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季恆都難得的安靜,臉色也不太好。
在記憶裡,季恆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種神情。
蘇離看了他好幾次,「有什麼心事?」
「你是不是有什麼沒跟我說?」
「什麼?」
「今天來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離不瞞他,「那個女人的老公看上我了。」
季恆猜到了,但聽她說出來,還是很生氣。
「姓張?是那天那個撩你的老男人嗎?」
「嗯。那就是張予慧的爸爸。」蘇離提起這些人,很平靜,「他來過幾次,還送過東西,不過我都還回去了。話也說得很明白,但你知道人吶,不是你說什麼他就會做什麼的。」
季恆沉著臉,早知道那天,他該狠狠揍一頓那個老傢夥。
蘇離看他還不高興,笑了一下,「別生氣了,他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我……」蘇離確實不知道,「隻是希望。」
季恆想了想,「我上一次的提議,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車子開進停車場,停好車,都沒有立刻下車。
「躲嗎?」蘇離問他。
「不是躲,是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這裡的朋友還能聯繫,有時間也可以常回來看看。」季恆難得有些激動,「你去了我們那裡,沒有人敢對你不尊重的。」
蘇離知道他是為了她好,但她目前真的沒有那個打算。
見她沉默,季恆很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是真的希望蘇離可以跟他走,離開這裡。
這裡並沒有太多值得她留戀的,他不懂為什麼她非要在這裡。
一輛車從車庫駛進來,燈光很刺眼。
「回家了。」蘇離知道這事一時之間沒有辦法讓大家都滿意的結果,她平靜地喊著他下車。
季恆坐在車裡,不動。
蘇離已經下了車,看著他。
隔著玻璃,季恆那張臉色臭。
蘇離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這件事,我再想想,好嗎?」
季恆的神情終於鬆動了,「我不是想控制你,我隻是覺得你不該生活在這種水深火熱的地方。」
「我懂。」蘇離是真的明白。
季恆看她態度誠懇,不由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你真把我當孩子在哄了。」
蘇離笑,「你生氣的樣子,確實像個孩子。」
「……」季恆下了車,牽著她的手,把車門關上,「我是個成年男性,我叫你姐姐,可真沒把你當成姐姐。」
蘇離點頭。
「你根本就是把我當弟弟。」季恆拽著她的手停下來,不走。
蘇離歪頭,一臉無奈,「我一直叫著你的名字,是你天天姐姐姐姐的叫我。」
季恆看著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還有帶著幾分俏皮微揚的嘴唇,將她用力一拉,便把她摟在懷裡。
他咽著喉嚨,雙眸凝視著她的雙眼,她的身體在他手臂之中,根本就動不得一點。
男人的力量在這一刻,蘇離感覺到了。
「你想幹嘛?」蘇離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左右看了眼,「這裡是車庫,我們現在站在中間擋路了。」
「我是叫你姐姐,但你不能把我當弟弟。」季恆湊近她,呼吸很重,「要把我當成你的男人。」
蘇離抿了一下嘴唇。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看到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想笑。
她沒憋住,揚起了嘴角。
「蘇離!」季恆見她笑,忍無可忍,叫她的名字。
蘇離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該笑。但是……你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就忍不住。」
季恆皺眉,「你就是把我當成弟弟了!」
「沒有。」蘇離否認,「你是個男人,一個成年男性。」
「……」季恆覺得她不真誠。
雙手摟緊她的腰,低下了頭,「我要親你。」
蘇離抿著嘴。
季恆顧不得那麼多,他靠近她的唇。
滴——
很重的一聲車鳴,強烈的燈光讓他們都不由偏頭擡手閉眼擋光。
燈光依舊在。
季恆不得不鬆開蘇離,蘇離走出了那道強光,看到了那輛車,也看清了車裡的人。
莫行遠那張臉黑如鍋底,雙眸冷沉似千年寒潭,深不見底。
四目相對,蘇離也看到他脖子上的筋綳起來,很可怕。
蘇離一把將季恆拉過來,車子從他們面前,疾馳而過。
「走了。」蘇離沒有了玩樂的閑心,鬆開季恆,往電梯那裡走。
季恆跟著她走進電梯,看著她,「是他。」
蘇離不語。
「他為什麼也在這裡?」
「不知道。」
季恆見她神色不佳,他就知道,莫行遠肯定會影響到她的情緒。
。
莫行遠開著車行駛在道路上,腦子裡想的全是季恆和蘇離準備接吻的畫面。
他們,感情好到已經不分場合了嗎?
心裡有火氣,油門已經踩到底,車速達到了200。
要不是賀辛言打來電話,他不知道還要開多少。
車速降下來。
他接聽了電話。
「在哪?」
「路上。」
「淩晨四點,你不在公司不在家,在路上?」賀辛言表示懷疑。
「有事說事。」莫行遠心情不好,語氣也不好。
賀辛言笑,「沒什麼事,就是有段時間沒見你,有點想你了。」
「……」莫行遠準備掛了電話,懶得聽他說這些廢話。
「別掛!」賀辛言完全能夠洞悉他的動作,「我接了個官司,有點麻煩。」
「所以呢?」
「就是想你了啊。」
「……」莫行遠忍無可忍,「最後一次,不說話掛了。」
「見面說吧。我在律所等你。」
掛了電話後,莫行遠開車去了律所。
賀辛言端著咖啡在門口迎接他,笑臉盈盈的,一點也不像是遇到麻煩了。
「嘖,你的臉怎麼比我還難看?遇上什麼事了?」賀辛言把咖啡給他,「來,提提神。」
莫行遠沒接,走進律所,「到底什麼事?」
「真沒什麼事,就是想見你了。」
莫行遠那張臉難看到極緻了,危險的眼神讓賀辛言有種下一秒就會被他抹脖子的可能。
賀辛言終於收了笑臉,帶著幾分嚴肅,「最近律所的人相繼被威脅,我爸媽在國外也接到了恐嚇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