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好大的賊膽
竟是後宮嬪妃居住的寢宮,地上躺著幾十具宮女太監的屍體,死狀凄慘,鮮血染紅了華貴的地毯。就連蕭烈疼愛的幾個王妃,也都被殺了。
「給本王去追!挖地三尺也要抓住這奸賊!」
蕭烈怒吼道,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
龍君逸和劉長老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內奸竟敢闖進王宮?好大的賊膽!」
龍君逸冷哼一聲。
劉長老則仔細搜尋現場的線索,他的神識如探照燈般掃過寢宮內外。
突然!
他指著寢宮屋頂喝道:「內奸沒走,在那!」
眾人大吃一驚,急忙擡頭看去,隻見一道黑影如狸貓般從屋頂竄出,速度極快,朝著王宮門外逃去。
「休想逃!」
劉長老縱身躍起,體內元力爆發,朝著黑影追去。
蕭一凡也聞訊趕來,剛要跟上去,卻被龍君逸伸手攔住,不屑地瞥了一眼:「小子,你別跟著添亂!劉長老一人足矣!」
蕭一凡撥開他的手,冷聲道:「滾!」
說罷,他身形一閃,緊隨劉長老追出王宮。
可追到王宮門口時,那黑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妖氣或人氣都沒留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劉長老氣得臉色鐵青,兇膛劇烈起伏,正好看到蕭一凡追出來,便將一肚子怒火全撒在他身上:「你跟來幹什麼?!若不是你跟出來分了我的注意力,我早就抓住那奸賊了!」
龍君逸和蕭烈也追了出來,聽到劉長老的話後,龍君逸在一旁煽風點火,冷笑道:「劉長老說得對!我早就說過這小子是累贅,偏偏國主還護著他!現在好了,內奸跑了,下次不知道又要多死多少人!」
這毫無邏輯的指責讓蕭一凡怒從心生。
若不是顧及秦琴即將到來,不想節外生枝,他真想讓老五齣來,吸光這兩人的神識,讓他們變成傻子。
但他還是強壓下怒火,沒有發作。
蕭烈追連忙打圓場:「劉長老息怒,蕭島主他……」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時,蕭一凡腰間的降魔銅牌突然震動,一道清脆冷靜的女聲傳入識海:「小師弟,我是你六師姐,已到深南王城了,你在哪?」
蕭一凡大喜過望,立即回復:「六師姐,我在王宮門口!」
兩分鐘後,一道青色身影從遠處疾飛而來,身形輕盈如鴻毛,落地時悄無聲息。
來人身著一襲素雅的青布長裙,裙擺綉著淡淡的竹葉紋樣,腰間系著一根銀色腰帶,掛著一個小巧的香囊。
長發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更顯清麗。
她的眼神深邃之極,掃過之處彷彿能洞察一切,周身散發著冷靜沉穩的氣質。
「六師姐!」
蕭一凡驚喜地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
秦琴俏臉微紅,輕輕抱了一下便連忙推開,嗔道:「這麼多人看著呢,別讓人笑話。」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眾人,打量了蕭烈、龍君逸和劉長老兩眼,不過片刻,現場情況便似乎瞭然於兇。
秦琴先朝蕭烈微微拱手,語氣禮貌而平靜:「見過國主。」
蕭一凡補充介紹:「蕭國主,這是我師姐,姓秦,也是降魔盟的。我師姐十分擅長追蹤和抓捕!」
聽到這話,龍君逸和劉長老都露出一絲不屑。他們看不起蕭一凡,連帶把秦琴也看不起了。
蕭烈卻是大喜過望,連忙回禮:「秦姑娘遠道而來,辛苦了!若能抓住內奸,深南王國必定感激不盡!」
秦琴微微一笑,又轉頭看向龍君逸,淡淡問道:「我猜,閣下應該是天龍皇朝九皇子吧?」
龍君逸和劉長老皆是動容,仔細打量起秦琴來。
龍君逸確定自己並未見過這個女子。
蕭一凡也微微一怔,這九皇子的穿著和其他貴公子差不多,師姐是怎麼猜出來的?
