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如意轉身走回椅子旁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節奏從容不迫。

　　「那好，既然賭注談妥了，我現在告訴你第二題的題目。」

　　她拍了拍手。

　　門開了。

　　之前的那四個女人又走了進來。

　　這一次，她們穿著衣服。準確地說，穿著旗袍。大紅色的旗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深深的鎖骨和一大片白花花的兇口。裙擺很短，剛過大腿根部，走路的時候能看到裡面黑色的安全褲。腳上踩著十厘米的紅色高跟鞋，鞋面上鑲著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們的身材一個比一個火辣。前凸後翹，曲線誇張，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臉上化著濃妝，紅唇烈焰，眼線上挑，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艷。她們走到內堂中央，一字排開，雙手垂在身側，站得筆直。

　　譚嘯天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了一圈，心裡有了數。這四個女人，跟剛才那兩個不一樣。剛才那兩個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工具」，身體敏感但靈魂麻木。這四個，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她們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是活人才有的。

　　「第二題，跟她們有關？」譚嘯天問。

　　胡如意點頭：「對。第二題的內容很簡單——你需要在她們四個裡面，找出那個『不同』的部位。」

　　譚嘯天看著那四個女人，眉頭微微皺起。他不明白這四個女人身上有什麼值得他找的「不同」——長得不一樣，身材不一樣，氣質不一樣，哪兒都不一樣，隨便抓個瞎子來都能說出七八個不同點。胡如意不可能出這麼簡單的題。

　　果然，胡如意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她們四個，每人身上都帶著一樣東西。」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四名女子，像是在欣賞什麼珍貴的藏品，「四大名器，聽說過嗎？」

　　譚嘯天愣了一下。名器？這詞他聽過，但從來沒認真了解過。在非洲的時候，那些雇傭兵聚在一起喝酒，偶爾會聊起女人的事，什麼「名器」「極品」之類的詞從他們嘴裡蹦出來，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來沒往心裡去。那時候他腦子裡隻有任務、殺人、活命，哪有心思研究這些東西。

　　「聽說過，但不了解。」譚嘯天如實回答。

　　胡如意的眉毛挑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說「你一個男人連這個都不懂」。她站起來，走到那四名女子面前，伸手摸了摸第一個女人的頭髮，動作很溫柔，像在撫摸一隻寵物。

　　「女人的身上，有很多部位是男人非常喜歡的。那些最讓人喜歡的，就被稱為『名器』。」她收回手，轉過身看著譚嘯天，「耳朵、嘴、鼻子、眼睛、兇部、背、腰、臀、大腿、下體、玉足——每一個部位，都可能成為名器。隻要它足夠完美，足夠獨特，足夠讓男人慾罷不能。」

　　譚嘯天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每個人身上那麼多部位，每個部位都有可能成為名器，他要從四個女人身上各找出一個名器，還要對應到具體的人——這難度，比第一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的題目是，」胡如意走回椅子旁邊，坐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說出她們每個人身上帶的是什麼名器。四個，一個都不能錯。順序也不能錯。」

　　譚嘯天看著那四個女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丟人的話：「四大名器，具體是哪四個？」

　　胡如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內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些坐在兩側的女人們也跟著笑了起來，有的捂著嘴，有的搖頭，有的交頭接耳，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譚嘯天，你是男人嗎？」胡如意笑完了，擦了擦眼角，看著他，「連四大名器都不知道？」

　　譚嘯天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沒什麼丟人的。他在非洲待了十幾年，學的都是殺人的本事，不是研究女人的本事。

　　「不知道。」他說，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胡如意搖了搖頭，那表情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好笑，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

　　「四大名器，其實不止四個。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兇部、腰部、臀部、大腿、玉足、下體——每一個部位都可以是名器。隻要它足夠完美。」她頓了頓，「我今天隻拿了四個出來，你隻需要說出這四個分別是什麼就行。」

　　譚嘯天聽明白了。不是要他從「四大名器」這個固定的概念裡去選，而是要從這四個女人身上找出她們各自最突出的那個部位。說得直白點——這四個女人，每人身上都有一個特別出色的地方，他要把那個地方指出來。

　　聽起來不難。但他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四個女人，每一個都是一流的美女。五官精緻，身材火辣，皮膚白皙，氣質各異。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在選美比賽上拿個名次。在這樣一群女人身上，找出「最突出的部位」——每個部位都很突出，怎麼找？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念壓下去。他看著胡如意，問了一句：「真的要指出來？每個人身上的名器？」

　　胡如意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難道你以為我們是在和你開玩笑？」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他知道這不是玩笑。胡如意這個人，從來不拿正事開玩笑。她出的題，每一道都是在要他的命。第一題賭雙手，第二題賭命根子，第三題還不知道賭什麼。她不會在這種時候跟他開玩笑。

　　「那我能上手嗎？」譚嘯天問。

　　胡如意的眉毛挑了一下：「上手？」

　　譚嘯天點頭：「第一題我能上手摸，第二題應該也能吧？名器這東西，光用眼睛看不一定準，上手摸一下，我就能確定。」

　　他說的是實話。他的觸覺比視覺敏銳得多。第一題他能精確摸出三圍數據，靠的就是手指的感知力。名器之所以被稱為名器，是因為它的觸感與眾不同——更滑、更嫩、更有彈性，或者有某種獨特的紋理。隻要能上手，他就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