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婭重重點頭，「哥，你就讓我走吧。我不想待在九城了，我寧願我沒有回來過。」

　　方中維有些恨鐵不成鋼，「為了一段你不要的感情和男人，你就這點出息？難道一遇上事，你就跑？」

　　「我沒有辦法待在這裡。是，就當我沒有出息好了，我本來就沒有什麼能力，本來什麼都不是。」方婭也有些崩潰，她想了好幾天，已經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工作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遇到點事，她解決不了，就隻能躲避。

　　她沒有那麼強大，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對，是她一直在拒絕賀辛言，是她的猶豫和自卑把人推得那麼遠，遠到再也沒有可能了。

　　所以，她走，不行嗎？

　　看到她這個樣子，方中維也不忍心再說她什麼。

　　「婭婭，你要想好。你確定要離開的話，我可以幫你把一切手續都辦好。」

　　「我已經想好了。」方婭很堅定地點頭，「我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方中維見狀，嘆了一聲氣，「行，我不勸你了。但你要記住，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是你哥，你的親人。」

　　方婭重重地點頭。

　　。

　　秋天一直是分離的季節。

　　方中維把方婭送到機場，叮囑她要照顧好自己，一直念念叨叨的，最後到了安檢口，才不得不住口了。

　　「哥，我走了。」方婭拿著機票，對方中維揮手。

　　方中維眼裡有不舍，也有心疼。

　　他點頭，「每天報個平安。」

　　「知道了。」

　　方婭過了安檢，方中維就看不見她了。

　　他還在那裡停留了幾分鐘，回過頭來，就看到賀辛言拎著公文包，身邊帶著人，兩個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麼，神色都很凝重。

　　「方總。」賀辛言看到方中維，很驚訝，打著招呼，「你這是要出差，還是……」

　　「送人。」方中維不會恨賀辛言，賀辛言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他在要追求方婭和放棄方婭都是跟他聊過的。

　　賀辛言沒問他送誰，隻是點了一下頭。

　　「你這是出差？」

　　「嗯。」

　　「那回來再聊。」方中維沒有多打擾。

　　賀辛言點頭，帶著助手過了安檢。

　　此時，方婭正在候機室。

　　她看著機場外面的那些飛機，再過一個小時，她就要跟這裡說再見了。

　　以為回來是歸宿，沒想到隻是暫留。

　　要說後悔嗎？

　　她後悔。

　　可人有時候真的很賤，真要等失去了，東西不再屬於自己了，才知道後悔。

　　都不是自己的了，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方婭覺得，自己製造出來的苦頭，自己吃，是活該，她得咽下去。

　　旁邊的椅子有人坐下，方婭沒有回頭。

　　隻是聽到旁邊的人說話，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是出現幻聽了嗎？

　　為什麼她聽到了賀辛言的聲音？

　　方婭不敢動，她就一直面向著機場的玻璃，聽著身後的男聲，她確定自己不是出現錯覺了。

　　她拿出手機慢慢往上，透過手機屏幕上印出來的影子，她確定，就是賀辛言！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在這裡等著，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是同一個航班？

　　方婭腦子裡很亂，她開始胡思亂想。

　　他，是知道她要走，來追她的嗎？

　　不會，他真要是追她，就會給她打電話。

　　再說了，他是聶寶兒的男朋友，怎麼可能會追她？

　　所以，他出現在這裡，和她無關。

　　「還不轉過頭來？」

　　忽然，手機屏幕上的那個人臉湊過來。

　　方婭猛地回頭，正好撞進那雙眼睛裡。

　　賀辛言笑，「偷看我這麼久了，能不能讓我好好看一下？」

　　「你……」方婭被他的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都這麼熟了，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幹嘛要拿手機在那裡偷看？」賀辛言揶揄著。

　　方婭臉發燙了。

　　賀辛言知道她臉皮薄，問了一句，「要喝咖啡嗎？」

　　方婭搖頭。

　　「去買兩杯咖啡。」賀辛言讓助手去買咖啡。

　　助手懂事的走了。

　　賀辛言看到她手上的機票，「好巧，我們同一班航班。看看位置，咦，真巧，同一排位置呢。」

　　方婭不可置信。

　　賀辛言把票拿給她看，「沒騙你。」

　　方婭看到他的航班信息，還有座位，驚到了。

　　怎麼可能這麼巧？

　　她猛地盯著他，好想問他是不是一直盯著自己的行程的。

　　「我這個差是臨時決定要去的，本來想訂頭等艙，沒有了，就剩下這個位置了。」賀辛言跟她解釋著。

　　方婭覺得，這樣的湊巧比起故意安排的還要巧。

　　看到方婭一臉的不可思議，賀辛言也不由得輕笑道：「確實有點太巧了。」

　　方婭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賀辛言見她不說話，又問了一句，「你這是準備去做什麼？出差？」

　　方婭想說，她這是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隻是這會兒，又覺得跟他說這些沒有什麼意義。

　　「嗯。」方婭順著他的話接了下來。

　　「去幾天？」

　　方婭想了想，「不確定。」

　　「行。到時候看時間，要是對得上的話，一起回。」賀辛言說得很輕鬆，絲毫不知道避嫌。

　　方婭低著頭，好一會兒才問：「你跟聶寶兒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嗯？」賀辛言正看著手機，沒有聽清楚。

　　方婭不想再問第二遍，搖頭，「沒什麼。」

　　賀辛言也不多問。

　　助手買來咖啡，方婭就去排隊了。

　　賀辛言看到她躲開的身影，鏡片下的目光變得有些無奈。

　　登機後。

　　方婭坐在靠窗的位置，賀辛言中間，助手靠過道。

　　方婭看著窗外，她也不知道剛才躲開他的意義在哪裡。

　　上了飛機，還得一起飛將近十多個小時。

　　這趟飛機要中轉，時間很長。

　　早知道，就不該買今天的機票了。

　　本來方中維跟她說買晚一點的，今天的機票沒有頭等艙不說，而且中轉等待的時間有點長，是她不聽話，想要立刻離開。

　　有時候，一件事不順，事事都不順。

　　飛機起飛，方婭閉上了眼睛。

　　賀辛言也摘下了眼鏡，閉著眼睛小憩。

　　四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到中轉機場，要經停一個小時。

　　眼看著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要過了，結果又通知因為天氣原因，飛機延誤。

　　等待的人都有些著急，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不會取消航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