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強橫如斯
他死死盯著那些虛影,眼中滿是驚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身法……竟然如此詭異莫測!如果換做是我面對這種身法,我的暗殺之術還能起作用嗎?」水暗羽第一次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一絲動搖。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
蕭一凡的冷笑聲在整個擂台上迴響。
這聲音沒有固定的聲源,彷彿從那上百道虛影的口中同時發出,如同來自四面八方,讓人根本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很難嗎?」
蕭一凡的聲音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漠然:「霸刀,你剛才這所謂的道級極品劍法,聲勢倒是不小。隻可惜,漏洞百出。就這麼點能耐,也敢妄言廢了我的修為?」
這句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霸刀的臉上。
「蕭一凡!」
霸刀被蕭一凡的嘲諷徹底激怒。他的理智被怒火完全吞噬,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怒吼起來。
「你有本事就不要躲!隻會用這些上不了檯面的障眼法算什麼本事!是男人的,就正面接我一劍!」
霸刀一邊怒吼,一邊瘋狂地催動體內的元力。
入道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暗紅色的元力如同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燒,順著他的雙臂瘋狂湧入巨劍之中。
擂台上原本已經開始消散的劍影,在得到了新的元力灌注後,再次變得凝實。不僅如此,劍影的數量比剛才多出了一倍,威力也愈發狂暴,將擂台四周的結界都衝擊得泛起陣陣漣漪。
面對霸刀這種近乎無賴的激將法,全場的人都認為蕭一凡會繼續利用身法遊走消耗。畢竟,揚長避短才是修士戰鬥的常識。
然而。
「你以為我是在躲嗎?」
蕭一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不再是從四面八方傳來,而是固定在了一個位置。聲音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戲謔,「我不過是在和你玩罷了。既然你想正面接,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
擂台上的上百道虛影突然如同泡沫般同時消失。
沒有任何預兆,蕭一凡的真身重新出現在了擂台的中央,距離霸刀不過五丈遠的距離。
他站在那裡,雙腳不丁不八,雙手依然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沒有拔劍,也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就在他現身的瞬間。
「鏗鏗鏗鏗!」
幾道距離他最近的暗紅色劍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即調轉方向,狠狠擊中了他的身體。
就在劍元即將切開他皮肉的剎那,蕭一凡周身瞬間亮起一圈淡黃色的光罩。
光罩緊貼著他的身體,散發著厚重如山的氣息。正是他的護體罡罩。
劍元斬在光罩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隨後崩碎成點點紅光。光罩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霸刀見狀,先是一愣,隨後頓時大喜過望。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露出一抹猙獰到了極點的獰笑:「蕭一凡,你這個蠢貨!你完蛋了!竟然放棄你唯一的優勢,主動站出來硬抗我的劍元,簡直是自尋死路!」
下一刻,霸刀沒有任何猶豫。
他雙手緊握巨劍,將渾身上下所有的元力,連同他的精氣神,全部注入這一擊之中。
巨劍猛地向前一揮,劍鋒直指蕭一凡。
「天羅劍,殺招——萬劍成籠!」
霸刀嘶啞著嗓子,吼出了這一招的名字。
霎時間,擂台上的無數道暗紅色劍元彷彿接到了某種軍令。它們停止了無規則的亂飛,瞬間在半空中排列組合。
所有的劍元首尾相連,化作數道粗大的劍氣洪流,從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朝著擂台中央的蕭一凡包裹而去!
