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也真虧他剛才還有閑心開玩笑。
賀辛言摘下眼鏡，很疲憊，看出莫行遠對他的無語，無奈一笑，「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要是一直死氣沉沉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你怎麼打算的？」
「案子已經接了，也引起了社會不小的關注。這一場仗，不打也得打。」賀辛言捏著眉心，喝了一口咖啡，「隻是連累了身邊的人。」
「我能做什麼？」
賀辛言看著莫行遠，「我想見見徐添文。」
莫行遠蹙眉。
徐添文現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想要見他，很難。
除了他母親徐艷派人在那裡守著，還有他那個很神秘的父親黃智也有派人在那裡暗中保護著。
說白了，不管是徐艷還是黃智，他們都不能讓外人見到徐添文的。
「我來想辦法。」莫行遠知道他現在的難處。
賀辛言拍了一個他的肩膀，鬆了一口氣，「謝了。」
隻要莫行遠答應的，一定能成。
「你怎麼回事？」賀辛言看了眼外面的天，天已經亮了，這個時候出早攤的已經在營業了，離公司遠的人也該起床了。
莫行遠顯然是那個一夜沒睡的。
「沒事。」莫行遠不能去想，一想這兇口就痛。
賀辛言看他這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能讓他這樣失神的人，不多。
「蘇離？」
莫行遠的眉心一跳。
賀辛言就知道是了。
「馬上就五月了，你的事弄得怎麼樣？」賀辛言不是故意讓他心煩的，時間確實有點緊。
莫行遠終於端起了那杯他沒看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眉頭緊蹙，「快了。」
「那就好。」賀辛言現在也是自顧不暇，他沒有太多的精力幫莫行遠。
現在，他們彼此都陷在了一個很難拔出來的境地。
。
蘇離躺在床上，回想著莫行遠那張冷沉的臉。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還是沒有辦法揮開那張臉。
煩！
她起床走出去，在冰箱裡拿出一瓶啤酒，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很冰，一口喝下去，刺激得她的心都狠狠顫動。
一聲輕微的響動，蘇離看過去，就見季恆朝她走來。
「睡不著？」季恆站在她對面，看到她手上的酒，「需要用酒來安撫心裡的浮躁了嗎？」
蘇離抿著嘴唇，笑了一下，「不浮躁，就是有點渴了。」
季恆不笑的時候，是讓人情不自禁就會認真對待的。
「既然睡不著，聊聊他吧。」季恆也去拿了一罐啤酒，站回到她對面的位置，「我沒有聽你說過他。」
他也是來九城才知道，她的前夫長什麼樣子。
蘇離咽著喉嚨，她握著啤酒罐，「沒什麼好聊的。」
「其實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對他有多深的感情。」
「沒有。」蘇離否認，「我對他沒有感情。」
季恆凝視著她，她急於否認，其實是害怕自己看清了內心。
要是沒有感情，她怎麼可能會因為那個男人而睡不著？
就算是她閉口不提，他也感覺得出來，她對那個男人，有感情。
「姐姐，雖然你對我很好，也在努力把我當成男朋友，但你根本就沒有走心。」季恆笑著轉動著啤酒罐，「你隻是在強迫你自己跟我談戀愛。」
蘇離望著他，很嚴肅，「沒有強迫。」
「那今晚，上床嗎？」季恆挑眉。
兩個人的眼神交匯，季恆眼尾上揚著，等著她回應。
蘇離捏緊手上的啤酒罐，「可以。」
。
傍晚。
蘇離去了清吧。
謝久治見她一個人從車上下來，問了一句，「季恆呢？」
蘇離眼神閃爍，「在家裡睡覺。」
「以前不都跟你一起來的嗎？今天一個人倒是睡得著？」謝久治不疑有他，給來富添了水，才走進店裡。
蘇離坐在吧台上，有些走神。
客人陸續進來，看到蘇離的時候都打招呼，蘇離也回應，但是興緻不高。
「今天是怎麼了？從你下車就感覺不對勁。」謝久治實在是好奇她今天的情緒變化。
蘇離搖頭，「真沒什麼。」
「跟季恆有關？」謝久治覺得季恆這個跟屁蟲今天沒來就已經很奇怪了，她又是這種表現，他倆肯定有事。
蘇離不去看謝久治的眼睛，「我去那邊看看。」她走了。
謝久治望著蘇離的背影，皺起了眉頭，他倆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到了淩晨一點，季恆來了。
他沒進來，就蹲在外面和來富玩。
謝久治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和你蘇離姐怎麼了？」
「啊？」季恆擡起頭，一雙眼睛清亮又無辜，「我們沒怎麼啊！」
「那你們怎麼沒一起來？」
「我在家睡覺。」
謝久治眯眸，「你倆真沒發生什麼？」
季恆眨巴著眼睛，「沒有啊。」
謝久治不信。
就蘇離的反常，還有季恆現在的表情出很反常，怎麼可能沒有事？
謝久治站著不動，就這麼盯著他。
季恆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謝哥，我跟她真的沒事，你不信問她嘛。」
「她就是個有事的樣子。」
「嗯？」季恆往裡看了眼，「她怎麼了？」
「一來就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謝久治摟著他的肩膀，「你倆不對勁。」
季恆嘆了一聲，「對天發誓，我們真的沒什麼。」
是打算睡的。
蘇離也答應了。
可是真的躺下來的那一刻，他和蘇離都逃了。
說來也奇怪，她逃就算了，他逃算怎麼回事？
他倆勾肩搭背站在外面，蘇離突然火急火燎的從裡面走出來，「我出去一下。」
「去哪？」
「去哪？」
謝久治和季恆異口同聲。
蘇離看了眼他倆，「陸婧發信息給我，讓我去她家裡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季恆問。
蘇離搖頭，「你去不太好。把店看著就行了。」
「好。」
蘇離上車走後，謝久治拍了一下季恆的肩膀，「走了，幹活去。」
。
蘇離開著車往雲境走，路上車不多，她開得很快。
走習慣的路上設置了路障，前面有維修車在路邊停著，車子隻能往另一個方向走。
她看了導航，要比原先的路多出幾分鐘。
怕陸婧等急了，她就給陸婧打電話。
陸婧接聽電話的時候，聲音是迷糊的。
「阿離。」
「婧婧，我可能要晚幾分鐘到。」
「到哪？」陸婧完全是懵的。
蘇離看了眼電話，皺眉，「到你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