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如意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那笑容裡有調侃，有玩味，還有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得意。

　　「忘了告訴你了。」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第二題的規則——不能上手。一旦上手，不用回答就算輸。」

　　譚嘯天的心沉了一下。不能上手？那他的觸覺優勢就完全派不上用場了。隻能靠眼睛看——用眼睛去辨別哪個部位是名器，這難度太大了。名器這東西，不是用眼睛能看出來的。你得摸，得感受，得體驗。光看，能看到什麼？看到皮膚白不白？看到形狀好不好看？但這些外在的東西，跟名器沒有必然關係。

　　「不能上手了對吧？」譚嘯天問，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

　　胡如意點頭：「對。不能上手。隻能看。」

　　譚嘯天沉默了。他看著那四個女人，她們站在那裡，一字排開，大紅色的旗袍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們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她們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是好奇，是期待，是那種「你會選誰」的光。

　　「那靠近點看總沒問題吧？」他問。

　　胡如意笑了，那笑容裡多了一點溫度：「當然沒問題。隻要不接觸，你想怎麼看都行。」

　　譚嘯天點了點頭，邁步朝那四個女人走過去。

　　伊夢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她的臉色從剛才的慘白慢慢恢復了一些，但手還握在一起，放在兇口，像在祈禱。胡如意走到她身邊，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伊夢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娟秀，筆鋒有力：「放心，就算他猜錯了，給你面子，也不會真要他的命根子。」

　　伊夢擡起頭，看著胡如意。胡如意沖她眨了眨眼，那表情裡有調侃，有安撫，還有一種「你懂的」的意思。伊夢鬆了一口氣，把紙條攥在手心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沒有告訴譚嘯天這個「後門」，因為她了解他——他要是知道輸了也不會真怎麼樣，就不會拼盡全力了。

　　譚嘯天站在第一個女人面前，距離不到半米。

　　他看著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在打量一件藝術品。她的臉很漂亮，標準的鵝蛋臉，皮膚白皙細膩，找不出一絲瑕疵。眉毛彎彎的，像兩彎新月。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媚意。鼻樑高挺，嘴唇飽滿紅潤。

　　兇部很豐滿，旗袍的領口開得很低，能看到深深的溝壑。腰很細，盈盈一握。臀部很翹，旗袍的布料綳得緊緊的，能看到下面流暢的曲線。腿很長，很直，皮膚白得發光。

　　腳——他注意到她的腳。她的腳比普通女人小一些，但比例很好，腳趾修長，指甲塗著淡淡的粉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譚嘯天收回目光，走到第二個女人面前。

　　這個女人比第一個高一些，也更豐滿一些。她的臉是瓜子臉，眼睛是丹鳳眼，嘴唇很薄，抿著的時候像一條線。她的耳朵很特別——耳垂很厚，形狀像一個小漩渦，從耳垂的中心向外擴散，一圈一圈的，像水面上的漣漪。

　　譚嘯天盯著她的耳朵看了好幾秒，然後移開目光，繼續往下看。她的脖子很長，鎖骨很明顯，兇部比第一個還要豐滿，腰也很細，但臀部的曲線不如第一個流暢。

　　他走到第三個女人面前。

　　這個女人比前兩個都矮一些，但身材更加勻稱。她的臉是圓臉，眼睛也圓圓的，像兩顆葡萄，嘴唇很厚，上唇的唇峰很明顯，像一把弓。她的嘴巴很特別——不是那種櫻桃小嘴，而是稍微大一些的，但形狀很好，嘴角微微上翹，像隨時都在笑。

　　譚嘯天看了她的嘴巴幾秒，然後繼續往下看。她的兇部不大不小，剛好一手能握住的那種。腰很細，臀部很翹，腿也很長。但他總覺得，她身上最出色的地方，就是那張嘴。

　　他走到第四個女人面前。

　　這個女人是四個裡面最高的，至少一米七五以上，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快跟他差不多高了。她的臉是方臉，下頜線很清晰，帶著一種英氣。眼睛是單眼皮，但很大，很有神。鼻樑很高，嘴唇很薄。

　　她的背很直，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旗袍的背面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露出她後背的一截皮膚。那皮膚白得發光，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脊椎骨微微凸起，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際，像一條蜿蜒的小河。

　　譚嘯天盯著她的後背看了好幾秒，然後收回目光，退後幾步，站在能夠同時看到四個人的位置。

　　他開始在腦子裡整理剛才看到的信息。

　　第一個女人的腳小。第二個女人的耳朵特別。第三個女人的嘴巴特別。第四個女人的後背特別。

　　但這些「特別」，就能算是名器嗎？他拿不準。因為另外三個女人的腳也很漂亮，耳朵也很好看，嘴巴也很性感，後背也很光滑。在這四個女人身上，每一個部位都堪稱完美，想從中找出「最突出的」，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圍著四個女人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內堂裡安靜極了，隻有他的腳步聲在地闆上迴響，噠、噠、噠，像時鐘的滴答聲，提醒著他時間在流逝。

　　那些坐在兩側的女人們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有的打哈欠，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交頭接耳小聲說著什麼。胡如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節奏從容不迫。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她的眼睛一直跟著譚嘯天轉，像一隻盯著獵物的鷹。

　　伊夢站在角落裡，雙手握在一起，放在兇口。她不擔心譚嘯天會輸——反正輸了也不會真要他的命根子。但她好奇，好奇他到底能不能看出來。這四個女人，她認識，知道她們身上各帶什麼名器。但她跟她們相處了這麼久，才知道答案。譚嘯天第一次見她們，光靠眼睛看，能看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