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這該死的畜生
「兄弟!你……你特娘的居然真的做到了?!毫髮無損地做到了?!」老五的虛影在玉中玉裡瘋狂地跳腳,抓著自己虛幻的頭髮,語氣中充滿了見鬼般的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挫敗感,「兩個時辰!僅僅兩個時辰!你就把兩顆魔識珠的狂暴能量給全吞了,還沒變成瘋子?!你這神識的堅韌程度,這也太變態、太妖孽了吧!老祖我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你這種怪物!」
「當然。」
聽著老五的驚呼,蕭一凡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他傲然回了一句,隨後語氣不容置疑地下令道:「行了,別在那大呼小叫了。趕緊滾回你的玉中玉深處待著,今天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出來冒頭。我剛剛強行拔高了神識,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好好沉澱、穩固一下現在的境界狀態。」
老五雖然被罵了,但此刻卻出奇地沒有頂嘴。它又嘖嘖稱奇、嘟嘟囔囔了幾句類似「怪物」、「變態」的詞語後,便老老實實地化作一道黑霧,徹底縮回了玉中玉的最深處,切斷了與外界的感知。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蕭一凡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朱月身上。
神識發生了質的飛躍後,他的五感極其敏銳。此刻,在他眼中,原本就嬌俏可人的朱月,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清冷的月光透過紗帳,柔和地灑在她白皙無瑕的臉頰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她那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微微輕顫著,一雙水潤的眸子裡,那份因為擔憂他而凝結的緊張還未完全散去,配上她此刻有些憔悴的神情,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楚楚動人。
「凡哥……你……」
朱月被他用那種彷彿能看穿靈魂的深邃目光盯著,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跳加速,俏臉瞬間飛上兩抹紅暈。她下意識地擡起手,有些局促地攏了攏耳畔的碎發,怔怔地開口問道:「你……怎麼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雖然修為不高,但作為修士的直覺還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蕭一凡,雖然就坐在那裡,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發生了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變得更加厚重、如淵如海般沉穩,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尤其是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加幽深莫測,深邃得彷彿蘊藏著一片浩瀚的星空,看一眼就會讓人深深地陷進去。
「讓你擔心了。我的事,已經辦完了。」
蕭一凡微微一笑,那股因為境界提升而自然外放的銳利瞬間收斂。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起身,隻是伸出了一隻手。
朱月極其自然地湊了過去,將臉頰貼在了他的掌心。
蕭一凡輕輕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指尖傳來細膩溫熱的觸感,那份屬於人類的溫度,讓他徹底確認自己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
「既然辦完了……那,一切都順利吧?」
感受著蕭一凡掌心的溫度和那份遊刃有餘的從容,朱月眼中的忐忑瞬間一掃而空。她的眸子裡驟然亮起希冀的光彩,俏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欣喜神色,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之前的恐懼和擔憂,在此刻統統煙消雲散。
「非常順利,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好。」蕭一凡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強大的自信與自豪,「隻要流瑜師尊明日的陣法一開,快則三五日,慢則半月,我必定能破繭成蝶,踏入入道境!」
「那太好了!」
朱月大喜過望。她一把反握住蕭一凡撫摸自己臉頰的手,緊緊地貼在兇口,那雙明媚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由衷地為他感到驕傲和高興:「我就知道,凡哥你最厲害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你都一定能跨過去的!」
蕭一凡看著她這副為了自己的成就而歡呼雀躍的單純模樣,心中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濃烈柔情。
他手腕輕輕一用力,便將毫無防備的朱月一把拉入了懷中,緊緊地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抵著她散發著幽香的發頂,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驚呼與嬌羞。他微微偏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撩人的暗啞:
