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拋屍滅跡
軍用越野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蘇清淺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很快,她就能見到譚嘯天了。
軍車的速度遠超普通車輛,一路上暢通無阻,連收費站都為他們打開了專用通道。
許叔叔,我們還有多久能到?蘇清淺忍不住問道。
許文軍看了眼手錶: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現在進入瓊山範圍了。再有一個小時就能到。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蘇清淺注意到,這位許清歡的父親雖然皮膚黝黑,但眉宇間的英氣與許清歡如出一轍。
車隊駛入山區,道路開始變得崎嶇。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道厚重的鐵門,兩側是高聳的圍牆。
第一道關卡。許文軍對副駕駛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士兵立刻下車,將證件遞給守衛。
守衛隻看了一眼,就慌忙敬禮,鐵門隨即緩緩打開。
又行駛了約莫十幾分鐘,一座巍峨的塔式建築出現在眼前。
三層樓高的監獄大門森嚴恐怖,四周的圍牆上布滿了鐵絲網。
車隊剛停穩,一個胖墩墩的中年男子就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許司令!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許文軍直接開門見山:陳監獄長,你們這裡是不是關著一個叫譚嘯天的犯人?
陳兵臉上的肥肉明顯抖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譚...譚嘯天?有這號人嗎?
他裝模作樣地回頭問身後的獄警。
少給我裝糊塗!許文軍聲音陡然提高,立刻把人帶出來!
陳兵搓著手,一臉為難:許司令,這...這有點難度啊。譚嘯天是重犯,我沒資格...
這是命令!許文軍一揮手,身後的士兵立刻列隊準備進入監獄,上頭已經說好了!
陳兵還想阻攔,許文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讓肥胖的監獄長動彈不得,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等...等等!陳兵掙紮著喊道。
你就在這等著。許文軍冷冷地說,等我把人帶出來,就沒你的事了。
看著全副武裝的士兵魚貫而入,陳兵面如土色。
他萬萬沒想到,許文軍會來得這麼快,讓他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蘇清淺注意到,陳兵的眼神不斷往監獄深處飄去,似乎在擔心什麼。
二十分鐘後,一隊士兵快步走出監獄大門。
為首的士官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報告首長,在裡面並未找到譚嘯天此人!
許文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把揪住陳兵的衣領,將這個胖墩墩的監獄長提了起來:陳兵!你給我一個解釋!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陳兵被勒得喘不過氣,雙腳在空中亂蹬,臉色漲得通紅。
蘇清淺站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著。
咳咳...許司令...陳兵終於被放下,他大口喘著氣,譚嘯天他...他今天早上就已經死了,不在這裡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蘇清淺頭頂。
她隻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許文軍怒目圓睜,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你說什麼?!
許司令息怒!陳兵慌忙解釋,是監獄裡發生鬥毆,譚嘯天被打死了。我一怒之下已經把那些人都槍斃了!
他偷偷觀察著許文軍的表情,沒敢說出自己原本打算槍斃譚嘯天的計劃。
他的屍體在哪兒?蘇清淺突然衝上前,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我要見他的屍體一面!
許文軍也厲聲道:對,去把他的屍體給我帶過來!我要親眼看到!
他心中暗想,就算是屍體,也要帶回許家,絕不能讓許家的血脈流落在外。
陳兵面露難色:這個...監獄規矩是死人直接扔到懸崖底下...譚嘯天的屍體早就...
混賬!許文軍一腳踹在陳兵肚子上,將他踢翻在地,連具屍體都找不到?
蘇清淺強忍淚水,聲音卻異常堅定:我要去懸崖邊看看!
許文軍又踹了陳兵一腳:帶路!現在就去懸崖邊上!
陳兵捂著肚子爬起來,滿臉痛苦地點頭哈腰:是...是...我這就帶路...
一行人向監獄後方的懸崖走去。
蘇清淺的腳步踉蹌,卻固執地走在最前面。
她不相信,那個總是能化險為夷的男人,會就這樣消失。
許文軍跟在後面,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手槍上。
懸崖邊狂風呼嘯,深不見底的峽谷中雲霧繚繞。
蘇清淺站在崖邊,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死死盯著深淵,彷彿這樣就能看穿迷霧,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可能......她的聲音顫抖著,他怎麼會死?
她不信。
譚嘯天是什麼人?他曾從千米高空墜下不死,曾身中數槍仍能反殺敵人。
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在獄中被幾個混混打死,還被扔下懸崖?
許文軍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走到懸崖邊,低頭望去,腳下碎石滾落,久久聽不到迴音。
陳兵!他突然轉身,一把抓住站在一旁的監獄長陳兵的衣領,猛地將他拖到懸崖邊緣,按著他的頭往下壓,你他媽告訴我,屍體在哪?!
啊——!陳兵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褲子瞬間濕了一片,許、許長官!這這這......
指出來!許文軍的聲音冷得像冰,屍體是從哪裡扔下去的?
陳兵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懸崖某處:就、就是那裡......
許文軍鬆開他,眼神淩厲:馬上派人下去找。
這......陳兵臉色慘白,許長官,這懸崖幾千米高,根本沒人能下去啊!
我不管!許文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聲音低沉而危險,明天之前,我要見到屍體。否則......
他的目光掃過陳兵顫抖的身體,冷笑一聲:你也不用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