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夜裬凨的奏摺風波
賣鋪子不是小事,三個掌櫃不敢自己做主,從牙行那裡得到有人要買鋪子的消息後就急忙去見了端木四叔。
在為了活命和男人說出自己這幾家鋪子的時候,端木四叔就做好鋪子保不住的心理準備,現在鋪子才掛出去就有人來買,不用想那人也是端木媱派來的。
好在鋪子的要價不低,端木四叔雖然心有不甘,卻還是很快點頭。
得到端木四叔的同意,三家鋪子不到三天就變成端木媱的,而就在她派人為鋪子辦手續的時候,夜裬凨來到早朝大殿門外,讓守門太監傳話說有事啟奏。
自從夜裬凨病重,已經許久不出門,正在早朝大殿中議事的宏煊皇帝和文武百官,同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宏煊皇帝已經許久沒見到夜裬凨,聽說他有事啟奏,想也不想讓人帶他上殿。
夜裬凨的身體不好,華麗威嚴的王爺朝服穿在他身上少了往日氣勢,再加上祁氏和祁家出事,滿朝文武看他的眼神都很複雜。
由小太監攙扶著走到大殿中間,夜裬凨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恭敬對著宏煊行禮後,不等宏煊皇帝開口詢問他上朝的原因,就直接將一早寫好的奏摺高舉頭頂。
「父皇,兒臣此次上朝有兩件事啟奏……」
「霄王,你身體不好,有話起來說……」
宏煊皇帝關切地看著眼前的兒子,不等夜裬凨說完,就聲音溫和道。
「兒臣多謝父皇……」夜裬凨恭敬對宏煊皇帝磕了個頭,卻沒依言起身,「父皇,兒臣身體不好,所奏之事很快就能說完,就跪著回話了。」
說完,夜裬凨不等宏煊皇帝開口,直接稟報道:「父皇,兒臣此次上朝有兩件事啟奏,一,祁氏雖不是兒臣生母,卻養了兒臣二十年,生恩不及養恩大,兒臣願盡人子之責,為其守孝三年。二……」
一聽夜裬凨要為祁氏守孝三年,不等他說出第二件事,宏煊皇帝就直接打斷道:「不用說了,第一條朕就不準!」
宏煊皇帝的話音才落,年過六旬的禮部尚書從人群裡走出來恭敬道:「皇上,祁氏雖然德行又虧,也對不起真正的皇後娘娘,可她二十年來用心治理後宮,養育皇子成人,也是有功。霄王既然受了她的養育之恩,就該盡人子之責,自然要為其守孝。」
以前看這禮部尚書還挺順眼的,沒想到他居然偏向祁氏一邊,宏煊皇帝惡狠狠瞪著對方,正要開口,就見武官行列的一位將軍站出來,恭敬行禮後,高聲道:「皇上,臣不能贊同王大人的提議。祁氏德行又虧,又不是霄王的生母,霄王幫她厚葬已經是仁至義盡,根本不需以人子之名為其守孝。」
說完,那位將軍對著宏煊皇帝躬身行禮,退到一旁。
禮部尚書王大人既然站出來了,自然不會再退回去,在那位將軍話音落下後,就再次躬身行禮道:「皇上,祁氏雖然冒充皇後,二十年來治理後宮,養育皇子,也算有功於社稷,霄王身為人子,為母守孝也是應當。」
看著說話不腰疼的王大人,宏煊皇帝很想罵一句合著要為人守孝的不是他兒子。
身為皇帝,這樣的話宏煊皇帝不能說,隻能用眼神惡狠狠的瞪著他。
感知到宏煊皇帝的怒意,王大人面上雖然平靜無波,光滑的額頭卻滲出無數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一大片。
「王大人,那祁氏冒充皇後,本就罪大惡極,據臣所知,那祁氏這些年對霄王殿下可不好,霄王根本不需為其守孝。」又一位文官走出來,大聲說道。
「潘大人,祁氏假冒皇後一事皇上已經罰了,俗話說一罪不二罰,我們現在議的是霄王守孝之事。」王大人據理力爭道。
「王大人,皇上既然已經罰了祁氏,自然也否定了她對霄王的養育之恩,沒了這份養育之恩,也就再無守孝一說。」潘大人道。
有了潘大人的支持,宏煊皇帝正要趁機開口,讓夜祾凨不必守孝,直接回去休息,又一位官員從人群裡走出來,對著宏煊皇帝恭敬行禮後。
「皇上,俗話說人死為大,祁氏有錯該罰,卻也不能因此就否定她和霄王的母子之情,更不能因此否定霄王為人子的一片心。」
這位官員姓馬,以前一直巴結著夜裬凨,看到他站在王大人一邊,宏煊皇帝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偏偏在他開口後還得到其他人支持。
好在很快又有其他官員站出來支持夜裬凨不需守孝。
一件很小的家事,因為夜裬凨的一份奏摺兩派人爭論不休,各說各的理,隻聽得宏煊皇帝心煩,直接宣布退朝。
朝堂上的事很快傳到宮外,不管夜裬凨最後需不需要為祁氏守孝三年,他的賢明之名都已經深入人心。
在宮外,所有人無須再顧慮宏煊皇帝的心情,說話時也更大膽。
那些人一開始討論的還是祁氏的罪行和夜裬凨到底需不需要為祁氏守孝這件事。後來,不知是誰提出,霄王身體那麼差,自己都不可能活過三年,守不守孝又有什麼意義?
這樣的言論一出,所有人的討論就漸漸偏離原來的話題,甚至最後將話題落在端木媱身上。
若祁氏再晚過世一天,端木媱就要嫁入霄王府,不管以後霄王身體如何,要不要守孝,她都是正一品霄王妃。
霄王身體不好,誰也不知他還能活多久,這要是再過個一兩年沒了,端木媱這個未來的霄王妃又該如何?
這樣的話一個出,兩派爭論不休的官員這才意識到他們爭論了這麼久,居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問題,各自開始思考起自己明日在朝堂上的該站在哪一邊。
在家裡想不出結果,這些官員開始找親近之人商量明日早朝時該站什麼立場。
相比那些官員隻是擔心自己的立場得罪了夜裬凨或者宏煊皇帝,宏煊皇帝在散朝後讓人帶了一大摞奏摺回到禦書房,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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