「既然最大的隱患已經解決,現在……離天亮可還有兩三個時辰。剛剛被打斷的興緻,丫頭,咱們是不是該繼續把未完成的事做完了?」
聽到這露骨的暗示,朱月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彷彿熟透的蘋果,連纖長的白玉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迷人的粉色。
她羞不可抑,輕輕掙紮了一下,小手抵在蕭一凡堅實的兇膛上推了推。她撅起紅潤的小嘴,語氣中沒有抗拒,卻滿滿的全是心疼和體貼:「不要啦……」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伸出微涼的小手,心疼地撫摸著蕭一凡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頰,指尖輕輕擦去他鬢角和下頜處,因為剛才承受非人折磨而殘留的冰冷汗水。
「你剛剛為了練功,承受了那麼大的痛苦,流了那麼多汗,現在肯定已經很累很累了。」
朱月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明天一早,你就要去主殿閉關,衝擊入道境這種人生大事。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躺下休息,養精蓄銳。不然……不然明天突破的時候,要是沒力氣了可怎麼辦?我……我可不想因為我,耽誤了你的修行大道。等你出關了……我再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蕭一凡心中一暖,那股因為神識暴漲而略微有些冷硬的心緒,瞬間被這番話柔軟地包裹起來。
他知道,朱月是真心實意地在為他著想。她明明眼底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後怕與疲憊,卻依然強撐著精神,連一絲挽留和嬌嗔都沒有,滿心滿眼隻有他的修鍊大道。
「好吧。」蕭一凡輕嘆了一聲,倒也沒有再勉強。他伸手將朱月耳畔的一縷碎發溫柔地捋到腦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的額頭,「你從昨天傍晚一直守著我擔驚受怕,又熬了這大半宿看我煉化魔識珠,肯定也累壞了。什麼都別想了,趕緊睡吧。」
兩人相擁著躺下。朱月乖巧地像一隻收起爪子的小貓,深深地依偎在蕭一凡寬闊的懷裡,將臉頰貼著他跳動的心口。
幾乎是剛一沾枕頭,她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很快,房間裡便響起了她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她確實是太累了。從得知蕭一凡在千魔森林遭遇入道境強者追殺的那一刻起,她的一顆心就一直懸在半空,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隨後又親眼目睹蕭一凡煉化魔識珠時那副痛不欲生的慘狀,更是將她的心弦緊繃到了極限。
此刻,危機解除,愛人平安歸來,並且實力大增。緊繃的神經一旦徹底放鬆下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便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蕭一凡沒有睡意。他輕輕地摟著朱月,一隻手臂給她當枕頭,另一隻手輕柔地環著她的纖腰。感受著懷中人溫熱柔軟的身軀,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馨香,他隻覺得內心前所未有的安寧與充實。
這種寧靜,是他在這殘酷的修真界中拚命廝殺所渴望得到的最好慰藉。
然而,就在這份寧靜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時,異變陡生!
「吼——!」
蕭一凡剛剛才平靜下來、甚至擴大了一倍有餘的識海深處,突然毫無徵兆地傳來了一陣極其劇烈的躁動!
這股躁動來得極其迅猛且詭異,完全沒有任何預兆。
一股充滿了狂野、暴虐,甚至帶著極度原始交配慾望的粗暴念頭,就像是一頭剛剛掙脫了萬年精鋼枷鎖的遠古兇獸,咆哮著、嘶吼著,猛地從他識海最深處那個被封印的角落裡竄了出來,直衝他的靈台!
伴隨著這股念頭的,是一股從小腹處升騰而起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的恐怖燥熱。還有一種想要撕裂眼前一切的暴戾殺戮慾望,如同毒蛇的毒液一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嘶——呼——」
蕭一凡的呼吸瞬間變得極其粗重,兇膛劇烈地起伏著,噴出的氣息都帶著灼人的高溫。
「媽的……這該死的畜生!」
蕭一凡死死地咬住後槽牙,在心底發出一聲狂怒的暗罵。他的額頭上瞬間再次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清俊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力忍耐那股非人的燥熱和殺意,而變得猙獰扭曲。
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絕對是魔識珠的副作用!
那隻蝙蝠妖皇不僅嗜血殘暴,妖魔一族本就生性淫邪。剛才煉化時,他雖然用神識將那一絲最頑固的本源魔性強行切割、逼退並封鎖在了識海的角落,準備等入道之後再慢慢炮製。
但他萬萬沒想到,剛才和朱月那一番肌膚相親的溫存,以及懷中這具充滿誘惑的柔軟嬌軀所散發出的處子幽香,竟然成了一根緻命的導火索!
這股氣息直接穿透了封印,刺激到了那絲沉睡的原始魔性,讓它在這一刻迎來了最為猛烈、最為徹底的瘋狂反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