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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8章 沈天予88(找她)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3501 2026-06-09 12:21

  看守大門的警衛認得沈天予的車牌號,所以並未上前驅逐。

  沈天予沒法進去,也不想離開。

  他靜靜地在車裡待了很久。

  一個多小時後,已是淩晨兩點鐘,手機響了。

  是父親沈恪打來的。

  沈天予摁了接聽。

  手機裡傳來沈恪擔憂的聲音,「天予,忙完了嗎?一切順利嗎?」

  沈天予淡嗯一聲。

  「什麼時候回家?我給你準備夜宵。」

  「不必,你們睡吧,不用管我。」

  「你在哪?我去接你。」沈恪的聲音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惹兒子不開心。

  沈天予淡淡道:「不必管我。」

  掛斷電話,他將車開至海邊。

  半個月前,他和元瑾之曾在這裡拍過婚紗照。

  當時他其實有些不耐煩,一直忍耐著配合元瑾之。

  元瑾之卻拍得很用心,她穿著白色婚紗或燦爛地笑,或嫻雅地笑,或甜美地笑,或快樂地跳,擺出各種上鏡姿勢。

  往事一幀幀映入腦海,揮之不去。

  推開車門,他下了車,立在車前,望向幽深廣袤的大海。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汽車喇叭輕響。

  沈天予沒回頭。

  因為此人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連駿。

  連駿推開車門,下車,接著打開後備箱取出一箱啤酒,拎著走到沈天予面前,拆開取出兩罐,遞給沈天予一罐。

  沈天予沒接。

  連駿拉開易拉罐拉環,仰頭喝了半瓶,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沈天予不想理他。

  連駿唇角微微揚了揚,將剩下的啤酒喝光,說:「上次你救了我,還沒好好感謝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我必當全力以赴。」

  沈天予啟唇,不輕不重道:「需要你滾。」

  連駿也不生氣,上下打量他俊美側臉幾眼,「脾氣這麼臭,難道和瑾之分了?」

  沈天予下頷微擡,望向遠邊的天。

  這幾日清瘦了些,他本就稜角分明的下頷越發清晰,刀削一般。

  連駿望著他的側臉輪廓,暗道,雖然太白了點,但這人是真好看,是極少能稱得上俊美的男人,俊美中透著三分英氣七分仙氣。

  難怪元瑾之那麼著迷。

  他一個大男人都情不自禁被吸引。

  連駿又拆開一罐啤酒,「你不經常來這裡看海吧?」

  沈天予自然不答。

  連駿繼續說:「我最近經常來。不開心了就來這裡,夜裡睡不著也來這裡,失意了還是來這裡。來這裡看看海,心會變寬,浮躁的心也會漸漸平靜。」

  他望著沈天予高挺的鼻骨,「你和瑾之為什麼分手?」

  沈天予不想回答,但也不打算離開。

  他想多了解下這個人的人品,畢竟是元瑾之以後的正緣。

  這樣想著,心中又覺恥辱。

  他倏地轉身,朝車子走去。

  拉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

  連駿舉起手中的啤酒,沖著他的車大聲喊:「雖然是情敵,但是我拿你當朋友!」

  沈天予發動車子,唇角微微動了動。

  依著他的本事,想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並不是件多難的事。

  可那是作惡。

  作惡會有惡報。

  他一踩油門,將車駛至顧家山莊。

  停好車,仍無睡意,心中躁意難平。

  修行多年,他極少有這種情況。

  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被個「情」字困擾。

  放眼整個山莊,所有人都睡了,隻有顧楚帆的卧室亮著燈。

  他給他發了條信息:出來,我在荷塘亭下。

  顧楚帆亮燈是去衛生間,晚上應酬喝了點酒,回來水喝多了。

  收到沈天予的信息,顧楚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這位神仙表哥居然大半夜地約他出去?

  破天荒,第一次。

  顧楚帆回道:馬上!

