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 高下立判
「規則很簡單。」龍鶯的聲音響徹全場,「諸位天驕,請各自上前抽取一枚木牌。以牌號決定第一輪的對決對手。1號對12號,2號對11號,3號對10號,4號對9號,5號對8號,6號對7號。」
「勝者,晉級下一輪。敗者,根據交手表現由評判團定下後六名的名次。晉級的六人繼續抽籤對決,直至決出仙門天驕榜前三,最後再由前三名進行循環戰,決定降魔使的最終歸屬!」
「現在,開始抽籤。」
十二名天驕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互相推讓。
田千語第一個走上前,他沒有挑選,隨手抓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塊木牌,翻開一看,上面刻著一個「1」字。
接著,其他人依次上前。
逍遙皇朝三皇子肖鴻卓上前,他展開摺扇扇了兩下,伸手抓下一塊木牌,是個「12」號。他看了一眼田千語,眉頭微微一皺。1號對12號,兩人率先對決。
龍毅飛邁步上前,抽到了「2」號。他的對手是抽到「11」號的道天皇朝二皇子李梓翔。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李梓翔冷哼了一聲。
韋青青蹦蹦跳跳地拿了一塊木牌,是個「3」號。當得知對手是抽到「10」號的逍遙殿羅雅莉時,韋青青原本輕鬆的表情收斂了起來。羅雅莉則冷笑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霸刀上前,粗壯的手指夾住一塊木牌,翻開是「5」號。對決的是抽到「8」號的仙羽皇朝五皇子羽雲昭。
水暗羽神色平靜地取下「6」號木牌,他的對手是抽到「7」號的葬花皇朝公主葬雪楓。
最後輪到蕭一凡。
半空中隻剩下兩塊木牌。他走上前,隨手拿起左邊的那塊,翻開一看,上面刻著紅色的「9」字。
而此時,站在他不遠處的常雷鈞拿下了最後一塊木牌,翻開,正是「4」號。
4號對9號。
常雷鈞先是一愣,看清自己手中的數字,又看向蕭一凡手中的數字後,臉上的錯愕瞬間轉化為狂喜。
他猛地轉過頭,雙目圓睜,露出一抹極其猙獰的笑容。眼神陰鷙地盯著蕭一凡,咬牙切齒地說道:「蕭一凡!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我原本還怕你第一輪就被別人打成殘廢,沒機會親手收拾你。現在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
常雷鈞大步走到蕭一凡面前三尺處站定,惡狠狠地壓低聲音:「這次,你最好提前準備好棺材!擂台之上,刀劍無眼,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面對常雷鈞的挑釁,蕭一凡連眼皮都沒有多擡一下。他淡淡地瞥了常雷鈞一眼,將手中的木牌收進袖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沒問題。我會提前給你買一口六尺七寸大小的棺材,以你的身形,應該剛好裝下。」
「你找死!」
常雷鈞勃然大怒。蕭一凡這種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的態度,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身上的元力瞬間暴漲,青色的雷電屬性元力在他身體周圍發出「噼啪」的聲響,將地面的寒氣都逼退了半寸。
「囂張什麼?」常雷鈞指著蕭一凡的鼻子罵道,「老子入道比你早整整三年!這三年來,我在雷池中淬體,根基比你深厚十倍!以前在外面老子能碾壓你,現在入道境的對決,隻會比以前更強!」
常雷鈞的兇膛劇烈起伏,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你以為仗著那套詭異的身法快,老子就奈何不了你嗎?哼!不怕告訴你,老子剛剛在宗門秘境中練成了一門道級極品武技。這門武技,範圍覆蓋極廣,專門克制你這種隻知道東躲西藏的老鼠!」
「是嗎?」蕭一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依舊波瀾不驚,「那我倒是很期待。等會上了擂台,讓我看看你的道級極品武技,到底有多厲害。」
「常雷鈞!你少在那裡放狠話!」台下的人群中,朱月忍不住扯著嗓子大喊起來。她雙手叉腰,小臉上滿是憤憤不平,「憑你也想打贏凡哥?你就等著在台上被凡哥暴揍吧!到時候別哭著喊救命!」
常雷鈞聽到朱月的喊聲,臉色鐵青,猛地轉頭瞪了台下一眼。但他終究不敢在看台眾大佬面前發作,隻能狠狠地剮了蕭一凡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擂台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看台上,龍鶯見抽籤完畢,擡起右手,寬大的衣袖隨風擺動。她示意全場安靜。
原本喧鬧的天龍頂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抽籤結束。按照規則,其餘十人暫退擂台!」龍鶯高聲宣布,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一凡等人沒有遲疑,紛紛運轉元力,縱身躍下寒玉擂台,回到各自勢力的備戰區域。
偌大的寒玉擂台上,隻剩下抽到1號的田千語,和抽到12號的肖鴻卓。
兩人相隔三十丈,遙遙對立。
龍鶯的聲音再次響起:「降魔使選拔戰第一輪,第一場,天龍宗田千語,對戰逍遙皇朝肖鴻卓。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台下數萬雙眼睛緊緊盯住了擂台。
肖鴻卓穿著一身華貴的紫色蟒袍,手持一柄以金晶玄鐵打造骨架的摺扇。他身形瀟灑地往前邁了一步,摺扇在兇前輕輕一拍,「唰」地一聲展開。
扇面上畫著一副猛虎下山圖,隱隱有靈氣流轉。
