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眨巴著眼，「你墊付了？」

　　物業點頭，「救護車司機在那裡等著，人家還有別的患者要拉，不能讓人家等太久。」

　　雖然他不住小區，但在小區物業上班，和老張家經常打交道，墊付就墊付吧，過後，也就是現在，把錢還他就行。

　　程煥煥繼續眨巴眼，「你為啥說墊付？誰讓你叫的救護車？」

　　物業多少有點急眼了，「當時你摔成那個樣子，要死要活的，我問你，需不需要幫你叫救護車，你說叫。」

　　程煥煥一個手指頭托在腮上，做回想狀，「我不記得了，當時摔的我渾渾噩噩的，想不起來了。」

　　物業簡直氣死，「當時好多鄰居都看著呢，都可以作證，是你讓我幫忙叫的救護車。」

　　程煥煥把剛才做過的所有檢查的單子，都給物業看，「這是做的檢查，這裡可是海市最好的醫院，不是沒執照的小診所，人家說我沒啥大礙，既然我都沒事，為啥還會讓你叫救護車？我錢再多，也不可能這麼浪費。」

　　「那些個鄰居，我太知道了，我那寡婦婆婆，沒事就背地裡給我造謠，我的名聲都讓她給敗壞了，今天還是她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的，你們咋不管？」

　　物業當時得到消息，去樓梯看程煥煥，等救護車的時候，問過鄰居們，大家都說看的很清楚，是程煥煥自己故意摔下去的，結果玩砸了，和宋玉梅一點關係都沒有。

　　程煥煥現在就是耍無賴。

　　物業每天都很忙，直接問，「我相信你當時神志是清楚的，給自己留點做人的尊嚴吧。」

　　程煥煥徹底不幹了，「你啥意思？訛人？欺負我公婆不行，男人經常不在家，欺負我一個年輕小媳婦？」

　　女人長的好看，就是麻煩。

　　物業見程煥煥跟一座脂肪山似的，要撲過來，趕緊閃開。

　　和這種人說不清，回去跟物業的領導彙報去。

　　程煥煥見物業跑了，還不依不饒，「跟我耍流氓，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哼！」

　　楊秀英回來，問咋回事。

　　程煥煥就把經過講了，「張書平的寡婦媽，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物業還幫那寡婦說話，他們肯定有一腿，物業還想訛我，被我罵跑了。」

　　楊秀英也沒忘是宋玉梅把程煥煥推下來的事，「找那個寡婦算賬去！」

　　程煥煥對當時的情況記得特別清楚，「那寡婦早就跑了。」

　　楊秀英立刻問，「跑哪去了？」

　　程煥煥推理，「平時她去隔壁小區別人家裡做手工活，肯定知道我能找到她，不會去那裡，估計跑別處去了。」

　　楊秀英忽然想起來，「你公公不是開著啥修理鋪嗎？寡婦可以躲起來，那麼大的修理鋪總不能躲起來吧？」

　　程煥煥馬上點頭，對，就去找張志遠。

　　剛才花了不少檢查費呢，讓張志遠出錢。

　　倆人立刻坐計程車找過去。

　　宋玉梅現在學的可精了。

　　別看程煥煥雖然沒來過修理鋪，但街坊鄰居有路過這邊的，小區很多人也知道，保密是保不了的。

　　反正修理鋪生意也不好，乾脆讓張志遠休息一天，本來想一起看電影，下館子吃餃子，但是張志遠想跟以前那些老哥兒們喝酒，宋玉梅隻好自己逛街去了。

　　楊秀英和程煥煥到了修理鋪，看著鎖的結結實實的卷閘門，傻眼了。

　　去問隔壁開店的，「張志遠呢？」

　　隔壁店老闆見闖進來兩個女人，也不買東西，還衣服誰欠她們錢，兇神惡煞的樣子，一點禮貌也沒有，十分乾脆，「不知道，他又不是我親戚，我管不著他上哪去。」

　　楊秀英和程煥煥隻好從人家店裡出來，蹲守在張志遠的修理鋪門口。

　　現在將近中午，搞不好張志遠出去吃飯了。

　　「媽，他中午從來不回家吃飯，都是在外邊吃，肯定去附近小飯館了，哼，成天下館子，我身子虛成這樣，也沒見他們給我買點補品補一補。」

　　楊秀英有點餓了，「咱們中午吃啥？」

　　這裡離宋玉梅住的小區有點遠，坐計程車太費錢，宋玉梅中午肯定不回來做飯了，就算回家，也沒的吃。

　　程煥煥出主意，「咱們在附近的小飯館找找，說不定就遇上張志遠了，就算找不到，咱們看看有啥好吃的，我還沒來過這邊呢。」

　　倆人在附近轉了轉。

　　有不少物美價廉的小飯館，這種地方，店面通常不會很大，炒飯，炒餅，炒麵，包子等，講究一個快，人流量非常大。

　　楊秀英想吃大肉包子，程煥煥看著包子鋪直皺眉，「太髒了，做出來的東西不幹凈，小心吃了鬧肚子。」

　　轉來轉去，根本沒有像樣的飯店，都是蒼蠅館子，程煥煥不肯進這種小地方。

　　楊秀英餓的不行了，「那你說上哪吃？」

　　程煥煥覺得自己今天受傷了，就算是小傷，到底也是傷，當然得補。

　　宋玉梅虧待了她，張書平不是喊宋玉梅媽嗎，那去讓張書平出錢唄。

　　反正張書平的工資卡在她這裡。

　　坐計程車，上市中心，那裡才配得上她。

　　找了一家裝修不錯，面積很大的飯店，一般這種地方的菜比小飯館貴，程煥煥不管這些，吃飯就是吃的心情，這裡環境好呀。

　　她摔下樓的時候，腳扭了一下，雖然大夫說沒事，她現在也不痛了，但誰知道骨頭有沒有事？傷到哪裡就要補哪裡，要了紅燒蹄膀。

　　另外還點了罈子肉，蔥爆羊肉。

　　娘兒倆吃的滿嘴流油。

　　程煥煥跟楊秀英說，「以後別總跟我說那兩萬塊錢，看看這大蹄膀，我可一點都沒虧待你。」

　　楊秀英隻顧吃，沒說話。

　　吃飽了結賬，一百五十多塊。

　　當時張書平每個月工資已經漲到了一千五，當然，被陳小滿拿走五百，程煥煥隻到手一千。

　　又不是每天每頓都來這裡吃，偶爾打打牙祭咋了，尤其她還傷到了。

　　坐計程車回到張志遠修理鋪，依然沒人。

　　楊秀英問咋辦。

　　程煥煥不想白跑一趟，「砸門，沒準人已經回來了，在裡面躲清閑呢。」

　　楊秀英過去踹卷閘門。

　　此時的張志遠正在退了休的老哥兒們家喝酒呢，啥也不知道。

　　隔壁店老闆聽見響動，出來看。

　　「你們幹啥呢？」

　　程煥煥頤指氣使，「不用你管！」

　　店鋪相鄰，就算平時關係一般，但砸張志遠這邊，影響他那邊生意呀，顧客來了，都不進他店裡了，隻在張志遠門口這邊看熱鬧。

　　隔壁店老闆果斷報公安。

　　程煥煥耳朵好使，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