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蘇老爺子敲響登聞鼓
蘇老爺子這會兒回博揚侯府的原因大概隻有他自己清楚,定安老國公又怎能清楚。
從定安老國公和蔣氏這邊問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端木媱也不再執著,就想著等以後有機會了直接問蘇陌犁夫妻,哪裡知道,她這邊還沒離開定安國公府,博揚侯府那邊就出事了。
看著跪在地上,氣喘籲籲過來稟報的定安國公府管家,端木媱不敢置信地再次問道:「管家,我剛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若不是前來報告這件事的人是霄王府的車管家,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回稟霄王妃,霄王府的管家過來稟報,說蘇老爺子去博揚侯府轉了一圈,從他以前住的院子裡挖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帶著那個鐵盒就去宮門口敲響了登聞鼓。」
以前這登聞鼓放在那裡幾年都沒動靜,沒想到這才幾天就接連被人敲響。當然,上次敲響登聞鼓的人是假端木五叔,要告的人是端木崤父子。
這次敲響登聞鼓的人要狀告的人肯定不是護國公府,卻也和護國公府有些關係。
在登聞鼓敲響的那一刻,宏煊皇帝正在禦書房批改奏摺,聽到鼓聲響起,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讓王公公出去看了一趟,這才確定不是自己聽錯了。
以前好多年卻沒人去碰那面鼓,現在就有人三天兩頭敲響它,宏煊皇帝還覺得有些新奇。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龍袍,宏煊皇帝吩咐王公公去通知二品以上所有官員去偏殿,在所有官員都到齊後,這才讓人將敲鼓之人帶到偏殿。
敲響登聞鼓的人是蘇老爺子,就算他敲鼓的時候蘇陌犁夫妻和蘇家四個小輩都在身邊,能面聖的也隻有蘇老爺子一人。
端木媱就算是皇上的兒媳婦兒,也不能幹預朝政,她一邊通過空間注視著偏點那邊的情況,一邊和定安老國公夫妻告辭,匆忙趕到皇宮門外,找到蘇陌犁夫妻。
今日被蘇老爺子帶著去博揚侯府走了一趟,直到現在蘇陌犁一家四口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到底出了何事,站在登聞鼓旁,擔憂的看著皇宮的方向。
才從馬車上下來,端木媱就關心問道:「爹,娘,大弟,小妹,祖父這到底要做什麼?」
看到端木媱過來,張氏就像看到主心骨一般,著急道:「我們也不清楚,你祖父回到家裡後就不停追問你和王爺關係如何,還問起蘇家現在的情況。
我和你爹都是鄉下人,哪裡知道那麼多,就將我們知道的消息全都說給他聽,誰知道他突然說自己是侯府公子,還說要去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從張氏這邊問不出有用的消息,端木媱將目光落在蘇老太的身上。
「祖母,你可知道祖父帶進宮中的木盒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如今端木媱的身份今非昔比,蘇老太都不敢去看她的雙眼,聽到端木媱和自己說話,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說話都有些結巴。
「我……我也是才知道你祖父還有另外的身份……」
蘇老太並不是那種城府極深的人,端木媱並不懷疑她這些話的真假,隻擔心蘇老爺子報仇心切,連累了蘇陌犁一家。
通過空間知道蘇老爺子才被帶到宏煊皇帝面前,想要說清楚事情經過離開皇宮最少也要一兩個時辰,端木媱就勸蘇老太等人去馬車上等待。
蘇老太不放心蘇老爺子,本不想去馬車上,可是寒冬臘月的天氣實在太冷了,他隻堅持了一會兒,就堅持不住回了馬車上。
有了蘇老太帶頭,蘇陌犁夫妻和以及蘇家幾兄妹也回了馬車上。
讓人給蘇家所有人準備了熱茶,端木媱並沒回馬車上,而是領著麗兒和櫻桃進入皇宮之內。
當然,端木媱就算是皇家的兒媳婦兒,也不能幹預朝政,而是去了棲鳳宮。
蘇家出了這樣的事,祁皇後也很快就得到消息,聽說端木媱過來了,打發走所有人就拉著她一同進入空間之中,兩人很快出現在偏殿之內。
知道秦家隨時都可能動手,祁皇後一有時間就以散步的名義在皇宮裡轉悠,她是皇後,不管走到哪裡都沒人敢阻攔,宏煊皇帝處理政事的偏殿自然也是進去過的。
在端木媱和祁皇後過來偏殿的時候,正好看到蘇老爺子從脖子上拿出一個小巧的鑰匙,將與銹跡斑斑完全不相符的金色小鎖打開,從裡面拿出幾封發黃的信,以及幾包毒藥。
說是毒藥,其實那紙包早已經變質,裡面的藥粉也早已經沒了藥效,可是作為證據卻還足夠。
「皇上,這幾封信就是當年的錢姨娘與草民繼母勾結的信件,裡面的毒藥就是錢姨娘當年毒害草民生母的慢性毒藥。
當年草民發現了這些證據,本想將其交給父親,可是父親對草民積怨太深,根本不相信,錢姨娘又最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草民知道以草民當時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將這些帶證據帶出府,隻能先將其藏起來。
草民那時候太年輕了,本想以後再找機會將其帶出府後報官,誰知道錢姨娘和庶弟為了奪得侯爵的位置,心狠手辣的想要殺人滅口,幸好草民命大,就算掉下懸崖也撿得一條命,自知回來隻有死路一條,隻能苦苦等待時機,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幾十年……」
說到心酸處,蘇老爺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這些事發生的時候在場除了一兩個年老的官員能夠證實蘇老爺子的身份,大半官員都不知當年的事,更沒辦法證明眼前這幾封信的真假。
聽完蘇老爺子的控訴,一位四十多歲的官員從人群中走出來,皺眉道:「蘇正艙,事情已經過去幾十年,上一輩人都已經坐骨,就算證實你這些證據是真的,也不可能再將人挖出來給你報仇。」
聽到那人的話,蘇老爺子緩緩擡起頭,你抓著衣袖擦去臉上的淚,緩緩說道:「這位大人說的對,人死為大,而且作惡人已經入土,草民也不想打擾到先人的安寧,隻想請皇上做主將草民應有的一切還給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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