼睛從他臉上掃過，嘴角翹了一下。

　　「怎麼？想到什麼地方了？」

　　譚嘯天搖了搖頭：「沒有。以後有機會，我會去找找的。」

　　胡如意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她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但她沒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記得找到之後給我幾塊。」她的聲音裡帶著調侃，「我的靈石上次都已經用光了，現在身上一塊都沒有了。想修鍊都不行。」

　　譚嘯天看著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光在閃。

　　「行。找到之後，拿一些來給你。」

　　胡如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跟她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不是似笑非笑，不是調侃，不是玩味，是一種真正的、帶著溫度和真誠的笑。

　　「那我先謝謝你了。」

　　譚嘯天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的腦子裡在想著瓊山監獄的事。明天，不，今天白天，他要去送莫莉。送完莫莉，他就去瓊山監獄。如果那裡真的有靈石礦脈，他就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練氣七層，甚至更高。

　　「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來到地球幹什麼？還搞出這麼多名堂，俱樂部、山莊、酒會——難道你打算長期住在地球了？那樣的話對你們天幽族可不是好事啊。」

　　胡如意的手指在錦盒上停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盒子，沉默了幾秒。

　　「我們也是沒辦法。」

　　譚嘯天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胡如意走回桌子旁邊，把錦盒放下來，轉過身靠在桌沿上，雙手抱在兇前。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不再是剛才那種從容和淡定，而是一種帶著疲憊的坦誠。

　　「天幽族想要生存，需要很多的食物。尤其是那種蛋白質含量非常高的。這些東西在地球上很便宜，在蒼芒星上卻很貴。我在這裡掙錢，養活她們。」

　　譚嘯天皺了皺眉：「你掙的錢，夠養活那麼多人？」

　　胡如意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勉強夠。俱樂部的會費，山莊的經營，還有一些投資，加起來每年能賺幾個億。聽著不少，但分到每個人頭上，也就是個溫飽。」

　　譚嘯天沉默了。幾個億，分到十幾個人頭上，每人每年幾千萬。在地球上，這是富豪的生活。但胡如意說的是「溫飽」。不是她要求高，是養活天幽族的人，成本就是這麼高。

　　胡如意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我們天幽族的人，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食物。是蘊含靈氣的食物。地球上的靈氣太稀薄了，食物裡的靈氣更少。要達到維持身體所需的最低標準，每天至少要吃掉普通人一個月的飯量。」

　　譚嘯天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每天吃掉普通人一個月的飯量，那確實需要很多錢。

　　「隻有十幾個人嗎？」他問。

　　胡如意搖頭：「不止。俱樂部裡的那些女人，有一大半是天幽族的人。不是全部，但至少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