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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和他相認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651 2026-06-09 12:21

  彷彿過了很長時間,也彷彿過了很短時間,蘇嫿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事情太過意外,意外得她都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的陸堯哥,明明十三年前就去世了。

  下葬那天,她身穿重孝,親自送他的棺材,入土。

  每年逢年過節,她都會去他墳前燒紙、祭拜。

  人死是不能復生的,無端端的,怎麼忽然又冒出個陸堯來?

  簡直匪夷所思。

  顧謹堯輕咳一聲,「嫿嫿,我是陸堯,千真萬確。」

  這次蘇嫿聽清楚了,可是她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荒誕的笑話。

  她咧開嘴笑,「不可能的,不可能,你不是陸堯,阿堯哥他……你不要冒充我的阿堯哥。」

  笑著笑著,眼睛就濕了。

  「我真的是陸堯,你現在在哪裡?醫院嗎?我們見面說。」

  「我出院了,在鳳起潮鳴。」

  「我現在去找你,四十分鐘後見。」顧謹堯一手拿手機,一手開始拆狙擊槍,單手拆得十分麻利。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見蘇嫿。

  怕過了這個時間點,他又邁不出這道檻了。

  「好的,我等你。」蘇嫿早已淚眼模糊。

  放下手機,心開始疼起來,剛開始悶著疼,過了一會兒,刀絞一般。

  沒想到她的阿堯哥還活著!

  她又心疼,又激動,又高興。

  心情五味雜陳。

  她紅著眼圈,趴在一樓落地窗前的長沙發上,眼巴巴地瞅著窗外,等待她的阿堯哥。

  等待那個幼時就相識的鄰家小哥哥。

  心情很奇妙。

  夜幕降臨,夕陽像顆巨大的紅寶石,慢慢滑落天際。

  蘇嫿摩拳擦掌,紅紅的眼睛亮得發光,比夕陽還凄美。

  沈鳶洗好水果放到她面前,看到她這副奇怪的樣子,忍不住問:「嫿姐,你這是怎麼了?」

  蘇嫿抿唇微笑,手指豎到嘴唇上輕聲「噓」了一下,「秘密。」

  沈鳶覺得今天的蘇嫿怪怪的,說不上什麼感覺。

  彷彿沉浸悲傷,又彷彿閃閃發光。

  蘇嫿環視客廳一圈,說:「晚上我不工作了,放你假,你回家吧。」

  她知道沈鳶嘴不嚴。

  等會兒自己和顧謹堯相認的場面,說不定會被沈鳶傳到顧北弦的耳朵裡。

  他那人本就醋意大,指不定得氣成什麼樣。

  沈鳶是個實在人,「那不行,你免費教我學習修復古書畫,還付我那麼高的薪水,我要把我二十四小時,全都奉獻給你。不隻我人是你的,我的靈魂也是你的。」

  蘇嫿隻好說:「我等會兒要見個熟人,你在不太方便。」

  「誰啊?」

  蘇嫿沒說。

  沈鳶神神秘秘地問:「該不會又是你的親親弦哥哥吧?你們倆又要做羞羞的事?精力夠旺盛的啊。」

  蘇嫿耳根紅了,半邊臉燙得像火燒雲,「不是,你別亂說,是一個親人。」

  「親人呀,你親人隻剩下你媽,和你那個渣爹,除了這倆,也沒有其他親人了啊。」

  蘇嫿擡腕看了看錶,「你快走吧。」

  「那好吧。」

  打發走沈鳶,蘇嫿把柳嫂和保鏢也打發走了,又打電話確認顧北弦今晚不會來。

  她這才安心。

  倒不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主要是怕顧北弦吃醋、懷疑,到時又得費心思地去哄他。

  哄他也不太費事,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他難受。

  半個小時後。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路燈灑下皎白的光。

  往常覺得普通的燈光,今天柔和得像月光,溫柔極了。

  顧謹堯來按門鈴。

  蘇嫿腳踝還沒完全消腫,一瘸一拐地去開門。

  穿過庭院。

  打開黑色雕花鐵門,蘇嫿仰頭望著顧謹堯的臉,視線從他的眉角、眼睛、鼻樑一一劃過,心裡難掩激動,「你真的是阿堯哥?」

  顧謹堯深邃的眉眼微微彎起,目光溫柔,「是的,我是陸堯。」

  蘇嫿雙手背在身後,偏著頭,把他又打量了一遍。

  男人堅硬英俊的眉眼,和她記憶裡的阿堯哥,並不重合。

  蘇嫿黛眉微擰,「可你的樣子和我記憶裡的阿堯哥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就隻眼睛長得像。」

  她記憶裡的阿堯哥,是白皙清瘦的少年。

  眼睛大大的,鼻樑高挺秀氣,唇紅齒白,奶帥奶帥的。

  顧謹堯寸頭,皮膚偏深,五官堅硬,稜角分明,man帥man帥的。

  顧謹堯笑,「傻丫頭,十二歲沒發育的小男孩,和二十五的成熟男人要是長一樣,豈不是很恐怖?」

  蘇嫿撲哧笑了,認真想了想,「說得也對。」

  笑著笑著,眼睛裡溢滿晶瑩的淚珠,鼻尖紅了。

  上揚的唇角耷拉下來。

  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想他想得心裡痛,痛成一塊結石。

  顧謹堯從兜裡掏出手帕,要幫她擦眼淚。

  蘇嫿搶先用手背抹掉了。

  顧謹堯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才收回來。

  視線落在她顴骨的傷口上,剛收回來的手,忍不住伸出去,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第一下像是熟人之間對傷勢的察看。

  第二下,卻有了情感的氣息,層層疊疊,都是記憶。

  蘇嫿沒有動。

  她眼神傷感地望著他,有太多話想說,卻無從說起。

  千言萬語都堵在嗓子眼裡,憋得她喉嚨痛。

  顧謹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十三年前,在醫院裡見過你最後一面,我被我媽連夜轉到了市裡的大醫院。好在終於搶救過來了,後來被我媽帶到國外。中間我一直給你寫信,但是都被退回來了,你家電話總打不通。再後來我被異能隊選中,簽了五年保密協議……」

  他當時想得很好,等退役後,就回國來找蘇嫿,娶她。

  可是等來的,卻是她已婚的消息。

  蘇嫿恍惚地看著他,拚命忍住眼淚。

  顧謹堯一直說,一直說,平時寡言少語的一個人,突然變得話特多。

  一定是心太亂了,才停不下一張嘴。

  兩人激動得連屋子都沒進,就一直站在大門口。

  一個不停地說,一個紅著眼睛靜靜地聽。

  兩人彷彿被奇異的光芒籠罩,又激動又悲傷。

  誰都沒察覺,五十米開外站著個高挑英俊的男人。

  他們站了多久,男人就看了多久,漆黑好看的眉眼沉鬱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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