龍君逸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倨傲:「本皇子與你素未謀面,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你怎猜到本皇子的身份?」
秦琴從容不迫地解釋:「閣下氣質驕矜,說話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就連國主對閣下的態度都很恭敬,說明閣下在皇朝中地位極高,而閣下這個年齡不可能是朝中的最高層大臣。結合天龍皇朝近期派皇子支援各王國抗魔歷練的消息,我便猜測閣下是其中一個皇子。」
「至於為何是九皇子,那是因為閣下的年齡、外貌特徵和九皇子最為符合。」
蕭一凡聞言,不由暗暗佩服。
蕭烈讚歎道:「秦姑娘觀察力真是敏銳!僅憑這些細節就能推斷出身份,實在令人佩服!」
龍君逸既吃驚又有些惱怒:「你把各位皇子的特徵都弄得清清楚楚,是何居心?」
劉長老眸光一閃,上前一步,帶著幾分試探問道:「那你可知我的身份?」
秦琴打量他兩眼,笑道:「前輩氣息凝實,達到入道初期境界,在此貼身保護九皇子。而九皇子又是天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晚輩猜測前輩應該是天龍宗長老。至於前輩具體是哪位長老,晚輩聽說九皇子和一位劉姓長老關係最好,所以鬥膽猜測前輩姓劉。」
聽到這話,劉長老和九皇子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厲害!真是厲害!」蕭烈撫掌讚歎,「秦姑娘心思縝密,觀察入微,見識廣博,難怪蕭島主極力推薦您!」
蕭一凡也笑著補充:「六師姐這觀察分析能力,小弟也佩服之極!」
聽到眾人的讚歎,秦琴並未有絲毫得色,隻是微微一笑:「小師弟和國主過獎了,我們還是說說那內奸的事吧。」
蕭烈目光一凝:「對,正事要緊!」
旋即,他把內奸的情況詳細告訴了秦琴。
秦琴聽說剛才那內奸在此地出現過,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落在王宮門口的青石闆地面上,問道:「小師弟,那內奸剛才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蕭一凡點頭:「沒錯,他從王宮逃出來後,速度極快,到了這裡就突然沒了蹤跡,連神識都探查不到。」
秦琴立即蹲下身子,仔細查看每一寸石闆。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青石闆,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痕迹。
蕭烈、龍君逸等人也圍了過來,屏住呼吸看著她。
「沒有腳印,那內奸修為極高,不過還是留下了痕迹。」
秦琴突然開口,手指指向一塊石闆的縫隙。
眾人湊近一看,隻見縫隙中有一根黑色的毛髮。
「頭髮?」
九皇子和劉長老對視了一眼。
九皇子突然嗤笑一聲:「一根頭髮有什麼用?任何路過的人都可能掉落頭髮在此地。」
秦琴沒有理會他,而是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將毛髮從石縫中挑出。
那毛髮約一尺長,根部粗硬,呈黑色,尖端微微泛著青光。
她將毛髮放在鼻尖輕嗅,又仔細摸了摸,臉色驟然一變,擡起頭沉聲道:「不對!這不是人族的毛髮,是妖魔的!」
「什麼?!」
眾人皆是一驚,臉上滿是詫異。
蕭烈連忙道:「秦姑娘,這不可能啊!有好幾個目擊者親眼看到內奸是人族,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身高體型也和人類無異!」
蕭一凡也說道:「師姐,我也聽說了。」
龍君逸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我就說你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剛才猜中身份不過是運氣好,現在拿著根破毛髮就說內奸是妖魔,簡直是胡言亂語!我看你就是裝模作樣!」
劉長老也冷笑道:「秦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追出來時明明看到那是個人族背影,怎麼可能是妖魔?你莫不是想嘩眾取寵?」
秦琴沒有動怒,隻是淡淡瞥了兩人一眼,拿著那根毛髮走到龍君逸面前,平靜地說:「九皇子,可否借你的手臂一用?」
龍君逸眉頭一皺:「你想幹什麼?」
「讓你看看這毛髮是不是人族的罷了。」
秦琴話音未落,突然擡手將毛髮的尖端往龍君逸的手臂上一戳。
動作快如閃電,龍君逸根本來不及反應。
「你瘋了!敢傷本皇子?」
龍君逸疼得大叫一聲,低頭一看,手臂上竟被戳出一個小血洞,鮮血滲出,而那根毛髮的尖端還沾著他的血跡。
劉長老臉色一變。
秦琴這一擊的速度和精準度,大出他的意外,這女子的實力竟如此深藏不露!
他正要質問,秦琴舉起帶血的毛髮,轉向劉長老,平靜地問道:「劉長老,您見多識廣,人族的頭髮能硬到戳穿錦袍、刺破皮膚嗎?」
說罷,她將毛髮遞給劉長老。
劉長老接過毛髮,狐疑地端詳起來。
果然,毛髮質地堅硬如鐵針,根部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妖氣!
他臉色瞬間變得複雜,沉默片刻後道:「這……好像真的是妖魔毛髮……」
蕭烈驚呼出聲:「王宮門口怎會有妖魔毛髮?從未有妖魔進過城啊!」
龍君逸卻依舊嘴硬,冷哼道:「僅憑一根毛髮怎能證明內奸是妖魔?說不定是哪個士兵在城外殺了妖魔,把毛髮帶進城,隨手扔在這裡的!這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