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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楊文松的高度

別叫我股神 陽關賣菜的 4893 2026-06-09 12:08

  這幾位官府大佬,此時對鍾豪都有些怨言了。

  要不是鍾豪做事不幹凈,斬草不除根,他們此刻也不至於陷入困境之中。

  眼下他們就隻能祈禱,楊東處理完了鍾豪,就把他們放了。

  他們已經不敢再去想收拾楊東的事了。

  這楊東明顯大有來頭兒,他們哪敢收拾楊東啊。

  鍾豪也在快速盤算著脫身之策。

  他想著,他跟楊東也沒有太大的仇恨。

  也就聶永坪那點事。

  聶永坪對楊東也談不上多大的恩情,就是當年楊東從裡邊出來之後,跟在聶永坪身邊混了幾年,聶永坪對他不錯,僅此而已。

  這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楊東至於一直揪著不放嗎?

  也許這裡邊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比如牽扯到了曹家或葉家。

  想到這,鍾豪就對楊東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鍾豪今天落在你手裡,我認了,但是,你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你來找我,真的隻是為了替聶永坪出口氣?」

  楊東並不著急,反正他也在等,乾脆就拉了把椅子坐下,說道:「算是吧。」

  「算是?」鍾豪有些不解。

  楊東看了眼其他那幾位官府大佬,笑了一下,說道:「我呢,說到底啊,就隻是一個馬前卒,我今天來,就隻有一個目的,替聶老闆出一口氣,也替聶老闆的妻女討一個公道。但是,我背後的人,他們是怎麼打算的,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想知道。」

  鍾豪明白了。

  果然如他所料,楊東隻不過是一個棋子。

  楊東背後的人,想利用楊東,來打破南廣這盤棋局。

  至於背後的人是誰,有什麼目的,這個鐘豪一時間還沒猜透。

  吳慶良、周頌儀他們,心裡也都咯噔一下子。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果不其然,楊東的目的,並非是鍾豪,而是他們這些人。

  甚至有可能,是沖著王若樸去的。

  因為直到這一刻,吳慶良仍不相信是王若樸要動他。

  他這幾年是掙了點錢,但他對王若樸那絕對是忠心耿耿啊,因為他很清楚,他隻有抱緊王若樸這條大腿,他才有前途。

  所以在吳慶良想來,應該是有人要圖謀南廣。

  因為隨著東三角的大開發,南廣的戰略意義更加重要了。

  隻是吳慶良一時間也猜不透,到底是誰要針對王若樸。

  姜立民?還是胡伯元?還是周樸方?

  甭管是誰,現在背後那人的意圖幾乎是明朗了,那就是拿下他吳慶良,順勢再把王若樸拖下水。

  吳慶良暗嘆一聲,看來他這次,是要吃點苦頭了。

  隻是呢,他也不至於說一敗塗地。

  如果是姜立民、胡伯元、周樸方這個級別的人出手,那拿下他吳慶良倒是不難。

  誰讓他的的確確是掙了點錢呢?

  但是,想要通過他,把王若樸拉下水,那就是癡心妄想了。

  王若樸在南廣的這幾年,真的可以用清廉來形容。

  吳慶良前前後後也伺候了不少大佬,但是像王若樸這樣,是真的不把錢放在眼裡的,絕無僅有。

  而且王若樸也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人,他自己不掙錢,也不讓別人掙錢。

  相反,王若樸就隻是獨善其身,至於身邊人想掙點錢,他就隻當沒看見的,頂多就是偶爾提醒一下,注意點影響。

  這也是為何吳慶良會對王若樸忠心耿耿的原因,這樣的老大,誰不願伺候呢?

