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無助地端木焮
「啊……」
看到血跡的那一刻,端木焮慘嚎出聲,她想逃離這一切,可是整個房間實在太亂了,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啊……」
驚恐,不安,又帶著濃濃委屈的聲音再次從房間傳到院子外面。
守在院子門口的兩個婆子早已經習慣了端木焮的叫聲,這會兒聽到她叫了也不覺得如何,剛剛出現在門外的秦世子卻立刻感覺到不對,不過兩個婆子的阻攔快步向院裡衝去。
那兩個婆子得了秦老夫人的命令,不可能讓秦世子一個人跑進去,卻也不敢阻攔他進門,隻能快步跟進院子裡。
庭院裡一片狼藉,是兩個婆子司空見慣的,隻是他們沒有想到端木焮的房間裡更亂,而剛剛還發出慘叫的人,這會兒正一身狼狽,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跡的坐在地上無助的哭泣。
秦世子在進屋的那一刻就被這雜亂的房間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就將所有注意力放在坐在一地垃圾中哭泣的端木焮身上。
端木焮才十五歲,正是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年齡,就算這些日子不順疏於打理,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兒依然惹人心憐。
聽到門外兩個婆子的聲音知道秦世子過來了,她原想回卧室將自己好好打理一遍的。
人算不如天算,她才走了兩步,一隻腳就被地上的碎瓷片傷了。
端木焮本就不是能吃苦的,一隻腳在地上根本站不住,在看到受傷那隻腳上血跡的後,心慌意亂之下又跌坐在地上。
好在她這次跌落的地方,隻有很少的一些碎瓷片紙劃傷了她的手臂,傷的雖然不重,卻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
這些日子吃了太多的苦,再加上身上的傷,端木焮已經來不及重新收拾自己,心裡一委屈,也不管身上的傷口,就坐在那裡嗚嗚哭起來。
秦世子對端木焮也不是完全無情,這些日子之所以冷落她,是因為對護國公府的事生氣,同時也因為他覺得,自家那一庫房的東西全都被端木媱拿走的。
端木媱現在是霄王妃,他沒辦法動她,隻能拿端木焮出氣,這才一連好幾天都沒過來。
秦老夫人為人雖然嚴厲,卻還沒真和一個小丫頭計較,經過幾天的沉澱也已經不再生她的氣。同時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冤枉了她,隻是她下的命令卻絕不會收回。
今天秦世子過去她那邊,聽他提起要去見端木焮,這才不太情願的讓他過去,不過在秦世子離開的時候,還是提醒道:「那端木焮仗著自己是護國公府的小姐,還是有些不安分,要趁此機會給她立立規矩。」
對於秦老夫人的吩咐秦世子自然無有不應,隻是他怎麼都沒想到,不過幾天的時間,她居然將日子過成這般。
看到秦世子出現在門口,端木焮擡起梨花帶雨的小臉,委屈說道:「爺,你來了,妾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說著,端木焮像是想到什麼,掙紮著想要起身,卻才起到一半,因為腳和手臂上的疼痛,又重新跌落在地上。
「啊……」
眼看著自己的受傷的手臂,又要再次與地面上的碎瓷片來個親密接觸,端木焮害怕的驚叫出聲,好在秦世子反應夠快,在她再次摔倒的時候將人抱在懷裡,並快步向卧室行去。
端木焮這裡實在太亂了,秦世子每走一步臉色就難看一分,在將人安穩放在床上後,皺眉問道:「你這裡的下人都是死人嗎?」
「我……」秦世子不說還好,一想到自己這些日子的生活,端木焮的眼淚彷彿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落下,哭的好不委屈。
「怎麼了?」看到端木焮隻是哭,一句話都不說,秦世子心疼的將人摟在懷裡,安慰道:「是不是那些奴才看到老夫人禁了你的足,就不聽話了?你放心,我這就讓人將那些不聽話的下人全都發賣了給你出氣……」
「嗚嗚嗚……」
秦世子越說,端木焮趴在他的懷裡哭的越傷心,大約過了一刻鐘,才慢慢停止哭泣。
「來人……」
看到端木焮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秦世子揚聲對著門外喊了一聲,看到進來的隻有兩個秦老夫人派來守門的婆子,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就在秦世子即將發怒之時,端木焮急忙阻止道:「爺,別喊了,自從老夫人將妾禁足在院子裡後,這裡就隻有妾一個人。」
說到傷心處,端木焮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落下,好在她這次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並小心翼翼離開秦世子的懷抱。
端木焮現在雖然樣子狼狽了一些,架不住她長得漂亮,再加上她那柔弱惹人憐愛的模樣,更讓男人打從心底想要憐惜保護她。
秦世子隻是普通人,自然也免不了被這樣的端木焮吸引,同時也更引起他的保護欲。
拿出懷裡的帕子,輕輕為端木焮擦去臉上的淚水,秦世子關心問道:「你院裡那些人犯的錯著實不能原諒,祖母將人帶走也是為了你好,可是你這裡怎麼沒人派新的下人過來?」
這秦國公府後宅當家做主的不是秦老夫人就是那位世子妃。
秦老夫人是府中的老封君,自然不會去紆尊降貴的去管一個妾室的事,那麼她會落的現在這樣,無疑就是那位世子夫人的手筆。
看著秦世子關切的眼神,端木焮很想說這一切都是世子夫人做的,隻是話到嘴邊卻隻化作無盡淚水。
故作堅強的躲開秦世子關心的目光,在轉頭的那一刻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淚水,端木焮這才用濃濃的鼻音說道:「妾不過是府中的一個妾室,老夫人將人帶走後就讓人守著院門,哪裡能知道主母是如何想的?」
說到這裡,端木焮像是想到什麼,整個身體向床裡躲去,一邊躲還一邊著急道:「世子爺,妾還在禁足中,您來這裡不合適,您還是去主母那裡吧……」
端木焮原是被護國公府當做嫡女教養長大的,從來都是那麼的自信,何曾如此不安過?
看著這樣的她,秦世子越發心疼,伸手想要將人重新拉回懷裡,她卻躲得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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