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最後一餐
「哐當……」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端了一碗白米飯和兩個炒菜過來。
看著來人手裡端著的飯菜,端木四叔不由咽了咽口水。
說來好笑,他在這裡雖然是囚犯,夥食卻比普通鄉下人吃的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這人隻管給他吃喝,根本不管他的人有三急,這麼多天下來,他……
算了,不想了,再想他都沒心思吃東西了。
咽了咽口水,端木四叔雙眼渴望的看著男人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米飯上,隨後將飯菜送到他的唇邊,
就在端木四叔狼吞虎咽地將飯菜吃進口中時,就聽那個好幾天都沒開口的男人突然道:「這是你的最後一頓飯了,多吃點,等下也好上路。」
「上……上路……」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端木媱她怎麼敢?
他可是她的親叔叔……
他……
他怎樣?
思來想去,自從那丫頭回來,自己好像從沒對她好過,這會兒他除了這個四叔的身份,好像沒什麼能讓她心軟的地方。
可是……他還什麼都沒說,她怎麼能就這麼放棄?
她若是就這麼放棄了,那他這麼多天的罪不是白受了?
心思煩亂,端木四叔根本沒注意麵前那個不斷給他喂飯的男人眼中滿是笑意,更沒注意自己都吃了什麼,直到腹中傳來劇烈的痛楚,這才確定他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不,他還有很多大事沒有做,他不要死,他……
「我的肚子好痛,求你救救我……」
看著端木四叔求救的眼神,男人嘆息道:「都說要送你上路了,我怎麼可能會救你,也是上頭好心給你留個全屍,不然老子才捨不得花錢給你買砒霜。」
「我還什麼都沒說……」強忍著腹痛,端木四叔艱難說道。
「你不說不代表你家裡那些人不說,早在幾天前,你的妻子就將你做的那些事全部說了,不然這些日子我為何隻打人不問話?」
「那個敗家女人,我就知道她不可靠……」端木四叔怒罵了一句,隨後著急道:「那女人隻知道一些皮毛,還有很多事不知道,隻要你救我,我什麼都說……」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上面隻因你那夫人說的一些話,都已經如此生氣了。萬一你再說出一些讓上頭不高興的事,上面將怒火發在我的身上了怎麼辦?沒了你說的那些,我無功無過,也挺好的。」
說完那人還好心安慰端木四叔道:「你這人啊,前幾天那麼好的機會你都不開口,上面都已經下了滅口的命令再著急還有什麼意義?
人家都說死了死了,什麼都了了,你呀,還是好好享受這最後一餐吧……」
說完,男人將一筷子菜送到端木四叔嘴邊,就在他下意識想要張口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什麼,慌忙搖頭躲開。
「我不要死,隻要你能放過我,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
「違背上面的命令,我可是要丟掉小命的,這種有命拿沒命花的銀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男人不為所動,還勸道:「現在藥效已經發作了,你再多吃一點,藥效就會發作的快一些,你也少受一點痛苦,我也可以快點離開這個房間。」
說完,男人在端木四叔拒絕之前,聲音艱難道:「你一直待在這裡也許不覺得,可是我實在受不了,你……實在太臭了……」
臭……
端木四叔也知道自己很臭,可是他有什麼辦法,想到房間裡的臭味來源,他「嘔」的一聲,不僅將剛剛吃的飯菜全都吐了,就連早飯和午飯也一同吐出來。
房間的味道本就臭不可聞,隨著端木四叔嘔吐出來的穢物越來越多,男人臉色越來越難看,端著手中碗筷就衝出房間,在院子裡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感覺又活了過來。
眼看著男人逃出房間,端木四叔也很想跟著離開,可是他根本不能移動分毫,對著門口大聲喊道:「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放我出去,求你讓我沐浴……」
折騰了好幾天,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在院子裡聽到端木四叔的話卻滿臉躊躇,一點都不想進屋。
望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再看看臭氣熏天的房間,男人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走進屋裡,隻搬了一張桌子在房門口,又準備了筆墨紙硯以及兩個照明用的燈籠。
做好一切,男人對著屋裡的端木四叔道:「你就在屋裡說,我在這裡記錄,將你所作所為和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等你說完簽字畫押後,我在確定這些事情的真假後,就……」
實在說不出自己親自帶他去浴房的話,男人話鋒一轉道:「我就讓人給你準備清水,和乾淨的衣服。」
一聽還要等許久才能沐浴,端木四叔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不過他實在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一股腦將自己所作所為全部說出來,同時未免男人調查的時候浪費時間,他還將所有事情時間地點以及人證全部說出。
隨著端木四叔說的事情越來越多,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有種直接一刀兩斷了他的衝動。
一連寫了三張紙,端木四叔這才停下,雙眼期盼道:「我知道的,能說的全都說了,還請您儘快派人去調查,我……我實在受不了了……」
說完,端木四叔被自己身上的臭氣熏的,頭一偏昏倒了。
看著昏迷不醒的端木四叔,男人將自己剛剛寫的內容又看了一遍,確定沒問題後深吸一口氣,這才走進房間裡抓著端木四叔的右手大拇指,沾著他身上的血跡,在三張紙上全部按了手印,就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房間。
男人離開的時間並不長,隻對外面的人吩咐了幾句,就又回到院子裡,看著屋裡還昏迷不醒的端木四叔,實在沒有勇氣進屋給端木四叔鬆綁,乾脆擡腳踢開了房子周圍緊閉的窗戶。
隨著窗戶打開,難聞的氣味從屋裡飄出,男人又在屋外等了好一會兒,在感覺屋裡沒那麼臭後這才走進屋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