  所以,想要通過他吳慶良把王若樸拉下水,是不可能的。

  而隻要王若樸不倒下,那他吳慶良,頂多就是丟掉帽子,退居二線,不至於進去。

  這麼一想,雖然還是有點不甘心,但至少不是太擔心了。

  鍾豪這邊又對楊東說道:「你想替聶永坪討一個公道,這也算是義舉,我能理解,但是,你把我送進去了,你仇是報了,氣是出了,公道也逃了,可你覺得這樣就真的好嗎?我進去了,我的這幫兄弟裡邊,說不定也會有像你這樣的,多少年之後,依舊會想著替我出一口氣,他們也許不敢去找你楊東,可是,聶永坪的妻女呢?你能一直把她們護在身邊嗎?而且據我所知,這些年,你從來就沒有去找過聶永坪的妻女吧?反倒是我,時不時的還讓人暗中照顧一下她們母女呢。」

  楊東笑了,說道:「你是想說,我是假仁假義,你才是有情有義?」

  鍾豪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年頭兒,情義也好,公道也好,值幾個錢啊?隻有利益,才是最真實,最可靠的。」

  吳慶良跟著說道:「鍾老闆說得對,這年頭兒,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楊東,你好好考慮考慮,是繼續做別人的馬前卒,衝鋒陷陣,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自己卻什麼都沒撈著,還是,跟我們合作?還有淩三爺,你是個聰明人,也許你背後的人,的確是很有勢力,可問題是,你確定他們會信任你嗎?有沒有可能,人家隻是在利用你對付我們?等對付完了我們,就狡兔死,走狗烹?」

  淩世豪也笑了,說道:「哎呀,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行將溺水之人,都是拼了命的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嘛,隻是,你們真的打錯算盤了,你們開出的這些條件啊,太低了。還有,這件事啊,已經不是說我們現在放你們走,你們就沒事了,我也不瞞你們,相關部門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們所有人,今天一個都跑不了的。」

  吳慶良眉頭緊皺。

  他本能的不相信淩世豪的話。

  但是,淩世豪這一副篤定的架勢,而且明擺著是不願意跟他們談的態度,足以說明淩世豪不是在危言聳聽。

  可問題是,吳慶良還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人,能在南廣的地盤上,繞過王若樸,直接對他們所有人動手?

  整個國內,能讓王若樸忌憚到不敢動的人,應該也沒有吧?

  這時,一旁的周頌儀,似是想到了什麼,神色驚恐的對吳慶良動了下嘴唇,隻用口型說了三個字:王若樸。

  吳慶良先是一愣,繼而也想周頌儀一樣,一臉驚恐了。

  他明白了,能在南廣地面上,對他們所有人動手的,隻有一個人,王若樸。

  隻是他不理解,王若樸為什麼要對他動手?

  他沒做對不起王若樸的事啊?

  這時,楊東的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楊東還是馬上接了起來。

  電話裡面,隻傳來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讓吳慶良出來。」

  楊東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但還是知道這是誰。

  王若樸。

  王若樸親自來了。

  楊東放下電話,意味深長的看向吳慶良,說道:「吳大秘,你得救了,出去吧。」

  吳慶良還是一臉疑惑,但卻沒說什麼,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楊東又說了句:「吳大秘,好自為之啊。」

  吳慶良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的走了。

  從會所一出來,吳慶良就看到門外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車。

  很不起眼的帕薩特。

  一看到這輛車,吳慶良突然就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是王若樸私人的車。

  吳慶良就好像一個犯了錯誤、受了委屈的孩子,低頭快步跑了過去,拉開車門進去了。

  果然,王若樸坐在車裡。

  吳慶良一臉愧疚的說了句:「領導……」

  王若樸擺擺手,隻是對前面司機說了聲:「走吧。」

  司機一腳油門,帶著王若樸和吳慶良離開了。

  一路上,吳慶良是一肚子的疑惑,可是一句話也不敢問。

  直到來到了王若樸的辦公室,關上門之後,王若樸才猛地轉身,重重的甩了吳慶良一巴掌。

  把個吳慶良都打懵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若樸打了一巴掌之後,才又走到沙發這坐下。

  吳慶良反應過來,趕緊去給王若樸倒了一杯茶。

  直到這時,王若樸才開口說話:「這次要不是我去撈你,你就完了。」

  吳慶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低頭說道:「領導,我錯了,我向您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敢再幹那些事了。」

