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叔,開心不?
不過,顧嬤嬤轉念又一想,傻子好啊,說不得還能忽悠忽悠,多給來點折扣呢?
雖然她家夫人從來都不差錢,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能省則省啊。
還別說,當時紫寶兒在好再來購買布料的時候,也是這般想法。
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該打的折扣,要到手,不該打的折扣,也要盡量爭取。
想到這裡,顧嬤嬤開口問道:「你就是好再來掌櫃?」
「這位夫人好,」葛奉賢拱手施禮,「在下好再來掌櫃,葛奉賢。」
「夫人需要些什麼?」葛奉賢驕傲地說道,「咱們好再來的東西,不但質量有保證,價格也是同行當中最便宜的。」
「這些布匹的價格,我都看過了,」顧嬤嬤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大批量購買,存貨夠不夠?價格上能否給予優惠?」
大批量購買?
存貨夠不夠?
這得要買多少啊?
連庫房存貨都惦記上了。
葛奉賢一聽這些個字眼,激動得手腳都有些顫抖了。
他又想起了去年年末,那位夫人也是如此問話。
結果就是……
一次性在他這裡購買了大批的布料。
誰能想到,這眼見著又要來上一筆大買賣。
他葛奉賢葛大掌櫃怎地就這麼牛批吶!
「夫人放心,」葛奉賢連連保證,「在下前兩天剛進的新貨,數量足夠,品質也完全有保障。」
「至於折扣,咱們好再來的價格本就比其他的鋪子要低上些許,還得看夫人購買的數量。」
關二湊到顧嬤嬤耳邊,小聲說道:「去年,梧桐村紫家就是在好再來買了大批布匹。」
顧嬤嬤恍然大悟,怪不得倆人直接把她帶到這裡吶。
「我需要粗布和棉布,」顧嬤嬤遂也不再糾結,直接說道,「如果你有棉花,也要。」
顧嬤嬤想到北地的天越來越冷,肯定需要棉花。
「有,有,夫人說得這些,咱都有。」
「粗布、棉布各五百匹,棉花……」
「如果庫存不夠,你們自行調配。」
顧嬤嬤說一樣,叔侄倆的手就顫抖一下。
「夠,夠,夫人。」葛奉賢心裡那個美呀。
前兩天,他進了一大批貨回來,還讓同行給好生嘲笑了一大通。
為此,他那個老子娘也沒少數落他。
說他就是犯懶,一下子進那麼多貨回來。
嘿嘿,他可不就是這般想的,一次性多進些貨,他就可以少跑幾趟腿。
「葛掌櫃,有沒適合小女娃的布匹?」
「有有有。」不知為啥,葛奉賢聽顧嬤嬤說女娃,腦子裡出現的就是去年年末的那個精緻得不像話的胖娃娃。
葛奉賢從櫃檯下邊抱出幾匹顏色鮮亮的棉布。
「夫人,您看,小女娃穿著主打一個舒服,」葛奉賢慢條斯理地介紹著,「這些都是咱們家極好的棉布,顏色鮮亮不說,手感柔軟,不會紮到皮膚。」
「小女娃穿著絕對好看。」
顧嬤嬤伸手摸了摸,頗為滿意,腦子裡幻想著一個面容精緻的胖娃娃穿上小裙子時的可愛畫面。
「各個顏色都來上一匹,哦不,五匹。」
「好嘞。」
顧嬤嬤又順手挑了一堆小孩子戴的頭飾、銀手鐲、腳環之類的小飾品。
最終,葛奉賢給在優惠的基礎上,又打了九折。
顧嬤嬤花了將近一千兩銀子。
把叔侄倆樂得連連道謝。
還真是,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啊!
說的就是他們好再來啊!
葛奉賢還順手把庫房裡的一些賣不出去的殘次布匹作為添頭,給了顧嬤嬤一些。
顧嬤嬤也很高興,這些看著有殘次,但根本不影響做衣服。
顧嬤嬤對劉新說道:「劉小哥,你去把鏢局帶過來,直接裝車,讓關小哥送我回去就成。」
一頓忙碌,叔侄倆看著遠去的車隊,直接累癱了。
「叔,開心不?」葛鵬喘著粗氣還不忘調侃他叔。
剛進的貨,基本上全賣沒了。
葛奉賢搖頭又點頭。
開心也鬧心。
貨物賣出去,自己賺到銀錢了,自然是開心的。
庫房空了,還得去進貨,又得吃苦受累,又有點鬧心。
想到這裡,葛奉賢突然一把呼在葛鵬後腦勺上。
葛鵬嚇了一大跳。
他驚恐回頭:「叔,又咋滴啦?」
他沒做錯事啊?
「你個臭小子,不著調的,早點成長起來,你叔我是不是就不用到處跑了?」
「叔,你這是犯懶。」葛鵬可不慣著他叔,跳著腳反抗,「我得回家告訴阿奶去。」
葛奉賢一聽,趕緊拉住欲要往外跑的侄子,怒道:「你都多大了,天天的就知道告狀!」
葛鵬直樂呵,嘿嘿,管他多大,招數有用就行。
……
顧鈺和淩天一起吃了午飯,稍作休息,出發。
按照顧鈺的想法,午飯都不用吃,直接就可以出發了。
大宅裡留下了劉新和關二善後。
關二一臉得幽怨。
他家大人又可以去梧桐村找胖娃娃吃好吃的。
哎,關二嘆氣,啥時候他能常駐梧桐村就好了?
關二的想法,暫時沒人在意。
顧鈺和淩天一行人出了北城門,鏢局的車隊早已等候在城外。
兩方匯合,車隊馬匹賓士在平坦的大道上。
馬車跑了小半刻鐘,車上的人都沒覺得怎麼顛簸,相反還舒服得有些睜不開眼,睏倦了。
顧鈺心裡想著,怪不得小七說坐車權當休息了。
蝶舞可是沒有困意,她偷偷掀開車簾子,探頭往外看。
這一看,不打緊,出現在她眼前的是筆直寬闊的馬路,一眼望不到頭。
她輕輕推了推秦盈盈,示意和她一起看。
秦盈盈也是個坐不住的主,主僕倆人擠在一個車窗處。
「夫人,北地的馬路修得也太好了,比咱們京都都要好。」
秦盈盈也看呆了,心裡納了悶了。
七皇叔不是紈絝嗎?
怎地還能把北地治理得這般好?
她想起了年少時,先生教過的一段話。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異也。」
(出自《晏子·春秋》)
七皇叔在京都可是家喻戶曉的紈絝之首。
當初,陛下沒少為此發脾氣,訓斥七皇叔。
可每每前腳訓斥完畢,後腳七皇叔更加肆無忌憚出去作天作地去了。
沒想到到了北地,竟然成了治縣理政的小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