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端木焮還是第一次用如此冷厲的語氣和她說話，牡丹更加不安，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這幾年她明面上還是以端木焮馬首是瞻，背地裡卻因為秦世子對她的好和承諾，漸漸忘了是誰將她帶到這座府邸的，漸漸升起不該有的心思。

　　若秦世子真是個靠得住的，也不會這麼多年一直讓她這樣沒名沒分的住在秦家，端木焮的話很不好聽，卻也讓她瞬間清醒。

　　「姨娘，奴婢永遠都不會忘記是您救奴婢脫離苦海的，也是您讓奴婢過了這些年的好日子。您對奴婢的好，奴婢一輩子都記得，更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聽到牡丹的保證，端木焮的臉色好看了一點點，伸手將人拉起。

　　「牡丹，我帶你回來就是讓你陪世子爺的，有一天世子爺若是想給你個名分，我也不會真的阻止。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姨娘你也還隻是個沒名沒分丫頭，可見咱們這位世子爺的心不在我們身上，我們更該互相扶持啊……」

　　「姨娘……」

　　端木焮這話風轉變太快，牡丹一時間猜不透她心裡的真正想法。

　　看著牡丹眼中的疑惑，端木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認真道：「我沒別的意思，隻想讓你知道，我們是一體的，隻有我好了，你才能好，我若倒黴了，你在這府中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知道端木焮這話雖然說的委婉，卻是在警告自己，牡丹忙道：「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切都聽姨娘的。」

　　「這才對。」端木焮滿意的拍了拍牡丹的手，「我這些日子身體有些不舒服，最近這些日子就由你陪著世子爺了。」

　　一聽最近都要自己陪著秦世子，牡丹眼中閃過一抹歡喜，隨後想到什麼，忙搖頭道：「姨娘，這不太好吧？」

　　端木焮可沒錯過牡丹眼中一閃而逝的歡喜，心中冷笑，面上卻溫和道：「你也陪在世子爺身邊好幾年了，他雖然還沒給你名分，大家心裡也都一清二楚，你又怕什麼。」

　　被端木焮說得臉頰微紅，牡丹卻沒再拒絕，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奴婢一切都聽姨娘的……」

　　「這就對了。」滿意地拍了拍牡丹的手，端木焮的眼中卻滿是冷厲之色，可惜牡丹這會兒正想著以後好幾天都能陪在秦世子身邊，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與此同時，被端木焮和牡丹議論的秦世子正在秦老國公書房陪著秦老國公下棋。

　　多年過去，秦老國公還是原來的模樣，秦世子卻比以前成熟穩重許多，握著手中的白色棋子，英俊的面容上儘是自信。

　　在棋盤上放下一子，秦老國公道：「霄王和霄王妃回來了，皇後娘娘也回宮了，今日護國公府熱鬧地很，你不該錯過這樣的機會的。」

　　聽到秦老國公的話，秦世子面上沒有半點惋惜，語氣輕鬆道：「就因為今日護國公府人多，孫兒去了和霄王夫妻也說不上幾句話，還不如等明天，帶著那兩個女人一同過去，到時候不僅能夠和霄王夫妻說上話，還能留在那裡用一頓午飯。」

　　聽到秦世子這話，秦老國公滿意的點了點頭，卻再次提醒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小祁氏，對她多有冷待。皇後娘娘畢竟是他的親姑姑，說不得她以後還會和皇後娘娘見面，你以後可要對她好一些。」

　　「是！」秦世子隨意應了一聲，卻並未將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看到孫子這反應，請老國公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再次提醒道：「我知道那端木焮一直算計著你的正妻之位，以前皇後娘娘和霄王夫妻都不在京中，她要做什麼我也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皇後娘娘回來了，霄王夫妻也回來了，小祁氏是皇後的親侄女，霄王的親表妹，可比護國公府的一個庶女有用多了。」

　　想到這些日子京中因為祁皇後的回歸而發生的變化，秦世子微微皺了皺眉，卻恭敬應道：「孫兒明白。」

　　秦老國公自然沒有錯過秦世子眼中的不喜，卻還是叮囑道：「你既然明白，等下就將人從佛堂裡接出來，最近這些日子最好都歇在她的房裡，如果你們能夠儘快有個孩子那就更好了。」

　　「是！」

　　提到孩子，秦世子的雙眉皺的更深幾分，卻還是恭敬應下。

　　秦老國公活了幾十四的人怎會看不出秦世子眼中的不甘，再次叮囑道：「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那端木焮雖然一心跟著你，卻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而且她的身份擺在那裡，就算沒有小祁氏，她也做不得你的正妻。你若真喜歡，就養在身邊，未來給她一個好的身份就是。」

　　說到這裡，秦老國公不知道想到什麼，嘆了口氣，道：「少年的感情最是純粹，你的心情祖父明白，也不想看你們難過，要怪隻能怪端木焮的身份不夠，暫時隻能讓她受些委屈，等以後再補償她就是了。

　　「是！」

　　秦老國公都已經說到這份上，秦世子再傻也知道他這是鐵了心要借著小祁氏和霄王拉近關係。

　　為了自家的大業，自己的父母以及家裡的幾個叔叔伯伯都已經付出了那麼多，他絕不能因為自己的兒女情長而壞了家人的大計。

　　心中有了決定，秦世子將手中的棋子丟在棋盤上，好好的一局棋全部打亂。

　　在秦老國公不悅地目光注視下，秦世子認真行禮道：「祖父放心，孫兒雖然比不得父母和幾位叔伯，卻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而壞了家族的計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秦老國公同樣將手中的旗子丟到棋盤之中，拍了拍秦世子的肩，欣慰道：「為了能拿回我們家族被搶走的一切，我們家族已經付出的太多。

　　在成功的那一天你就是那萬人之上的人，以後想要如何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秦老國公給出的未來太過美好，秦世子眼中滿是嚮往之色，心中的最後一絲遲疑也消失不見。

　　「祖父教訓的是，以前都是孫兒的錯，孫兒以後全都聽祖父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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