  王若樸冷冷的盯著吳慶良,說道:「還有南郊的那對姐妹,馬上給我打發了,以後再讓我知道你有這些齷齪事,我第一個收拾你。」

  吳慶良忙道:「是是,我這就安排她們出國。」

  王若樸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吳慶良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他知道,王若樸這是原諒他了。

  過了一會兒,吳慶良才壯著膽子問道:「領導,那個楊東……什麼來頭兒啊?」

  王若樸看了他一眼,才說道:「他是楊文松的弟弟。」

  吳慶良頓時目瞪口呆。

  也終於是想通了一切。

  難怪,淩世豪會畢恭畢敬的跟在楊東身後。

  難怪,曹家倒了之後,淩家竟然一點事沒有。

  難怪,當鍾豪說出要跟楊東合夥拿下東三角的項目時,淩世豪他們是那種反應。

  原來,楊東是楊文松的弟弟。

  吳慶良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又冒出了一陣寒氣。

  正如王若樸所說,要不是王若樸冒險過去撈他,他就完了。

  以楊文松現如今的權勢地位,尤其是楊文松跟王家的關係,楊文松要想收拾他吳慶良,王若樸絕對一個字都不會說。

  吳慶良又有些不解的問道:「那楊文松這次……是想打咱們南廣的主意?」

  王若樸沉聲喝斥一句:「別瞎說。」

  吳慶良趕緊閉嘴。

  隻是心裡還是懷疑。

  王若樸又喝了口茶,才說道:「楊文松這個人,心思縝密,做事最講究斬草除根,不留後患。這次動手之前,他就將一切都跟我講明了,他之所以要動鍾豪,一個是楊東跟鍾豪有恩怨,再一個是鍾豪跟葉家的葉振北有關係。楊東要找鍾豪報仇,楊文松說什麼也會支持的。何況,楊文松收拾了葉家,本著斬草除根的原則,他肯定不想留著鍾豪這個隱患。而除掉鍾豪之後,順帶著,你們這幾個跟鍾豪關係密切的,也得一併拿下,以絕後患。」

  吳慶良倒吸一口涼氣。

  好一個楊文松,好一個斬草除根啊。

  要不是王若樸拉他一把,他吳慶良也會被楊文松給一刀砍了的。

  吳慶良說了句:「好一個楊文松,這手段,這心性,真夠狠辣的。」

  王若樸又冷冷的看他一眼,說道:「少在我跟前耍你那些小聰明,楊文松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吳慶良悚然一驚,趕緊說道:「對不起領導,我不該說楊文松的壞話。」

  王若樸眼神眯了一下,死死盯著吳慶良。

  吳慶良冷汗都冒出來了。

  好一陣,王若樸才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是被楊文松給綁架、拿捏了?」

  吳慶良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坦誠一些,就說道:「是。」

  王若樸往沙發上一靠,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眼神看向窗外,說道:「你如果能站到楊文松的那個高度,你就會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吳慶良說了句:「難不成,他的高度,比領導您還高吧?」

  王若樸沉默了一下,說道:「是的,不過在這件事上,他跟我的高度是一緻的。拿下周頌儀他們幾個,是我的主意,當然,也是楊文松的意思,唯一不一緻的地方就在於,楊文松是想連你一起拿下的,隻是,我還是想著,再給你一個機會。」

  不等吳慶良說話,王若樸接著就說道:「你不要怨恨楊文松,我說了,你隻要能站到我和楊文松這個高度,就能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了。隨著東三角大開發,楊文松,我,我們王家,胡家,我們所有這些人,都站到了聚光燈下,尤其是身在南廣的我,還有即將調去滇南的我妹夫覃正非,在這種聚光燈下,我們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瑕疵,否則,就會被人拿來大做文章。而你,就是我身上的一點瑕疵。」

  吳慶良頓時明白了。

  是的,他作為王若樸的大秘,他若是滿身污垢,那自然會影響到王若樸。

  尤其是在這種聚光燈下,他所有的污垢,都會無所遁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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