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夢搖了搖頭，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沒有。至少外界不知道有。她的生活很神秘，私生活從不對外公開。但我聽說一件事——」

　　她壓低聲音，湊到譚嘯天耳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聽說她不喜歡男人。」

　　譚嘯天愣住了。不喜歡男人？那喜歡什麼？

　　伊夢看著他那副呆住的樣子，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曖昧，一點神秘，還有一點「你猜到了嗎」的意思。

　　「她是女同。她的貼身保鏢全是女的，一個男的都沒有。她出席任何場合，帶的都是女伴，從來沒有男伴。坊間傳言，她的莊園裡，從管家到廚師到園丁，全是女人。連條公狗都沒有。」

　　譚嘯天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

　　女同？那個穿酒紅色旗袍、開全球限量版跑車、身家幾百億的絕色美女，居然不喜歡男人？

　　「你怎麼知道的？」他壓低聲音問。

　　伊夢聳了聳肩：「圈子裡都知道，不算秘密。隻是沒人敢公開說。她勢力太大，得罪不起。」

　　譚嘯天沉默了。他想起剛才在停車場，那個女人看他那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意思。現在想想，那眼神裡確實沒有女人看男人時的那種光，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像在看一件東西，而不是一個人。

　　「可惜了。」譚嘯天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伊夢的眼睛眯了起來，那目光像兩把刀子，在他臉上刮來刮去。「可惜？可惜什麼？可惜她不喜歡男人，你沒機會了？」

　　譚嘯天趕緊搖頭：「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麼漂亮的女人，不喜歡男人，有點浪費。」

　　伊夢冷笑了一聲：「浪費？譚嘯天，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漂亮女人都應該喜歡你？」

　　譚嘯天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他想解釋，但越解釋越亂，乾脆閉上嘴，不說了。

　　江月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像在聽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聽到「女同」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看看伊夢，又看看譚嘯天，嘴角翹起來，想笑又不敢笑。

　　「你們在說什麼呢？」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三個人同時轉頭。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看著他們。他的目光在譚嘯天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伊夢身上，笑了一下。

　　「伊總，好久不見。這位是？」

　　伊夢的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職業化的笑容，那種笑容很標準，很好看，但沒有溫度。她往前走了一步，跟譚嘯天並肩站著。

　　「這是我朋友，姓譚。譚嘯天。」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沖譚嘯天舉了舉杯：「譚先生，幸會。」說完，他端著酒杯走了，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

　　譚嘯天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人看他的眼神不對，雖然隻有一瞬間，但他捕捉到了。那眼神裡有審視，有戒備，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人是誰？」他問。

　　伊夢搖了搖頭：「不重要。一個小角色，不用在意。」

　　譚嘯天沒再追問。但他的心裡多了一個心眼。

　　三個人繼續往裡走。穿過第三道門，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露天的大院子，院子裡種滿了花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院子中央有一個噴水池，水池裡養著錦鯉，紅的、白的、金的，在水裡遊來遊去，悠然自得。噴水池旁邊擺著幾張桌椅，桌上放著鮮花和酒水，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女士正坐在那裡聊天，笑聲清脆悅耳。

　　伊夢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江月。

　　「江月，你先自己去玩。山莊裡有遊樂區，還有電玩城、電影院、KTV，什麼都有。你隨便逛，隨便玩。等酒會結束了，我來找你。」

　　江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去？萬一迷路了怎麼辦？這地方這麼大。」

　　伊夢笑了一下，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拿著這個。找不到路了，隨便找個工作人員，把名片給他看，他們會帶你出去。」

　　江月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裡。她看了看伊夢，又看了看譚嘯天，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那你們小心點。別喝太多酒。」她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沖譚嘯天喊了一句：「譚嘯天，照顧好伊夢姐。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譚嘯天沖她揮了揮手，示意她放心。

　　江月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伊夢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溫柔，像在看自己的妹妹。「這丫頭，嘴硬心軟。跟她爺爺一個樣。」

　　譚嘯天站在她旁邊，看著江月離開的方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