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覺得他問出這話是遲早的事。

　　就他這種性格，她要是說睡過了，不知道又會做出些什麼瘋狂的舉動。

　　「算了。」莫行遠閉上了眼睛，雙手環兇，沒想聽她回答。

　　蘇離轉身就出去了。

　　她不會上趕著說她和季恆睡沒睡。

　　他們的關係，不會再發展到哪裡去了。

　　她一出來，謝久治就盯著她，又看了眼包廂的方向，微微挑眉。

　　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算了。」謝久治自己都甩了一下手，覺得很搞笑。

　　這感情的事，向來都是理不清的。

　　要是以前，蘇離還能剪斷和莫行遠的糾葛。

　　偏偏現在莫行遠於蘇離有救命之恩。

　　莫行遠意在蘇離，他鐵定會抓住且利用這次機會跟蘇離繼續糾纏的。

　　謝久治覺得還是銀貨兩訖最好，成年人談起感情來，要命。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了。」蘇離扶著吧台，笑容帶著幾分譏諷。

　　謝久治問她，「要不要喝點？」

　　「會醉的？」

　　「你想喝？」

　　蘇離猶豫，「醉了不能忘記任何事，還會讓自己難受。算了。」

　　謝久治笑了。

　　「還算清醒。」

　　蘇離笑得有些無奈。

　　客人越來越少，淩晨四點，蘇離他們開始整理清潔。

　　做好衛生後，蘇離準備走了。

　　謝久治叫住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嗯？」

　　謝久治指了指包廂，「裡面還有個人。」

　　「……」蘇離確實是忘記了莫行遠。

　　她讓他們先走。

　　謝久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帶著來富走了。

　　。

　　蘇離沒有馬上去叫莫行遠，她就在店裡坐著。

　　這會兒清醒得很，根本就沒有困意。

　　眼看著夜幕泛起了天光，環衛工人早就上班了。

　　蘇離坐了一會兒又趴在桌子上，看著外面，不知不覺，眼皮有些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

　　猛地睜開眼睛，她偏頭就看到莫行遠站在她身後，手上拿著一張薄毯。

　　蘇離坐直。

　　「怎麼不叫我？」莫行遠把薄毯疊起來，眼神落在她的臉上。

　　蘇離整理了一個頭髮，「反正沒什麼事。」

　　「走嗎？」

　　「嗯。」

　　莫行遠把薄毯放好，走在前面，回頭看她。

　　蘇離拿上包包，走出去把店門關上。

　　莫行遠就站在那裡等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丈夫在接妻子下班呢。

　　蘇離鎖好門，回頭就和他的眼神對上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柔和又乾淨，襯著他那張臉看起來都要友善幾分。

　　「想吃什麼？」莫行遠問。

　　蘇離這會兒不怎麼餓。

　　倒是想睡覺。

　　「你們之前吃的那家包子店呢？要不要去？」

　　蘇離擡眸，他之前不是很嫌棄路邊的鋪子嗎？

　　「想去就去。」莫行遠說：「我也有點餓了。」

　　蘇離帶著他去了。

　　他來的時候是開車來的，這會兒他坐上了蘇離的車，把自己的車丟在店門外。

　　包子店開著的，這會兒人已經多了起來。

　　門口放的幾張桌子都坐滿了。

　　蘇離看了眼，「我去買到車上吃。」

　　「我去買。」莫行遠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走近了那個包子鋪。

　　蘇離坐在車裡看著莫行遠的身影站在排隊的人群裡，非常的不搭。

　　他就不該是站在那群人裡的人。

　　幾分鐘後，莫行遠手上拎著透明食品袋子裝的幾個小籠包，手上還拿了一袋豆漿。

　　上了車，他把豆漿遞給了蘇離。

　　「你不喝嗎？」

　　「不喝。」

　　蘇離擰開蓋，喝了一口豆漿。

　　莫行遠把包子遞到她嘴邊，蘇離不習慣他這樣，伸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豆漿給我喝一口。」

　　「……」

　　剛才才說了不喝，現在又要她的？

　　蘇離愣神之際，莫行遠已經把豆漿搶走。

　　他含著那個嘴兒喝了一口。

　　蘇離想換一袋了。

　　。

　　回到風華名著的停車場，蘇離熄火下車。

　　莫行遠跟著下了車。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到電梯口。

　　忽然，莫行遠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是莫夫人打來的。

　　「媽。」

　　「你趕緊回來一趟。」莫夫人很著急。

　　電梯門已經開了，蘇離走進去。

　　莫行遠也跟著進去了。

　　「什麼事？」

　　「張予慧又跑到家裡來了，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

　　電梯裡很安靜，莫夫人的聲音又有點大，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氣的。

　　蘇離隱隱約約聽到了。

　　莫行遠緊蹙眉頭，「叫保安把她弄出去。」

　　「你先回來一趟。」莫夫人也急了，「她這麼鬧下去還得了，你得回來處理。」

　　莫行遠煩躁。

　　電梯已經到了六樓，蘇離走出去。

　　莫行遠也跟著出去，他對蘇離伸手，「車子借我用一下。」

　　蘇離盯著他。

　　「車鑰匙。」

　　「你在跟誰說話？」莫夫人很警惕。

　　莫行遠沒說是蘇離。

　　現在，他不能讓她知道他和蘇離在一起。

　　莫行遠忽略了莫夫人的問話，他的手還朝蘇離伸著。

　　蘇離把車鑰匙放到他手上。

　　莫行遠握緊，「我這就回來。」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看著蘇離，「張予慧跑到老宅去鬧了，我回去處理一下。」

　　蘇離覺得他沒有必要跟她說這些。

　　所以，沒有回應。

　　「我跟她沒上過床。」莫行遠猜測她剛才是聽到了，「就算是真的懷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蘇離開了門，她扶著門把側身看他，「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你不跟我在一起後，我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聽著他這話，更像是在為了讓她附和。

　　蘇離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你趕緊走吧。」蘇離催促他。

　　莫行遠不知道她到底是在乎還是不在乎。

　　他在她進去之前，快她一步摟住她的腰，湊過去便吻上了她的唇。

　　蘇離手抵著他的兇膛，剛要用力推他，他就鬆開她了。

　　莫行遠揚起了唇角，「走了。」

　　蘇離並沒有任何不舍和留戀。

　　。

　　莫行遠冷著臉開車回到老宅，停好車一進屋就聽到張予慧哭哭啼啼的。

　　「行遠，你終於回來了！」莫夫人都被張予慧哭得有些煩躁了。

　　張予慧一見莫行遠，她便擡起了頭，臉上帶著淚水，抽泣著。

　　莫行遠把車鑰匙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就翹起了二郎腿，睨著哭紅了眼的張予慧。

　　「懷了我的孩子？」莫行遠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柔可言。

　　張予慧擦著眼睛，紅著臉點頭，「就是那晚，你在不離清吧喝多了，回家後你走錯了樓層，來敲了我家的門，一進門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