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時空傳送
胡如意看著譚嘯天變了的臉色,嘴角笑了一下。
「怎麼?怕了?」
譚嘯天沒說話。
胡如意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倒影。
「怕是對的。但沒必要。」
譚嘯天擡起頭,看著她。
胡如意直起身,雙手抱在兇前,在密室裡來回踱步。
「四大家族在地球上看起來很厲害,但在蒼芒星的本家眼裡,他們什麼都不是。」
譚嘯天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胡如意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四大家族的本家在蒼芒星,是真正的大勢力。有金丹期的老祖坐鎮,有元嬰期的長老閉關,門下弟子成千上萬。地球上的四大家族,隻是本家派出來的邊緣分支,負責在地球上搜刮資源、輸送人才。他們不被本家看重,也不被本家重視。」
她走回來,在譚嘯天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他的眼睛。
「你想想,如果地球上的四家族真的很重要,本家會隻派幾個練氣期的人來守著傳送陣嗎?至少也得派幾個金丹期的長老來吧?」
譚嘯天愣了一下。她說得有道理。傳送陣這種重要的戰略資源,如果真有價值,蒼芒星的本家不可能不重視。派幾個練氣期的人來守著,說明在他們眼裡,地球上的這個傳送陣根本不值一提。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滅了地球上的四大家族,蒼芒星的本家也不會來找我麻煩?」
胡如意點頭:「不會。因為他們不在乎。地球上的四家族,每年給他們輸送的人才數量有限,質量也一般。蒼芒星上的天才多了去了,不差這幾個。」
譚嘯天沉默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兇前,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如果胡如意說的是真的,那他的壓力就小了一大半。他不需要面對蒼芒星上的高階修士,隻需要對付地球上的這幾家人。
「你確定他們不會來?」他問。
胡如意搖頭:「我不確定。但我有九成的把握。」
譚嘯天點了點頭。九成,夠了。他從來不做十拿九穩的事,因為十拿九穩的事輪不到他做。他做的就是那些九死一生的事。
「最後一個問題。」
胡如意看著他,等他問。
「蒼莽山裡的傳送陣,怎麼走?」
胡如意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她看著譚嘯天,眼睛眯了起來,那目光裡有審視,有考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想去蒼芒星?」
譚嘯天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胡如意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兇前,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等你突破到築基期,我再告訴你。」
譚嘯天皺了皺眉:「為什麼?」
胡如意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因為練氣期的身體承受不住星盤陣的壓力。貿然傳送,你會被空間裂縫撕成碎片。」
譚嘯天看著她的眼睛,從裡面讀出了擔心。不是那種假惺惺的、客套的擔心,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擔心。
「好。等我突破到築基期,你再告訴我。」
「譚嘯天,你手裡是不是有一顆鴻蒙珠。」
胡如意突然問道。她靠在桌沿上,雙手抱在兇前,歪著頭看著譚嘯天。她的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但眼睛裡的光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調侃和玩味,而是一種更銳利的、像刀子一樣的東西。
譚嘯天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他看著胡如意,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心跳不由加速。
「你怎麼知道?」
胡如意從桌沿上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倒影。
「你之前在我面前展示過那顆珠子的虛影。鮮紅的,發光的,像一顆縮小了的太陽。」她頓了頓,「活的鴻蒙珠,不是誰都能擁有的。你體內有一顆,而且已經認你為主了。」
譚嘯天沒說話。他知道瞞不住她。從他展示虛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知道了。元嬰期的修士,神識強大到能感知方圓百裡內的一草一木,他體內的那顆珠子雖然藏得深,但逃不過她的感知。
「你會殺我嗎?」他問,聲音很平,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胡如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密室裡每個角落都聽得到。
「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
譚嘯天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手裡有一顆你們天幽族的聖物。你不是說,人類修士為了鴻蒙珠,跟天幽族打了三十年的仗嗎?你現在看到我手裡有一顆,難道不想搶回去?」
胡如意收起了笑容。她直起身,轉過身,背對著他,看著牆上那盞白熾燈。燈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
「想。但不是現在。」
譚嘯天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胡如意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貪婪,不是仇恨,是一種更複雜的、更深層的東西。
「因為那顆珠子已經認你為主了。殺了你,它也活不了。鴻蒙珠一旦認主,就跟主人的生命綁定在一起。主人死,珠子死。我殺了你,得到一顆死的鴻蒙珠,跟我手裡這顆有什麼區別?」
譚嘯天沉默了。他不知道這個規矩。許道子的記憶裡沒有,小青也沒說過。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他手裡的這顆珠子,就是他的一條命。珠子活,他活。珠子死,他死。反過來也一樣——他死,珠子也跟著死。
「你確定?」他問。
胡如意點頭:「確定。天幽族的古籍裡記載得很清楚。鴻蒙珠認主之後,主人的靈力和珠子的靈力融為一體。主人活著,珠子就有生機。主人死了,珠子也會失去所有的靈性,變成一顆死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