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你隻是一個妾
眼看著端木媱將手放在那柔軟的布料上,輕輕撫摸著上面綉工精美的牡丹花,郭氏的心跳突然加快幾分,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更深幾分。
看著郭氏漸漸凝重的表情,端木媱知道她一開始並沒發覺端木焮的小動作,忽然對她升起一絲同情,隻是這絲同情隻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茗玉,拿著衣服,我們回去了。」
「是!」
看著茗玉伸手去拿桌上的衣服,郭氏一把將衣服按住。
「五丫頭既然不喜歡這身衣服,母親這就讓人連夜為你重新縫製一身,這身衣服還是讓四丫頭帶回去自己穿吧……」
「母親……」
眼看著計劃就要成功,卻被郭氏打斷,端木焮著急的想要開口,卻在看到郭氏不悅的目光後,不情願的改口道:「這身衣服我還沒穿過,五妹妹既然不喜歡,我帶回去就是了。」
說完,不給端木媱拒絕的機會,用力將衣服搶過來丟給身邊的丫鬟茗柳,「茗柳,你將衣服拿回去……」
「五小姐不懂事,夫人和四小姐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柳氏突然進門打斷端木焮後面的話,並伸手將茗柳手中的衣服拿到自己手裡,轉頭對端木媱訓斥道:「五小姐,這麼好看的衣服隻有府中嫡女才能穿,這次你能沾光得到一件已是天大好事,你不知感激,怎可拒絕夫人和四小姐的一番好意?」
說著,柳氏直接將手裡的衣服丟給茗扇,吩咐道:「茗扇,你也是這府中的老人了,五小姐不懂規矩,怎麼不知勸著點……」
眼看著那身衣服又落到端木媱手中,郭氏用力一拍桌子,怒斥道:「柳氏,你是什麼身份,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看到郭氏生氣,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動作已經被她看穿,不能動端木媱,端木焮將所有怒火發洩到柳氏身上。
「就是,一個小妾也不知哪裡來的膽子在這裡指責家中小姐,還是你以為父親和祖母給了你一點掌家的權利,就能在母親面前指手畫腳了?」
端木焮這些話一出,郭氏更加不悅,柳氏卻瞬間紅了眼眶,並噗通跪在郭氏面前,委屈道:「夫人,妾並沒那個意思,剛剛隻是見五小姐不懂事,這才多說了幾句。」
雖然不喜柳氏,郭氏卻也知道剛剛她並不是針對自己和端木焮,隻是惱她壞了自己的事,卻不好因此罰她,皺眉道:「你先起來,這裡的事不用你管。」
「是!」柳氏恭敬應下,卻在起身的那一刻惡狠狠瞪了端木媱一眼。
收到柳氏不悅地目光,端木媱眼神都沒動一下,嘴角卻不由自主露出一抹苦澀笑容。
自從回到國公府,柳氏這個母親總是對她忽冷忽熱,或者說很多時候對她的好也是為了討好端木焮。
心情不好,端木媱就不想再留下來,起身對茗扇道:「茗扇,將衣服還給四姐姐,我們也該回去了。」
「五小姐……」聽到端木媱還要拒絕端木焮送出去的衣服,柳氏情急之下就要開口,端木焮卻一把搶過衣服,不悅地瞪著柳氏道:「別忘了你隻是一個妾,主子們的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是!」
被端木焮訓斥,柳氏眼眶一紅,淚水奪眶而出,忙用帕子去擦臉上的淚水,隻是她的淚還沒擦乾淨端木崤就從門外走進來。
看到柳氏臉色不對,立刻關心問道:「這大過年的怎麼哭了?」
早就知道端木崤眼中隻有柳氏,看到他當著自己的面關心其他女人,還是讓郭氏忍不住別過頭。
看看一旁強壓怒火的郭氏和一臉不悅與不安地端木焮,端木媱摸了摸鼻子,隻想儘快離開這裡。
面對端木崤關心的目光,柳氏哪裡敢說出自己難過的真相,輕輕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淚,柔柔一笑,道:「國公爺,妾沒事,就是夫人和四小姐知道宮裡傳下旨意要五小姐明天和她們一起進宮,夫人怕五小姐沒有合適的衣服,將四小姐新做的衣服送她,妾這是感動的淚。」
聽到柳氏這麼說,端木崤懷疑地看向一旁的郭氏,見她沒有反駁,笑著道:「你也是的,五丫頭雖然是你生的,卻也是夫人的女兒,她送自己女兒一身衣服也是應該的,哪用得到你這樣大驚小怪。」
「是妾眼皮子淺,沒見過好東西。」柳氏臉一紅,不好意思道。
「你呀……」端木崤寵溺道:「等過了年,京城的成衣鋪子開門營業了,你也去做兩身好衣服也就不會再羨慕五丫頭了。」
「妾多謝國公爺。」柳氏開心道。
「行了,我還有事和夫人說,你和五丫頭先回去吧……」
「是!」怕被端木崤看出不對,柳氏哪裡還敢多留,開心應下就拉著端木媱的手向門外走去,隻是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讓茗扇將衣服帶走。
當著端木崤的面,郭氏就算明知道那身衣服肯定有問題,也不好再要回來,眼睜睜看著茗扇將衣服拿走,不悅地瞪了多事的端木焮一眼。
「焮丫頭,你明天也要跟我一同進宮,也去準備一下吧!」
「是!」生怕在端木崤離開後郭氏再找自己算賬,端木焮應了一聲,忙行禮離開。
在端木焮離開後,郭氏將屋裡侍候的丫鬟婆子全都打發出去,在房門關閉的那一刻平靜道:「國公爺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現在屋裡隻有我們兩個人,有什麼話直說吧!」
對於郭氏的冷淡,端木崤隻微微皺眉,正色道:「郭氏,我知道你疼愛焮丫頭,未免多生枝節,我希望你明天將她留在府中。」
「國公爺這是何意?」郭氏不悅道:「我知道,國公爺心疼柳姨娘和媱丫頭,卻也不能厚此薄彼。別忘了焮丫頭才是我們國公府正經的嫡出小姐,你見哪家是將嫡小姐放在家裡帶庶女出門的?」
面對郭氏的怒火,端木崤原本冷硬的神色柔和了幾分。
「若沒有那道聖旨,夫人要帶焮丫頭進宮我絕不會阻止。那兩個丫頭不和,平時在家裡怎樣吵鬧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鬧到宮裡,萬一出了意外,連累的就不隻是焮丫頭或者媱丫頭個人而是整個國公府,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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