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極品法器
譚嘯天忽然想起來什麼,拍了拍腦袋。
「對了,我在蛟龍的老巢裡面還發現了一堆黃金什麼的。我拿出來給你看看。」
他從儲物戒裡開始往外拿。一堆一堆的黃金,一堆一堆的白銀,一堆一堆的珠寶。金磚摞成了一座小山,銀條堆成了一座小山,珠寶鋪了一地。紅的、綠的、藍的、紫的,五顏六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鑽石最大的有雞蛋那麼大,切割面在光線下閃著光,像一顆星星。翡翠有拳頭大的,有巴掌大的,深綠的淺綠的,每一塊都水頭十足。珊瑚是血紅色的,比手臂還粗,枝丫分叉,像一棵小樹。珍珠有龍眼那麼大,圓滾滾的,表面泛著淡淡的熒光。
蘇清淺看著這些東西,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見慣了金銀珠寶,蘇氏集團每年的營業額幾百億,這些東西最多也就價值幾百億罷了。能夠用金錢買來的東西,她向來不是那麼看重。錢對她來說隻是一個數字,多一個零少一個零,沒有太大區別。
但有一把長劍她格外喜歡。
劍很長,比普通劍長一截,劍身很窄,隻有兩指寬,但很厚,劍脊突出,像一根脊梁骨。劍柄上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在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她把長劍拿起來,握在手裡,閉上眼睛,神識探進去。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
「竟然是一件極品法器。不錯,真的不錯了。」
譚嘯天湊過來。
「極品法器?很厲害嗎?」
蘇清淺把長劍舉到眼前,手指在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像鈴鐺,又像風鈴。
「修士往往都有法寶護身。法寶等級一般為法器、靈器、法寶、靈寶。極品法器已是法器當中最強大的存在。」
她看了一眼譚嘯天腰間的短劍。
「你手裡的那把短劍隻是一件下品法器。遇上極品法器,能夠秒殺掉對方。」
譚嘯天張了張嘴。秒殺?下品法器和極品法器的差距這麼大?
蘇清淺看出他的疑惑,繼續解釋。
「舉個例子。一個練氣七層修士遇到練氣六層修士,即使修為有差距,但如果練氣六層使用的是極品法器,對方使用的是下品或上品法器,最終結果絕對不可預料。很大幾率是練氣六層勝利。至於能否殺死對方,完全看練氣六層有沒有殺手鐧了。」
譚嘯天的眼睛亮了。他現在的修為是練氣六層,如果有一件極品法器,面對練氣七層的修士也有把握一戰。可惜這把長劍他用不了。
「正好,這個東西給你用。我試著催動了一下,發現十分消耗靈力,暫時用不上。」
他說的是實話。他剛才在蛟龍巢穴裡拿到這把劍的時候,試著往裡灌注靈力。靈力像水一樣流進去,但劍身沒有任何反應,隻有那顆藍寶石亮了一下。他又灌注了一些,還是沒反應。灌注了整整一成靈力,劍身才微微亮了一下,但距離能用來戰鬥還差得遠。極品法器對應練氣十層才能使用,他練氣六層的修為,強行使用,靈力消耗太快,根本打不了幾下。
蘇清淺點了點頭,把長劍收進了儲物戒裡。
「好。這個我也拿走了。那個三叉戟也算是不錯的法器了,應該是上品法器,等你到練氣七層就可以輕鬆使用了。」
譚嘯天走過去,把三叉戟拿了起來。比長劍還長,三個叉頭鋒利無比,叉柄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他試著灌注靈力,這次比剛才好一些,靈力流進去,叉頭亮了一下,發出淡藍色的光。雖然也消耗靈力,但比那把長劍少得多。上品法器,練氣七層就能用。他現在是練氣六層,用起來還有些吃力,但再升一層就好了。
蘇清淺的心裡在想著另一件事。這把劍給譚嘯天也沒有太大作用,還不如自己拿著。要是和蛟龍對戰時她手裡有極品法器,至少還能支撐一個小時,不會那麼快靈力枯竭。極品法器的威力大,同樣的靈力消耗,能發揮出更強的攻擊力。用下品法器打蛟龍,像用石頭砸坦克。用極品法器打蛟龍,像用火箭炮轟坦克。效果完全不一樣。
譚嘯天把三叉戟也收了起來。
「行。還有這些黃金什麼的,到時候都拿出去吧。正好可以換成東大幣,資金又充足了不少。」
蘇清淺看了一眼那堆黃金珠寶。
「嗯,可以的。到時候交給我吧,我這邊可以直接給處理掉。」
她經營了這麼多年,要是這些東西都處理不掉,確實是白混了。蘇氏集團在鵬城紮根幾十年,跟各大銀行都有合作。別說幾百億的黃金珠寶,就算幾千億,也能吃得下。分批出手,不引人注目,價格也不會被壓得太低。就算去找各個銀行,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一個電話打過去,行長親自上門來談。
譚嘯天把黃金珠寶重新收回儲物戒裡,隻留下幾塊特別好看的翡翠和珍珠,放在草地上。
「這幾塊留著,以後送人用。」
蘇清淺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兩人站在鴻蒙珠空間裡,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草原。遠處那堵灰色的霧牆還是老樣子,不高不近,靜靜地立在那裡。草地上的蛟龍屍體還在,鱗片在光線下泛著暗淡的光。那些被雷劈過的傷口,露出了裡面焦黑的皮肉和斷裂的骨頭。
譚嘯天忽然開口。
「你說,這頭蛟龍在海裡活了多少年?」
蘇清淺想了想。
「至少五百年。二階後期的妖獸,沒有五百年修鍊不出來。」
譚嘯天點了點頭。五百年,比他和蘇清淺的年齡加起來還多十幾倍。它在海裡活了五百年,搜颳了五百年的金銀珠寶,修鍊了五百年,最後死在了這裡。
「走吧。出去吧。船快到島國了。」
蘇清淺點了點頭。
譚嘯天意念一動,兩人從鴻蒙珠空間裡出來了。
船艙裡很暗,隻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光。小房間還是那個小房間,硬闆鐵架床,兩個暖瓶,一張小桌子。船在搖晃,輕輕的,像搖籃。發動機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嗡嗡的,很穩定。
譚嘯天推開門,走了出去。
甲闆上,那個虎嘯特種小隊的隊員正在開船。看到兩人出來,他回過頭,笑了笑。
「老大,大姐。快到了,再有兩個小時就能靠岸。」
譚嘯天點了點頭,走到船頭,看著前方。
海面上出現了一條線。不是海平線,是海岸線。灰濛濛的,模模糊糊的,在天和海之間,像一條細細的鉛筆痕。
島國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