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現在，方婭對賀辛言的觸碰還是會有很大的反應。

　　賀辛言完全能夠感覺到女孩的緊張和不安。

　　「你……」賀辛言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這樣，他要怎麼跟她談戀愛？

　　想了想最後還是鬆開她。

　　「已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怕把她嚇壞了，賀辛言趕緊走。

　　方婭的肩膀一下子就鬆了。

　　心跳也慢慢平復下來。

　　賀辛言走到門口，回頭看方婭，「把門鎖好，有人敲門先看清是誰再開，知道嗎？」

　　「嗯。」

　　「晚安。」

　　方婭點頭。

　　賀辛言出去後把門關上，聽到門鎖上的那一剎那，方婭整個人都鬆了下來，手放在兇口，幾個深呼吸，才算徹底恢復如常。

　　不知道為什麼，賀辛言的觸碰總是讓她心跳加速，不敢看他。

　　她是個成年人，知道男女之間到了一定的地步是要發生些什麼的。

　　其實，她的緊張是夾雜著一些激動的，害怕裡有些興奮。

　　賀辛言就這麼走了，她是鬆了一口氣，但還伴隨著一絲失落。

　　方婭覺得自己有點作。

　　不過，她覺得這也代表著還不是最掛的時候。

　　。

　　寒冬臘月，九城乾冷的天讓行人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圍巾包臉，沒風也覺得那股寒氣颳得很生疼。

　　臨近過年，清吧的生意要淡一些。

　　蘇離給小芸他們發了工資和獎金，讓他們提前回家過年。

　　「你呢？」蘇離問謝久治。

　　謝久治聳肩，「老樣子。」

　　蘇離眯眸。

　　去年，他倆一起過的。

　　今年……

　　「你不用管我，我沒事就在店裡坐坐，搞不好也有跟我一樣沒家回的人呢。」

　　謝久治笑著說出這樣的讓人心疼的話，蘇離心裡不太好受。

　　「說什麼傻話。今年，我們還一起過。」

　　「那怎麼行？你現在可是莫家的準少夫人，得回莫家過春節。」謝久治知道她是不忍心他一個人，但他也不希望她被莫家人說不懂禮數。

　　蘇離卻說：「我還不是莫家的人。用不著去莫家過年，頂多就是之後去拜個年就好了。」

　　謝久治皺眉，「莫行遠會同意嗎？」

　　「用不著他同意。」

　　「什麼用不著我同意？」

　　莫行遠裹著寒風走進店裡，正好聽到他們說他，好奇地看著他倆，「你們背著我在說什麼？」

　　「在說今年過年的事，我哪裡也不去。」

　　謝久治觀察著莫行遠的表情。

　　平時怎麼開玩笑都行，但過年這種節日算是大事，他不知道蘇離能不能隨心如願。

　　「我訂了去北城的機票，打算二十五號帶你去北城看雪的。」莫行遠問她，「你不想去看雪？」

　　「不是看過了嗎？」

　　「人工降雪和大自然的雪還是不一樣的。北城就是一個雪國，冬天好玩得不得了。」莫行遠像是哄小朋友一樣，「我打算的是過完春節再回來。你確定不去？」

　　蘇離還以為，他今年會帶她回莫家過年。

　　她看了眼謝久治。

　　「你想去嗎？」莫行遠問謝久治，「我也給你訂了機票，不過，沒給你配女朋友。你去的話，可能會光電燈泡。」

　　謝久治不敢相信，「還有我的份？」

　　「你跟阿離忙了一年，總得有點放鬆的時間。」莫行遠說：「你幫阿離這麼多，我得感謝你。」

　　謝久治確實是很意外的。

　　他想著莫行遠能跟他相處成現在這個樣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就沒想到他出去玩，還會帶上他。

　　「去吧。」蘇離也希望謝久治一起。

　　謝久治點頭，「好。」

　　確定好後，莫行遠又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幾個紅包，分別遞給了小芸小勝他們。

　　「祝你們春節快樂。」

　　「謝謝莫總！」幾個人齊齊道謝。

　　莫行遠還給了謝久治和蘇離一個。

　　「我也有？」蘇離接過紅包，捏了捏，「多少？」

　　「你看。」

　　蘇離打開，拿了五張紅的，一張綠色的，還有一張棕色的。

　　她皺眉。

　　「520塊？」

　　謝久治拿出來一沓紅鈔票。

　　蘇離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她盯著莫行遠，「差別對待？」

　　其他幾個人在一旁偷偷笑。

　　謝久治也笑了。

　　莫行遠這暗戳戳的表白，也真的是又大眾又小眾。

　　「回頭家裡的所有錢，都給你。」莫行遠一把摟住蘇離，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給他們的是錢，給你的是愛。」

　　「……」蘇離都聽不下去了。

　　謝久治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他幾個人見謝久治都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店裡氛圍，很好，很溫馨。

　　此時，店外對面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上，莫羽然看著店裡那幾張笑臉，還有莫行遠寵愛蘇離的樣子，她眉頭緊蹙。

　　安瑩已經收回了眼神，她讓司機開車。

　　「我聽說，他要帶蘇離去北城過年。」莫羽然跟安瑩分享著她得到的消息。

　　安瑩看了眼今天剛做的指甲，「北城的雪，很漂亮。」

　　莫羽然盯著安瑩，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真的，太淡定了。

　　「你要不要也去北城玩幾天？」安瑩突然問莫羽然。

　　莫羽然不高興，「我爸媽早就跟我說了，今年春節必須在家裡過。」

　　安瑩輕輕噘了一下嘴，「那真是不好玩了。」

　　「怎麼？你要去？」

　　「去啊。北城的雪，我也沒有看過呢。」

　　莫羽然一聽，就知道她是奔著誰去的。

　　終於，笑了一下，「我有一種預感，你這次去北城，應該會有不錯的收穫。」

　　安瑩笑而不語。

　　。

　　陸婧知道莫行遠要帶蘇離去北城，她也想去。

　　「過年要回老家，你別想著出去。」陸母抱著孩子提醒著陸婧，「你爺爺都還沒有見過這曾孫呢。」

　　陸婧一聽這些話，心情就不是很好。

　　母親在這裡是能幫了些忙，但是每天一回來她都會念這念那，陸婧聽久了，就覺得很煩躁，很反感。

　　關起門來，陸婧就跟遲暮說：「明年，我不想媽來了。」

　　遲暮知道她的意思。

　　「這樣會不會把媽給得罪了？」

　　遲暮的擔心也是有跡可循的。

　　老一輩人，你讓她帶孩子，她又要念帶孩子很辛苦。

　　你不讓她帶，她又會說你瞧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