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陸婧從廚房就看到母親一直在蘇離耳邊說個不停，是蘇離臉色變了，她才大概知道她媽會說些什麼。

　　莫行遠就坐在她們對面，他聽力也不算差，依稀能聽到陸母在跟蘇離說什麼。

　　他無所謂別人說他什麼，他隻在意蘇離會說些什麼。

　　被陸婧這麼一吼，陸母身體一抖，瞪著陸婧。

　　陸婧眼神提醒母親別再亂說話了。

　　「媽，把你帶來的東西分一下，一會兒讓蘇離他們帶走。」陸婧把陸母叫開。

　　陸母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剜了眼陸婧，「沒出息。」

　　陸婧已經不求母親能夠接受蘇離和莫行遠在一起的事實，她隻希望母親別讓他們四個人關係綳掉就行。

　　「遲暮不好嗎？給你們那麼多錢修了全村最漂亮的房子，還想怎麼樣？再說了，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你幹嘛非要擔心蘇離和莫行遠在一起呢？他倆好，我跟遲暮就會更好。」

　　陸婧不知道母親能不能聽明白，「以後，別再就這種話了。」

　　陸母被陸婧說得氣一陣一陣的，很想罵陸婧不識好歹，最後還是忍了。

　　家裡還要添家電，得讓遲暮拿錢，不能惹惱了陸婧，這嫁出去的女兒，心早就在男人身上了。

　　遲暮做菜一向好吃，幾個菜上了桌，又是拿碗又是擺筷子，莫行遠和蘇離就真的跟客人一樣坐著，陸婧和遲暮忙進忙出。

　　陸母在一旁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的女兒和女婿在伺候蘇離和莫行遠。

　　「不知道你受了傷，這幾個菜放了辣椒，你別吃。」遲暮提醒著蘇離，「這後面炒的兩個菜沒有放別的東西，可以吃。」

　　「謝謝。」蘇離真的覺得遲暮很細心，也很周到。

　　陸婧給蘇離盛湯，「我媽從老家拿來的老鴨子，這個天吃更好。你傷了腳，吃個鴨腿，以形補形。」

　　大大的鴨腿就這麼出現在蘇離的碗裡。

　　蘇離笑著接過來，「謝謝你，謝謝阿姨。」

　　陸母皮笑肉不笑，「不客氣。」

　　剩下的鴨腿，陸婧夾給了她媽。

　　陸母看了她一眼，戳著鴨腿肉，吃了一口，不說話。

　　一起吃飯的有長輩，說話自然就注意了一些。

　　莫行遠和遲暮聊著一些工作上的事，陸婧和蘇離能夠插上幾句，倒也沒有那麼無趣。

　　吃了飯，遲暮先收拾了餐桌，把碗筷放到廚房，他跟陸婧說：「放著我一會兒洗，我去陪莫總聊點事。」

　　「你去吧。」陸婧讓他去，「我洗就行了。」

　　「不用。你去陪蘇離坐坐。」遲暮不讓陸婧洗這些，輕輕推了她一下。

　　年輕的都在外面坐著，陸母原本也不打算管，最後還是進了廚房，把那些碗筷給洗了。

　　「媽。」遲暮走進廚房，「您去坐著，我來。」

　　「不用。」

　　遲暮見狀也不強求，陸母洗完一個，他就擦乾一個放進消毒碗櫃裡。

　　客廳裡，莫行遠在陽台外面打電話，蘇離和陸婧坐在客廳裡說著話。

　　「不管我媽跟你說了些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知道。」蘇離說：「阿姨心不壞，隻是替你想得多。」

　　陸婧很無奈地搖頭，「我都不知道她一天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有些父母是自私，但總歸心裡還是會想著子女的。

　　陸母不希望蘇離跟莫行遠在一起，也是怕自己的孩子在他們面前擡不起頭來。

　　羨慕和嫉妒常常都是一體的。

　　莫行遠通完話走過來，「貓找到了。」

　　「在哪？」

　　「死了。」莫行遠說：「物業打電話來說是草叢裡找到的，可能是吃了毒藥，死掉了。」

　　陸婧也聽蘇離說了她腳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現在貓又死了，哪裡這麼巧？

　　蘇離看懂了陸婧遞過來的眼神。

　　「跟如錦說了嗎？」

　　「物業的人去找過如錦，說了。如錦讓他們幫忙處理一下屍體。」

　　蘇離沉默。

　　遲暮和陸母把廚房收拾好了，蘇離和莫行遠也站起來準備走。

　　「我送他們。」遲暮拎起帶給蘇離他們的特產，走在前面。

　　「阿姨，我們走了。」蘇離跟陸母打著招呼。

　　陸母點頭，「下次再來。」

　　「好。」

　　。

　　到了家，莫行遠把蘇離放下，蘇離就說：「你上去看看吧。」

　　莫行遠沒說不去。

　　「貓死了，她心情肯定不會好。」

　　「一起？」

　　蘇離搖頭，笑了一下，「我就不去了。」

　　「你就這麼放心我一個人上去？」

　　「有什麼不放心的？你上去能幹嘛？」蘇離從來沒有擔心過莫行遠和白如錦會發生什麼實質性的事出來。

　　莫行遠不會，白如錦的身體也不允許。

　　他們最算真有點什麼，頂多就是情感上的慰藉。

　　到底是初戀，心裡還有點感情也是理所應當，隻要莫行遠想，她也管不了。

　　現在，她還是有信心自己把莫行遠的身和心都給拿下來了的。

　　莫行遠眯眸，他彎下腰，臉湊到蘇離面前，雙手撐在她的身側，把沙發兩邊都壓下去了些。

　　「你這對我到底是放心，還是不在意？」

　　「你一個大男人，心思怎麼這麼重？我不讓你上去，你又不舒服。我讓你上去，你又覺得我是不在意。」蘇離伸手輕點了一下他的兇口，「你到底想我給什麼樣的反應？」

　　話音剛落，樓上突然發出「咚」一聲響。

　　這房子的隔音是很好的，一般動靜是聽不到的。

　　「我去看看。」莫行遠這一次沒有再猶豫，他趕緊出門上樓。

　　蘇離不知道白如錦發生了什麼事，她也沒有上樓。

　　很快，莫行遠打來電話。

　　蘇離接聽。

　　「你上來一下。」

　　莫行遠的聲音聽著有些不太對勁。

　　蘇離光著腳上了樓。

　　門是關著的，蘇離按了門鈴。

　　莫行遠開門，那張臉不太好看，眼神也帶著隱忍和痛恨。

　　蘇離不太懂他這個眼神是沖她還是沖誰來的。

　　「怎麼了？」蘇離往裡看了眼。

　　莫行遠讓開，低頭看到她光著腳上來的，皺眉，「怎麼不穿……」

　　話說到這他自動停了下來。

　　她傷的腳背，這個地方不好穿鞋子。

　　看來，白如錦真的是出了什麼讓莫行遠難以接受的事，要不然他怎麼會脫口而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