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氣的跺腳，「才兩萬塊就把你嚇成這樣了，真沒見過錢，明天早上堵到楠楠媽，還怕沒錢？」

　　楊秀英反應過來，「我可真是急糊塗了，光想著找他們鬧，給你出氣，忘了逮住人，就有錢了。」

　　宋玉梅家離幼兒園不近，楊秀英家離的更遠，現在要是把楊秀英送回家，明天一大早還得過來接她，才能去幼兒園，程煥煥為了保險起見，覺得還是母女齊上陣，肯定能弄死楠楠媽。

　　「今晚我不回去了，住你那。」

　　楊秀英有點擔憂，「你婆家能答應？」

　　程煥煥想起來就氣，「我先找他們要錢的，根本不接我電話，我晚上出門吃飯的時候，他們知道的呀，瞧瞧，現在這麼晚了，我沒回去，他們一點不擔心，也不打電話問問我為啥沒回家，管他們答不答應，我今晚都要住娘家。」

　　楊秀英也跟著罵張志遠和宋玉梅不是東西。

　　叫計程車去楊秀英家。

　　等到了地方，司機才發現張欣欣尿褲子了，把車座弄髒了，讓程煥煥賠錢。

　　程煥煥今晚已經夠倒黴了，不可能再出錢，「上車的時候你咋不說？現在想訛人？小可愛本來好好的，都是你開車不穩當，把孩子弄的尿褲子了，給我寶寶都嚇到了，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還找我要錢，要不要臉？」

　　楊秀英也幫著說是司機把孩子嚇到了。

　　司機人老實，嘴也笨，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楊秀英和程煥煥罵罵咧咧，拖著小可愛走了。

　　司機這次反應過來，「倆缺德玩意，沒給車錢！」

　　從西餐廳到這裡，可費油了。

　　還能咋辦，認倒黴唄，就當給那兩個八婆的出殯錢了。

　　幸好現在程煥煥每個周末都回娘家，隨手帶著小可愛的衣服，娘家這邊有換洗的，給小可愛換了衣服，楊秀英把髒的洗了，還給程煥煥擦跌打損傷的藥油，這才休息。

　　本來程煥煥還擔心程青山會忽然回來，她不好解釋為啥在娘家過夜，萬幸，如楊秀英所說，程青山經常十來天不著家，這次才幾天，還早著呢。

　　楊秀英習慣早睡，被程煥煥折騰了一圈，又累又困。

　　程煥煥可是熬夜高手，平時這個時候正上網看愛情電影，或者光碟，娘家啥啥沒有，連那種書也沒有，根本睡不著，拉著楊秀英聊天。

　　「明天一早，咱們就去幼兒園堵著，那娘兒們開車的，我在車前堵她，你躺她車後那裡，放心，她不敢撞你的。」

　　楊秀英一聽，來了精神，「她有車？讓她把車賠給咱們！」

　　「這就不是兩萬塊的事，你和小可愛都受到了驚嚇，用小汽車抵驚嚇費，還便宜她了。」

　　程煥煥附和，「對，讓她賠車，媽，那不叫驚嚇費，叫精神損失。」

　　楊秀英，「不管叫啥，反正不能便宜她，到時候還得把他們兩口子乾的缺德事，告訴幼兒園其他人，讓他們沒臉見人！」

　　程煥煥當然贊同。

　　楊秀英也不困了，精神頭特足，「到時候你得跟我配合，扒了她褲子，讓她好好丟丟人……」

　　這可對了程煥煥的胃口，倆人唾沫星子橫飛，直說了大半夜。

　　想的是挺好，但第二天誰也沒起來。

　　不是沒定鬧鐘。

　　程煥煥昨天被打，又驚又嚇，發高燒。

　　楊秀英大半夜跑出去，著了涼，重感冒。

　　張欣欣雖然沒挨打，但在西餐廳尿了褲子，還穿了好久，躥稀了。

　　程煥煥實在難受，不想動，喊媽，「家裡有葯沒？給我點吃，我餓了，不用麻煩，給我煮點粥就行，哎呀，好臭，小可愛又躥稀了，你給她換換衣服呀。」

　　楊秀英雖然沒發燒，但重感冒也特別難受，也不想動，「那邊抽屜裡有感冒藥和退燒藥，也有小孩子拉肚子的，你去拿吧，我再歇歇，就起來燒水，昨天小可愛的衣服洗了，還沒幹，哪有那麼多換洗的衣服？」

　　程煥煥出主意，「那就先用你的衣服裹著她。」

　　楊秀英不願意，小可愛隨時會躥稀，會把自己衣服也弄髒的，小可愛的衣服已經髒的沒法要了，她可不想自己的衣服也沾上屎。

　　倆人推來推去，楊秀英沒熬過程煥煥，被小可愛熏的實在受不了，隻能強撐著爬起來，給程煥煥拿葯，燒水，給小可愛換洗。

　　實在不願意把自己的衣服給小可愛，到陽台看了看昨晚洗的，沒徹底幹，但也能湊活，就這麼穿吧。

　　沒有幹透的衣服，孩子穿著能舒服嗎？小可愛開始哼哼唧唧的鬧騰。

　　程煥煥吃了葯，沒那麼快見效，燒的難受，想安靜休息，被小可愛吵的心煩意亂，拽夠小可愛，給了幾巴掌，老實了，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楊秀英在爐子上熬粥，熬粥需要時間，她難受的不行，站不住，就回床上躺著，想著就眯一小會，不礙事的。

　　結果一覺睡過頭。

　　還是街坊聞到鋪天蓋地的糊味，過來哐哐砸門，才把楊秀英吵醒。

　　楊秀英迷迷糊糊的去開門。

　　鄰居急的不行，「你家廚房在幹啥？那麼大糊味，可別著火了！」

　　楊秀英重感冒鼻子不通，聞不到味道，還不信，到廚房一看。

　　哎呀媽呀，黑色濃煙滾滾。

　　熬粥的鍋早就燒乾了，鍋也燒黑了，要不是鄰居來喊，怕是過幾分鐘就著火了。

　　煙味不僅廚房，弄的其他房間也都是。

　　楊秀英隻好把所有窗戶都打開通風。

　　程煥煥睡著了，退燒藥見效，出了一身汗，剛感覺好受點，結果被楊秀英開窗透風，外邊的寒風一吹，降下去的溫度嗖一下子又升上來了。

　　別說楊秀英重感冒成了重重重感冒，連小可愛也開始發燒了。

　　程煥煥怕死，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楊秀英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反正閉著眼不說話，程煥煥隻好忍痛掏救護車錢。

　　她咋就不暈過去呢？還得交挂號費，醫藥費。

　　醫生給楊秀英和程煥煥輸液，幾個小時後，兩人病情都趨於平穩。

　　隻有小可愛，著涼，躥稀，發燒，有肺炎的趨勢，必須住院觀察。

　　程煥煥自己都需要人伺候，哪還有精力照顧楊秀英和小可愛。

　　給張書平打電話。

　　張書平壓根沒來接，傳達室大爺說張書平去最遠的分站了，要天黑才能回來。

　　大爺沒說瞎話，分站那邊廁所堵了，而張書平最近掃廁所，都掃出經驗來了，自然把他叫過去了。

　　程煥煥隻好給宋玉梅小區的物業打電話，讓他們轉告宋玉梅，「我在海市第一醫院呢，我，我媽，還有小可愛都病的特別嚴重，你告訴宋玉梅，讓她火速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