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先生,我們不能這樣
「先生,我……我們出去吧……」
「我想出去了……」
似乎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麼,她開始推他,看那關上的門,要立刻的離開。
但是,她身子後面是盥洗台,身前是聞人諶,她一退,聞人諶手臂便收攏,她腰肢和他身子緊貼。
而他落在她眼角的手,落在她手上,裹住。
周意身子顫,手顫,立刻的便要縮回。
但聞人諶扣緊她手腕,她躲不了半分。
周意不得不擡頭望著他,看見的就是一張沒有半分心慈手軟的臉。
這一刻,她所有的冷靜都沒有了。
似一團火過來,把她的冷靜燒盡。
她立即掙紮起來。
可是。
她手被他按在兇膛,緊緊被他扣著,貼在他燙熱的心口。
裡面,心跳動。
一下,一下,有力的在她掌心跳。
似乎她隻要一抓,就能抓住。
周意看著她貼著的地方,眼睛睜大,無盡的慌亂洪水一般湧來,她立刻抽手,要離開。
但聞人諶抓著她的手,按著她的手,她的手如烙鐵一般死死烙在他心口。
離不開一點。
他說:「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嗡!」
周意耳膜炸了。
瞬刻間,她耳邊嗡嗡嗡的,似有無數的小動物在飛,飛的她無法再發出聲音。
但是,掌心的跳動真實的擊打著她,在敲著她的心,似在叩她的心門。
讓她這扇門不要再緊閉。
打開。
周意搖頭,不,不可以。
不可以的。
他們不可以。
她搖頭,不斷搖頭,身子在他懷裡掙紮,手掙紮,她要逃跑。
不要在這裡。
她要遠離他。
懷裡人兒掙紮的厲害了,她臉蛋變得白,無法承受他說的話。
她要躲起來。
躲的深深的。
聞人諶摟緊她腰肢,那按壓她的手更緊,說:「周意,看著我。」
他的聲音落進耳裡,但似從遙遠的地方而來,根本無法讓她冷靜。
周意愈發用力的掙紮,掙的臉蛋由紅變白,掙的眼眶通紅。
而她另一隻手推他,很用力的推,以緻他的襯衫變得亂。
聞人諶看著她這模樣,一瞬拖住她腰臀,把她往上一提,周意便懸空,坐到了盥洗台上。
盥洗台冰涼涼的,初秋的衣服並不厚,薄薄的。
這沁涼的感覺瞬間滲進身體,周意不動了。
整個人僵硬的坐在盥洗台上,眼睛睜大,慌亂無措顫顫的看著他。
聞人諶站在她身前,手臂圈住她腰背,而因為剛剛他這突然的舉動,她的手不再在他兇膛,而是抓著他的臂膀。
此時這裡如若有外人在,看見兩人這姿勢,會覺得她在抱著他,他在抱著她。
濃情蜜意。
但實際並不是。
她隻是抓著他,緊緊的抓著。
好似不抓穩,她會跌下去,跌入萬丈深淵。
她終於安靜,但整個人似個木偶一般,在他身前一動不動。
聞人諶看著她雙眼,裡面深深的逃竄,嗓音深暗:「哭也好,鬧也好,今日不會再放你。」
周意身子狠狠一顫,那抓著他臂膀的指甲掐進他肌理。
聞人諶紋絲不動,說:「理由。」
「為什麼躲我。」
他的氣息都好似變了,強勢至極。
便如他所說,不論她哭還是鬧,他都不會心軟。
周意已經亂的不成樣,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理清,她隻想離開。
但顯然,現在不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是聞人諶想怎麼樣才怎麼樣。
他不放,她離開不了。
所以,她再亂,再心焦,也不得不讓自己冷靜。
此刻,他沉暗的嗓音落進耳裡,不容置喙,沒有感情。
便似談判桌上的強勢主導者,無情掠奪他該有的權益。
不顧一切索取,得到。
她,隻能退。
周意看著他眼裡的強勢侵佔,身子顫,要往後縮,但他臂膀似堅石,她退不了半分。
她隻能在他懷裡,眼前,被他逼迫著。
給他答案。
周意手指抓緊,指甲更深的嵌進他肌理,她腦袋低下去,長睫不斷的扇,說:「我……」
「我……」
眼前浮起許多畫面,這些畫面在她眼前交織,匯聚,她的心亂極。
但是,有什麼東西在清晰。
她擡起腦袋,小臉皺緊,神色痛苦的望著他:「先生,我……我們不能這樣。」
是的,不能。
聞人諶眸底暗夜收攏,沉窒到極點。
他說:「為什麼不能?」
周意眼睛睜大,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先生,我……我們不是夫妻,我們……我是你員工。」
「我……我是周意。」
是的,她是周意,她是先生聘請的月嫂阿姨,帶寶寶。
她不是鈺鈺的媽媽,即便先生把她當做是鈺鈺的媽媽。
她也不是。
她不能替代鈺鈺的媽媽和先生這樣,不可以的。
先生這是不清醒的,如果清醒了,先生會很痛苦。
那是對愛人的背叛。
這樣不可以。
聞人諶眸沉的厲害,聽著最後這四個字,昨夜的四個字:她是周意。
他知道她是周意。
他很清楚,他懷裡的人是誰。
他想擁有的人是誰。
手臂圈攏,箍緊她腰肢,沉聲:「我知道,你是周意。」
「昨夜,與我相擁相吻,同榻而眠的人——是周意。」
「此時此刻,在我懷中,被我佔有的人——是周意。」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無一絲混亂。
這一刻的他,無比清醒。
周意眼裡的神色開始動蕩,努力築起的城牆倒塌,她不敢看他了。
面對著這雙清醒冷靜的眼眸,她不敢再面對。
腦袋轉開,說:「我……我……」
「看著我。」
強迫的語聲,周意一瞬看他,心口瞬間無法跳動。
他眼眸暗的嚇人,似野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裡面黑暗一片,要把她吞了。
她想逃,卻好似被攥住。
她逃不了,眼睫都動不了一下。
隻能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聞人諶深凝著這雙眼眸,裡面的戰慄,說:「我聞人諶想要一個女人,我不會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告訴我,你不是周意,你能是誰?」
問題直擊要害,正中她的心。
周意呼吸瞬間變得緊迫起來。
她看他,手指又開始推他,一雙眼睛落滿哀求:「先生,我……我是鈺鈺的月嫂阿姨,我們……我們簽了合同的。」
「我們……我們不能這樣。」
聞人諶眯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