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比咱更慘的?誰啊?」
柳大志愣了下,問道。
杜世文說道:「還能是誰,林家唄。」
柳大志先是錯愕,然後就明白過來了,笑著說道:「你還別說,林家確實挺慘的,生意全都黃了不說,就連女兒也搭進去了。」
杜世文說道:「可不是咋地?你說一開始,他家閨女看上楊文鬆了,結果,林海山跟劉玉蓮兩口子,愣是沒看中楊文松,非逼著林若若嫁給了李默崢。現在好了,李默崢眼瞅著就要輸給楊文鬆了,這一輸,李家就全完了,林海山也跟著一敗塗地了。」
柳大志頗有幾分感慨道:「想當年,林老爺子當家的時候,林家是何等的風光啊,別說是在咱們雲城了,就是在整個海東省,那也是首屈一指的,我還記得老爺子那會兒經常去省裡開會。再看現在,林家都成啥樣了。雲城第一敗家子,非林海山莫屬啊。」
杜世文說道:「林海山確實跟林老爺子差了太多,以前我還覺得,林家老二不成器,現在一看,老大比老二也強不到哪去。」
秦浩這時說話了:「你們啊,別小看了林家。林海山是敗家子,這個不假,但是你們別忘了,林老爺子還在呢,而且,林家還有個林海江,林海江可不是一般人啊。」
柳大志說道:「就算林老爺子還在,也無力回天了吧?林家生意都黃了,李默崢自顧不暇,最重要的是,他們家還把楊文松給得罪了,以後楊文松能放過他們家?至於林老二,是有點能力,但也就比林老大強點吧?想重振林家?我看有點難。」
杜世文點點頭:「我也覺得有點難,主要是有楊文松在,他們家把楊文松是徹底得罪死了,這麼說吧,楊文松對他們家的恨意,絕對超過咱們,楊文松有可能放咱們一馬,卻絕不會放過林家。」
秦浩搖搖頭,說道:「我隻問你們一句,林若若現在在哪兒?」
杜世文跟柳大志都愣了下,他們還真不知道林若若在哪兒。
好像自從結完婚之後,就再也沒見到林若若。
就連過年,都沒聽說林若若回來。
柳大志問道:「林若若在哪兒,這個有關係嗎?」
秦浩笑了一下,說道:「你們難道沒注意嗎?自從林若若跟李默崢結了婚之後,兩人就沒在一起住過,連結婚當天入洞房,都沒在一起,沒記錯的話,李默崢那天是跟柳兄的千金一起住的吧?」
柳大志臉上有些不自在了。
這件事,還是他給透露出去的。
當時也是為了炫耀,他就跟人說,李默崢跟林若若結婚,隻是為了利益,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感情,洞房花燭夜都沒在一塊,還是跟他女兒柳扶搖一起過的洞房呢。
秦浩又說道:「柳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咱們現在同是淪落人,誰也別取笑誰了,我就是單純的說這個事。林若若隻是跟那李默崢走了個形式,有了夫妻之名,卻從未有夫妻之實,這便有了轉圜的餘地。還有,林若若到現在不知去向,她能去哪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林若若現在一定是被楊文松給藏在了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柳大志跟杜世文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的驚訝。
杜世文說了句:「要這麼說的話,那林家跟楊文松之間,到的確是有轉圜的餘地。」
柳大志說道:「這不會是林老爺子的主意吧?讓林若若跟李默崢結婚,這樣就傍上了林家,但又不同房,這樣就不至於跟楊文松鬧的太僵,腳踏兩條船,這個老狐狸。」
秦浩說道:「你不得不佩服林老爺子啊,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跟咱們就是不一樣。咱們三個,傻乎乎的跳上了李默崢的賊船,也不知道給自己留條後路,你看人家林老爺子,這一手玩的,不愧是老江湖啊。」
杜世文跟柳大志兩人都連連點頭。
「來吧,喝酒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是與非。」秦浩端起酒杯。
三人又喝了一杯。
柳大志問道:「秦總,三爺,咱們還是得商量商量,下一步怎麼走啊,咱不能就這麼等死啊。」
杜世文說道:「柳總你比我們好多了,現在華林醫藥股價已經跌下來了不少,你就算是現在出了,也頂多是賠個一億八千的,倒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你的生意都還在,慢慢總能緩過這口氣來。不像我們啊,我們是徹底得罪死了楊文松,隻要楊文松在一天,我們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柳大志說道:「好什麼啊,我那商場的生意,你們也不是不知道,能維持住不賠錢,就已經不錯了。我就是想著另找一條發財的路子,這才上了李默崢的賊船。現在這一下子,賠出去一億多,不瞞你們說,這個錢,我就隻能往外賣商場,才能填上了。可現在商場物業本來就不好轉讓,我又這個處境,人家肯定使勁壓價了。我這弄不好啊,半輩子的家底,都得搭進去了。」
杜世文說道:「那也比我們好啊,我們這不光家底搭進去了,人弄不好也得搭進去。」
柳大志說道:「五十步不笑百步,所以,咱們兄弟,還是得好好商量商量,怎麼找條活路。」
杜世文說道:「哪還有什麼活路啊?眼前全是特麼的死路。」
柳大志看向秦浩,問道:「秦總有啥想法沒有?」
秦浩反問道:「柳兄可是有主意?」
柳大志遲疑了一下,說道:「不瞞你們,我還真有個主意,就是吧,我自己一個人吃不準。」
杜世文忙問道:「什麼主意?」
柳大志說道:「去找楊文松。」
杜世文立馬失望了:「嗨,我倒是什麼好主意呢,敢情是讓我們投降啊?不是我杜世文脊梁骨硬,不肯向他楊文松低頭,而是,我跟他都鬧到這地步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餘地了。」
柳大志說道:「話不能這麼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何況你跟楊文松,也沒到血海深仇的地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