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8章 秦珩168(天予)
元慎之和易青對視一眼,眼中皆含鋒利劍氣。
誰都不肯出去。
易蒼鬆緩緩站起來,走到虞瑜面前,道:「孩子,不好意思。我孫兒二十三年來,頭一次喜歡女孩子,喜歡得太熾熱,太專一,太上心,難免衝動,你不要介意。」
虞瑜連忙說:「不介意不介意。我感謝易青救青遇還來不及,都是青遇不對,連累易青這孩子受了這麼重的傷。您快帶易青去好好休息,如果傷勢加重,我真的太愧疚了。」
易蒼松看向易青,命令的語氣道:「青兒,聽話,青遇有爸爸媽媽照顧。你和慎之都去休息,好好養傷。你倆的傷若加重,會讓青遇的爸媽愧疚,都懂事一點。」
元慎之暗道,這老道也是個老奸巨滑的。
看似在責怪易青,可是字字句句都在幫易青說話。
若他不走,就成了不懂事的了。
易青慢慢站起來,對虞瑜和青回說:「阿姨,我回去養傷,你和叔叔不要擔心。」
虞瑜急忙道:「好好,你快去。」
易蒼松攙扶易青走出去。
等二人腳步聲聽不到了,虞瑜扭頭去罵青回:「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給慎之找件衣服穿?」
青回走到門口,粗暴地拉開門,走出去。
沒多大會兒,他取來一件長袖棉質T恤,朝元慎之扔去。
元慎之伸手去接。
動作一大扯疼了手指和兇口的傷口,但是他不敢叫。
因為一叫,虞瑜又得罵青回。
青回挨罵,對他肯定沒有好臉色。
他忍著疼接過T恤,往自己頭上套。
虞瑜還是罵了青回,「姓青的,你態度給我好點!慎之為了青遇,命都差點沒了,你就這麼對他?」
青回納悶,割兇口一點破血,哪能就要了他的狗命?
紙糊的嗎?
可是他懶得說話。
「阿姨,我給您倒杯水再走。」元慎之拿起杯子,作勢要去給虞瑜倒水。
虞瑜趕忙攔住他,「傻孩子,你割了那麼深的傷口,還倒什麼水?你快去休息,好好躺著養傷,否則我沒法向你爸媽交待。」
「我媽也來了,一會兒就過來照顧青遇。」
「好好。」
虞瑜攙扶著他,朝外走。
青回嗖地衝過來,捉著虞瑜的手臂,不讓她攙扶元慎之。
虞瑜罵他:「你還沒有點良心?慎之都割心頭血給青遇治傷了,我扶他一把怎麼了?他是孩子,我是長輩!」
青回臉色難看極了!
虞瑜扶著元慎之去了隔壁客房,扶他躺到床上,千叮嚀萬囑咐,又叫了個傭人過來照顧他,這才離開。
青回黑著一張冰塊臉立在青遇床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倆男的今晚所作所為,都讓他很不舒服!
他並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茶裡茶氣」。
他討厭虞瑜心疼易青!
更討厭虞瑜心疼元慎之!
狗男人,那麼高的大個子,割點心口上的血,哪裡虛弱到得讓人扶?還有,當著虞瑜的面,他脫什麼破衣服?顯擺他有肌肉是不?華而不實的狗東西!
還有那個易青,本來他挺心疼他的。
結果他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當著虞瑜的面吐血。
惹得虞瑜那個可憐他!
虞瑜完全不知青回在吃醋。
吃元慎之和易青的醋。
她心疼地摸著虞青遇的頭,寶貝女兒曬黑了一點,頭髮剪短了,人也瘦了,瘦得她心疼。
她將臉貼到她的臉上,低聲喚道:「青遇,青遇,我可憐的寶寶。」
上官雅推門而入,對她說:「阿瑜,你趕了那麼久的路,快去吃點飯,洗個澡。今晚我來照看青遇。」
虞瑜站起來,「那怎麼好意思?」
上官雅笑,「自家孩子,分什麼你我?等青遇醒了,如果還喜歡慎之,還想接受他,我就和阿赫去島城向你們提親。」
若放在從前,虞瑜會說,別,我們家女兒高攀不起慎之。
可是慎之為了救青遇,都割了心頭血。
那可是心頭血啊,割得那麼深。
上官雅話又說得如此暖心。
伸手不打笑臉人,虞瑜一句刻薄話都說不出來了。
二人寒暄幾句,虞瑜出去吃飯。
元慎之靜靜躺在隔壁客房的床上,再次欽佩沈天予的先見之明。
若無他的相助,他怕是早就輸得一敗塗地。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修長飄逸的身影堪堪走進來。
元慎之坐起來,道:「天予。」
沈天予找了個借口,將屋內傭人支走。
將門掩上,他走到床前,沖元慎之點點頭,那意思做得不錯。
他拿起手機,在上面打字:再接再厲,讓易青知難而退。
元慎之略有些吃驚,接過他的手機,在上面打字:你偷聽?
沈天予頷首。
他是為了知己知彼。
那易青年輕氣盛,初生牛犢不怕虎,看得出他是真喜歡虞青遇。
隻憑元慎之一人,不是他的對手。
他忽然擡手,揮起一隻玉白的手,掌風勁利朝元慎之兇口劈去!
元慎之沒防備他會來這一套。
來不及躲。
沈天予的掌心已劈到他兇口。
他兇口本就有傷,又挨了這麼一掌,劇痛瞬間從皮穿至肉至骨,至心。
「哇!」
他一口鮮血吐出來!
疼痛排山倒海,鋪天蓋地!
他捂著兇口,疼得五官扭曲,難以置信地望著沈天予。
這一掌,沈天予使了一成力。
於元慎之來說,卻宛若被汽車重重軋過兇口。
吃完飯,剛回來的虞瑜聽到這一聲「哇」,慌忙推門闖進來,急急地問:「慎之,慎之,你怎麼了?」
見元慎之口吐鮮血,虞瑜嚇得大驚失色!
沈天予俊美清冷的面孔淡淡道:「慎之並非修行之人,卻為了尋找青遇,闖入那滿是瘴氣、精怪的哀牢山腹地。那山林詭異,普通人進去,很少有能活著出來的。他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又為了給青遇治病,取了心頭血。若青遇仍不肯要他,他怕是會心脈俱損,命不久矣。」
虞瑜心聽得驚肉跳,「這,這麼嚴重嗎?」
沈天予微微頷首,「都快死了,可他仍然逞強。怕您擔心,他在您面前裝得若無其事,一到沒人的地方,就吐血。」
虞瑜知沈天予脾性。
字字珠璣,從不欺騙人。
再看向元慎之,虞瑜心疼極了。
一顆心疼得揪起來。
她紅著眼圈,啞聲對元慎之說:「慎之,你放心,你一定要把心放在肚子裡。等青遇醒了,我就好好勸她,讓她重新喜歡上你。你可一定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要心脈俱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