這些劍氣洪流在蕭一凡周圍快速交織,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劍籠。
劍籠快速收縮,劍刃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劍籠所過之處,擂台上的空氣被瞬間抽空,空間都泛起了劇烈的波紋漣漪。一股恐怖的切割威壓透過擂台的結界散發出來,讓靠近擂台的台下眾人都感到一陣兇悶窒息,不得不連連後退。
「蕭一凡完了!」一名散修被威壓逼得閉上了眼睛,大聲喊道。
「他太自負了!好好的身法不用,竟然真的被霸刀用幾句低劣的激將法給忽悠了!」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啊。這『萬劍成籠』可是『天羅劍』裡真正的殺招!萬劍擠壓,威力無窮,別說他一個境界不明的人,就算是任何一個入道境初期的修士被困在裡面,也絕對抵擋不住,會被瞬間絞成血霧!」
台下眾人紛紛驚呼,語氣中滿是不解和惋惜。在他們看來,蕭一凡這是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局面。
高台之上。
李宗海看到蕭一凡被劍籠完全吞噬,臉上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重新露出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嘲弄神色。他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羽擎蒼說道:「羽兄,看來這場對決,勝負已分了。年輕人還是太氣盛,稍微一激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這萬劍成籠一出,別說留全屍,他能剩下一塊完整的骨頭都算他走運。」
羽擎蒼雙眼微眯,他沒有像李宗海那樣提前慶祝。
他死死盯著擂台中央那個不斷縮小的劍籠,目光透過那些暗紅色的劍氣,落在了內部那層淡黃色的護體罡罩上。
羽擎蒼沒有說話,眉頭反倒微微皺了起來。
碧落島的方向。
朱月和葉夢璃情不自禁地同時捂住了嘴,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緊張得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
韋青青更是面如死灰。
碧落島的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了極度擔憂之色。段雨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刺破了手心都沒有察覺。
然而。
在全場所有人都認為蕭一凡必死無疑的時候。
唯有兩個人神色依舊。
高台上的龍鶯,以及坐在碧落島人群後方的流瑜。
兩人皆是神色平靜,古井無波。她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擔憂,彷彿對蕭一凡現在的處境根本不放在心上,就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擂台上。
劍籠已經收縮到了極緻。
「鏗鏗鏗鏗鏗鏗……」
無數道淩厲的劍元,以每秒數百次的頻率,瘋狂地撞擊在蕭一凡那層淡黃色的護體罡罩上。
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刺耳的聲音讓台下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火花在罡罩表面瘋狂濺射,將擂台中央照得通明。
然而。
一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十秒過去了。
那震耳欲聾的碰撞聲漸漸稀疏下來,劍籠的體積也因為元力的消耗而開始縮水。
眾人預想中護體罡罩破碎、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令人感到極度震驚的是。
在承受了成千上萬次入道境級別的劍元切割後,蕭一凡周身那層淡黃色的護體罡罩,僅僅隻是光芒微微閃爍了幾下。
沒有裂痕,沒有黯淡。
它就像一塊不可撼動的神鐵,將所有劍元的攻擊盡數擋在了外面。
而處於罡罩內部的蕭一凡,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毫髮無傷!
「......」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種死寂,比剛才看到蕭一凡展現身法時更加徹底。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地看著擂台中央那個被淡黃色光暈籠罩的青年。他們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驚恐。
「怎麼可能!」不知是誰,用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這……這到底是什麼護體罡罩?那可是入道境修士施展的道級極品劍法殺招啊!怎麼可能一點都破不了防!」
「我的天!蕭一凡的防禦力也太恐怖了吧!他到底是練氣修士還是專修肉身的體修怪物?」
擂台另一側的霸刀更是徹底驚呆了。
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雙眼暴突,彷彿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
他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順著臉頰滴落在青石地闆上。握著巨劍的雙手因為脫力而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不理解。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耗盡元力,引以為傲的終極殺招,竟然連蕭一凡的一層外放罡罩都破不了!這完全顛覆了他對修行的認知。
高台上。
李宗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隨後一點點龜裂。
他和羽擎蒼幾乎同時瞳孔一縮,兩人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這等強度的罡罩……」羽擎蒼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絕非普通的護體功法。蕭一凡的煉體功法,竟強橫如斯!」
李宗海沒有接話,但他死死捏住椅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兩人都大感意外,蕭一凡不僅身法詭異,連肉身防禦都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這讓他們擒拿蕭一凡的計劃,平添了無數變數。
不一會。
擂台上最後一道劍元也耗盡了力量,消散在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