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予慧沒說完就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莫行遠。
莫行遠穩坐如山，冰冷的眼神籠罩在她身上，「說清楚。」
「……」張予慧緊張地咽了咽喉嚨，眼睛一直眨著，「你就把我推到牆角吻了我，然後……然後就上了床。」
「呵。」
莫行遠冷笑。
這一聲笑，笑得張予慧把頭低得更低了。
心裡沒由來得一陣慌。
「酒後亂性。」莫行遠冷冰冰地說出這四個字，眼神變得更加的淩厲，「你知道，喝醉了酒，根本提不起興緻嗎？」
「更何況，是你。」
張予慧擡起頭，不知道他後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莫行遠眼裡充滿了譏諷，「你應該不知道，我對女人很挑剔。」
張予慧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莫行遠掃了眼她的肚子，「玩多了，還知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
張予慧的心揪得緊緊的。
莫行遠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耳光在扇她的臉。
莫夫人一直在旁聽著，原本還覺得兒子說話太難聽。
現在看張予慧這樣子，怕是被說中了。
「我對你，沒興趣。」莫行遠懶得再理她。
張予慧握緊拳頭，她不甘心，憤怒和委屈再加上莫行遠對她的態度，她瞪著他，「從一開始，你就沒想跟我結婚，對嗎？」
莫行遠看著桌子上的車鑰匙，蘇離給它包了一個金屬感很重，但是很好看的黑紅鑰匙殼，他他拿起來，在手上把玩著。
「我爸給了你那麼好的資源，現在你是越來越好了，可我爸卻被調查，張家不似從前，你就對我這樣的無情冷漠嗎？」
莫行遠握緊車鑰匙，一雙犀利的眼睛掃向她，「你也知道，張家不似從前了？」
張予慧在腦子裡把這句話給轉了一下，她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快就承認他確實是因為張家才跟她聯姻的。
「你……」張予慧氣得不行，「你簡直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大渾蛋！」
莫行遠對這種罵詞毫不在乎，「你有時間來我家鬧事，不如回湘城找找你的舊相好，看他們能不能幫幫你。」
張予慧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她絲毫不覺得痛。
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
才多久，那個對她還算溫和的男人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莫行遠，你就活該一個人！你就不配得到愛情！」張予慧實在是難以咽下被他羞辱的這口氣，「也難怪蘇離不愛你，就你這樣自私冷漠的人，沒有一個女人會愛你！你會孤獨終老，不得好死！」
啪！
莫夫人忍無可忍，一巴掌打在了張予慧的臉上。
原本她沒想過為難張予慧，甚至還有點同情她，沒想到她變本加厲，居然這麼咒她兒子。
張予慧被打得懵懵的，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莫夫人，「你……」
「還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沒想到是個不知檢點的。在外面被人搞大了肚子想來訛我兒子，都是我太心善，信了你的鬼話。管家，把她給我趕出去！」
莫夫人站起來，也發火了。
管家叫了兩個女傭過來把張予慧往外請。
張予慧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完全就是在踐踏她。
她恨及了莫家人。
需要張家的時候，對她噓寒問暖，把她哄著捧著。
現在張家不行了，他們就原形畢露了。
張予慧沒見過這樣的人性。
她站起來，怒瞪著莫夫人和莫行遠，「你們等著瞧，花無百日紅，你們莫家，總有一天會比我們張家還慘！」
「轟出去！」莫夫人實在是聽不得這樣的話。
女傭去拉張予慧的手。
張予慧甩開他們，「我會走！」
張予慧走出莫家大門，她氣呼呼地瞥到了車庫裡的那輛車。
車牌很熟悉，忽然想到莫行遠手上玩著的那把車鑰匙。
她想起來了。
這是蘇離的車！
他居然開著蘇離的車！
所以，蘇離……沒死嗎？
張予慧忽然渾身有些戰慄發冷。
她看著那車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走遠後，她才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知道是恨還是氣，又或是怕，聲音顫抖著，「媽，蘇離沒死，她沒死！」
。
莫夫人氣得不輕，她坐下來了喝了杯花茶才稍微平靜了些。
瞥了眼莫行遠手上的車鑰匙，皺眉，「你借的誰的車？這麼花哨。」
莫行遠把鑰匙握緊在手上，他放下了腿，站起來，「沒事的話，我走了。」
「等一下。」莫夫人叫住他，「你今天在哪裡？」
莫行遠目光冷淡在凝視著莫夫人。
莫夫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抿了抿嘴唇，「我就是問一下。現在張家出了事，你的婚事也沒了。前幾天有幾個老姐妹跟我打聽了你，她們家世都不錯，有從商從政的。你要是有空……」
「沒空。」莫行遠深深地看著莫夫人，「媽，我不會聯姻。」
莫夫人皺眉，「你還想著蘇離？」
莫行遠不說話。
「你……」莫夫人真的是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你們鬧成那樣了，還能和好嗎？很簡單的道理，破鏡難圓，再怎麼修復，那裂痕都在的。就算是可以裝飾得看不出來裂痕，可又哪裡經得起磕碰呢。」
莫行遠手指輕輕摩擦著車鑰匙，「就算是碎成了渣，我也隻要她。」
「……」莫夫人張了張嘴，最後她實在是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嘆了一聲氣，擺擺手，「算了，我不管你了。隨便你。但有一點，我不管你跟誰在一起，要給莫家添丁。」
「你已經快三十五了。」
「你要是真的非蘇離不可，那就好好跟她商量一下，讓她給莫家生個孩子。不論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隻要有，莫家就算是有後。」
莫夫人已經見識過兒子的執著和倔強，她要是再給他安排相親或者聯姻，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再說。」莫行遠頭也不回，走出了老宅。
他開著車駛出老宅，想著母親說的話。
生個孩子……
他也想，但是蘇離……
莫行遠現在不敢逼蘇離太緊，她對他始終沒有真心。
以前是，現在也一樣。
變的，是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