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先生,不要
把他手小心的從她身上拿開。
全程她屏住呼吸,身子沒有動一點,生怕吵醒聞人諶。
終於,她把他手拿開,身子可以鬆動,她輕輕的,慢慢的,非常小心翼翼的從他懷裡退出來,要下床。
但是。
她身子剛和他拉開距離,那被她放到一邊的手臂便落在她腰背,把她往懷裡一攏,她便再次貼在他兇膛。
緊緊的,嚴絲合縫。
周意眼睛睜大,不動了。
她手僵在空中,一點都不敢再碰他。
而此時,聞人諶離開她頸窩,看這眼睛睜的大大的人兒。
她呆愣愣的,滿臉的緊張,生怕吵醒他。
但現在,見他注視著她,她長睫顫動,整個人變得不穩:「先……先生,您……您醒了……」
他沒醒都還好,他這一醒,周意便不安穩了,心一下糟亂,思緒打結,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聞人諶看著她眼睛,之前她哭的狠了,一雙漂亮的眼睛在此刻浮腫著,紅紅的。
他說:「睡一會,我打個電話。」
說罷,他起身,拿過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安排醫生過來。」
周意懵了。
本來心亂亂的,不知所措,聽見他的話,看這起床的人,她怔怔的,反應不過來。
聞人諶掛斷電話,看這怔懵望著他的人兒,拿下手機,躺回來。
把她擁進懷裡,看她紅紅的雙眼。
周意又被他抱了回來,她回神了,唇瓣張開,想說話,卻想起他剛剛的吩咐,一顆心提了起來:「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話,她便看他身上,滿臉的緊張擔心。
她臉蛋的慌亂一瞬轉為在意,關心,隻為他。
聞人諶握住她軟軟的小手,說:「我沒事。」
「沒事嗎?」
周意擡頭望著他,仔細看他面色:「您真的沒事嗎?」
說完,她腦中劃過什麼,視線便落在他身上,看他兇膛,手臂,說:「我……我之前……推過您,我力氣是不是很大?我是不是傷到您了?我……」
她看他的襯衫,看那領子歪到一邊露出的鎖骨,上面的抓痕,她臉蛋白了。
肯定是她。
之前她情緒不穩定,她就一直推他,力氣很大,先生肯定是受傷了。
她……她……
周意看著他領口,鎖骨,其它地方便不再瞧見,皆被這深色綢料給遮擋。
她看不到裡面。
不知道裡面是不是很嚴重。
越想心裡就越慌,臉蛋越白,她抓住他的手,說:「先生,我們去醫院吧,我們去醫院給您看看,之前我……唔……」
唇被堵住了。
炙熱的吻把她唇瓣包裹,她的聲音盡數被吞沒。
周意眼睛睜大,望著這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尤其這深目。
暗夜滾滾,盡數朝她壓來,一瞬把她壓入深淵。
周意心窒,手指立刻抵在他兇膛便要推他。
但剛要用力,她想到什麼,手指的力道瞬間就沒了。
她不能再推先生,先生已經受傷了,會更嚴重。
她不推他,但他這突然的吻,炙熱滾燙的呼吸,她的寸寸領地被侵佔,她無法拒絕,隻能抓緊他的襯衫。
雙眼擔心,緊張,又慌亂無措的望著他。
這樣的她,弱小膽怯,想逃跑,卻因為放不下他而躑躅不定。
讓你想把她一口吞了,吞進身體,合二為一。
聞人諶眸深暗,心口處有什麼東西一瞬噴出,讓他想要侵佔她。
立刻把她佔為己有。
他握緊她的手,吻變得深,變得兇狠,一雙眸子沉沉裹著她,吃著她,吞著她。
之前周意隻想逃,所以會不配合,掙紮,聞人諶多少有點顧慮。
但此刻顧慮落在周意身上,她不掙紮,不逃了,反而怕自己傷到他軟了下來,聞人諶便無法有顧慮了。
不斷的吞噬她,佔據她,一尺一寸,周意承受不住,頭微仰,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弱弱的小貓叫一般,叫的聞人諶身體炸裂。
他擁緊她身子,愈發的緊,大手扣住她後腦,他們唇齒相貼,呼吸相交,周意受不住的眼睫閉上,顫抖。
拒絕的她,阻止不了他,但可以讓他的身體上一道枷鎖,不至於失了最後的理智。
但不拒絕的她,這道枷鎖便沒了,聞人諶無法再控制。
她的呼吸,柔軟,她的清甜,美好,讓聞人諶身體緊繃成了頑石。
即便他把她抱緊,再抱緊,深吻,再深吻,把她擁有的沒有一點縫隙也依舊不夠。
終於,他抱著她,把她壓到床上,抓緊它的手,和她十指相交,他的吻從她唇角落在她耳鬢,然後往下。
周意被聞人諶擁緊的身子發麻,疼,唇瓣也被他吻的早已麻木,她的呼吸和心跳早便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即便他的唇離開她,她也一時無法反應。
她需要時間緩過來。
至少讓自己迷亂的腦子清晰一點。
然而,就在她平復自己時,身上傳來了異樣的觸感。
身前鬆了,從未有過的觸碰,掌控從肌膚上傳來,真實的告訴著她,聞人諶在做著什麼。
她眼睛立刻睜開,身子遽顫,說:「先……先生……」
聲音顫的厲害,整個人都顫了起來,身子僵硬。
這一刻,埋在身上的人不動了。
他的唇瓣在她身上,他的身體緊壓著她,他的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扣。
這樣的姿勢,周意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是什麼情況。
不……不可以……
心裡生出極大的害怕,讓她止不住的顫慄,她想讓自己穩定,但無法。
她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那漫天的害怕。
聞人諶埋在她身上不再有任何的動靜,但是,他的呼吸和她肌膚相灼,他的唇瓣下儘是她的美好。
此時此刻,這對於他來說——是折磨。
周意連呼吸都不敢了,甚至心跳也都被壓住,她清楚的感覺心口的位置,那有著什麼。
她……
她該怎麼辦……
腦中一瞬生出無數的辦法,可能會發生的任何結果,好的,壞的,衝擊著她。
最後,都化為深深的恐懼。
她再也無法冷靜,聲音顫顫的說:「先……先生……」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