  換上衣服,顧楚帆匆匆走出去,走了幾分鐘,來到荷塘邊的涼亭下。

  沈天予一身白衣,長身玉立於亭外,擡眸靜望荷塘。

  十一月荷花已過盛放季節,處處可見殘荷,隻有那麼幾束仍頑強地開著。

  顧楚帆暗道,這位神仙表哥可能從小在獨孤城身邊長大的原因,雖是現代人,身上總有一種古風美男的感覺。

  走至沈天予身邊,顧楚帆問:「哥,找我有什麼事?」

  沈天予找他其實沒什麼事。

  他隻是覺得孤獨。

  從前身邊有師父,後來有又笑又鬧的元瑾之。

  離開師父後,他沒覺得多孤獨,可是離開元瑾之,孤獨像黑洞一樣快要把他吞噬,尤其這種夜深人靜的夜晚。

  沈天予微微綻唇,「無事。」

  顧楚帆啼笑皆非。

  他正睡著覺呢,明天還得去公司,有個股東會議要開。

  他打量他,「哥,你不會也為情所困了吧?」

  沈天予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淡聲道:「不會。」

  「果然是神仙哥哥,不是我這等凡人能比的。」顧楚帆俯身在他身後的玉石長椅上坐下,「我為情所困好幾年。施詩既是我的學妹,又是我多年朋友,本想等她畢業後向她表白,結果國煦奪舍了我哥的意識。為了讓國煦心甘情願地離開,我答應他,娶白忱雪。誰知我哥鼓動施詩向我表白,我一時猶豫不決,傷害了兩個好女孩。如今施詩身邊已有男友,白忱雪一直躲著我。我無法求仁,也無法取義。」

  沈天予靜默地聽著。

  從小和師父學習各種玄學技藝,他天生聰慧,過了一關又一關,很快超越所有師兄。

  可是成年後才發現,情關比玄學更難過。

  自負如顧近舟難過情關,樂天派顧楚帆也難過情關,他亦是。

  他雙手負於背後,道:「你回去吧。」

  顧楚帆擡手按按額角,這位神仙表哥當真是難以理解。

  大半夜把他叫出來,就為了問這?

  他端詳他,「哥,你是不是失戀了?我知道你玄術高超,但是你不諳世事,不懂感情很正常,沒什麼好丟人的。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放心,我會保密,誰都不說。」

  沈天予靜默許久,才堪堪開口,「我和她非正緣,強行在一起,會禍及她的家人。」

  至於天有異象,不知是不是巧合?

  顧楚帆面露難色,「你都覺得困擾,我肯定更沒法解決了。」

  他站起來,「要喝幾杯嗎?我回去取酒。」

  修行原因,沈天予從未喝過那東西。

  見他沒反對,顧楚帆轉身回家,取來幾瓶酒,紅酒、白酒、啤酒、威士忌。

  將酒從袋中取出,放到玉石椅上,他取出杯子,問:「你要喝哪種?」

  沈天予下頷指向白酒,「它吧。」

  因為他喜歡白色,那酒瓶是純白色。

  顧楚帆用水晶高腳杯倒出半杯白酒,遞給他。

  沈天予接過,放到唇邊聞了聞,一股辛辣之氣,算不上多好聞。

  他屏住呼吸,將半杯酒一口氣全喝光了。

  那酒辛辣嗆喉,難喝得很,他不知世人為什麼都愛喝這東西?

  太難喝了,入口火辣辣的,從嘴到腹全是火辣一片。

  顧楚帆嚇了一跳,「哥,白酒不是那麼喝的,得小口小口地抿。你這麼喝,會醉的。」

  沒過多久,沈天予醉意上湧,頭暈目眩。

  他擡手按了按額角道:「我回去睡了。」

  顧楚帆哭笑不得。

  果然是神仙哥哥,好任性,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沈天予擡腳朝前走,人醉了,身形卻不亂,仍走得筆直端正。

  顧楚帆望著他的背影,見他不像醉酒的模樣,誇讚道:「哥,你好酒量,喝這麼多居然還沒醉,回去記得多喝水。」

  沈天予淡淡應了一聲。

  朝自己家走去,可是視線是模糊的,意識是暈的,分不清哪是自己的家。

  他一個勁地往前走,往前走,縮地成寸,走得飛快。

  等他發現不對勁時,人已經疾行到了元瑾之家的大院前。

  腳一擡,他跨進了大院中。

  他仍然往前走。

  即使醉了,他這等身手仍無人能攔。

  他輕而易舉地進入元瑾之的家,接著打開了她的家門。

  上樓來到她的閨房,推開房門,室內一片漆黑。

  有人闖入,食猿雕瞬間警醒,但發現是沈天予,它又老實地縮回去,繼續睡覺。

  沈天予徑直走到床前,身子一傾,躺到床上,躺到元瑾之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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