肖鴻卓看著對面的黑衣青年,眼神中透著幾分凝重,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皇朝皇子的風度。他對著田千語微微拱了拱手:「田兄乃是天龍宗的天龍榜第一,盛名在外。肖某對田兄的劍法,早就想討教一番!今日難得機會,我們便在這擂台之上,大戰幾百回合,痛痛快快地分個高低!」
肖鴻卓的話說得漂亮,既捧了對方,也給自己留了餘地。在他看來,就算自己打不過田千語,憑藉逍遙皇朝引以為傲的身法,周旋個幾百回合絕對不成問題。隻要能打得精彩,他在這仙門天驕榜上就能有個好名次。
然而,田千語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田千語站在原地,雙腳如生根般紋絲不動。他眼神淡漠地看著肖鴻卓,就像在看一塊石頭。
他緩緩擡起左手,握住劍鞘。右手握住劍柄,大拇指輕輕一推護手。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長劍微微出鞘一寸,露出一截寒光凜冽的劍身。刺骨的劍意瞬間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切割出了細碎的裂痕。
田千語看著肖鴻卓,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必幾百回合。對付你,二十回合,足夠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狂妄!」
肖鴻卓原本維持的笑臉瞬間僵住,臉色猛地陰沉下來。同為入道境的天驕,對方竟然揚言二十回合內擊敗他,這簡直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田千語,你太囂張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二十回合敗我!」
肖鴻卓怒喝一聲,體內的元力瘋狂運轉,紫色的元氣如同火焰般在體表燃燒。他右手猛地一揮摺扇。
「逍遙罡風斬!」
摺扇劃過半空,十幾道青色的半月形風刃瞬間成型。這些風刃薄如蟬翼,卻蘊含著撕裂鋼鐵的破壞力,如同十幾把飛刀,封死了田千語的所有退路,鋪天蓋地地朝他射去。
與此同時,肖鴻卓雙腳猛踏地面。
「砰!」
寒玉擂台發出一聲悶響。肖鴻卓的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緊隨在風刃之後,如同一頭獵豹般朝著田千語直撲而去。他摺扇合攏,扇骨前端彈出半寸長的尖刺,直指田千語的咽喉。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攻擊,田千語依舊不閃不避。
當風刃逼近他身前不足一丈時,他動了。
沒有複雜的招式,沒有花哨的光影。
田千語手腕一抖,長劍瞬間出鞘半尺。他握著劍柄,在身前飛速挽起一道劍花。
「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火花四濺。
田千語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每一道風刃最脆弱的核心處。十幾道淩厲的半月形風刃,甚至沒能觸碰到他的衣角,就在半空中崩碎成漫天的光點,消散於無形。
「什麼?」肖鴻卓瞳孔一縮。他沒想到自己全力施展的武技,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
但此時他已衝到近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死!」肖鴻卓大喝,合攏的摺扇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刺向田千語的兇口。
田千語眼神一冷,終於動了腳步。
他上身微側,避開摺扇的刺擊。同時,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踏。整個人身形如電,不退反進,瞬間欺進肖鴻卓的內圍。
「拔劍術!」
「嗆啷!」
長劍徹底出鞘,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
這一劍,快如流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有極緻的速度和殺意。
肖鴻卓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股緻命的寒意直逼眉心。他大驚失色,完全來不及變招攻擊,隻能拚命運轉全身元力,將摺扇橫在兇前格擋,同時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當!」
一聲巨響。
田千語的長劍重重地劈在摺扇的精鋼扇骨上。
肖鴻卓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扇骨湧入雙臂。他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溢出。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雙腳貼著寒玉擂台向後滑行了十幾丈,在堅硬的玉石表面留下兩道清晰的白痕,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台下一片死寂。剛才還覺得田千語狂妄的人,此刻全部閉上了嘴巴。
「第一招。」
田千語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長劍斜指地面,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肖鴻卓看了一眼顫抖的雙手,臉色青白交加。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