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城門關?
秦盈盈沉默了。
北地的水土異於京都,沒得說,誰都知道。
北地的水土竟然比京都還要養人,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秦盈盈回過神來,看著顧鈺微閉的雙眼,想要說點什麼,卻始終沒開口。
顧鈺眯瞪了一路,秦盈盈就糾結了一路。
一路上的吃食,毫不例外都是紫寶兒投放的,帳篷也都是紫寶兒提供的。
淩天初次見到帳篷,那是一陣哀怨啊。
「大嫂,泥娃娃都沒有見到大嫂,就給了這麼多帳篷。」
他都見了泥娃娃多少回了,沒有!
不帶這麼差別對待的。
顧鈺樂了:「等大嫂見到寶兒,讓她多給你一些。」
淩天:……
他跟泥娃娃更熟好不好!
「淩大人,」蝶舞插嘴道,「是不是就因為您管寶兒小姐叫泥娃娃,人家不高興?」
所以就不待見你?
所以就不給你帳篷?
淩天:……
別說,那是不可能的。
他跟泥娃娃,那可是革命友誼!
淩天又跟顧鈺她們講起第一次見到泥娃娃的情景。
「大嫂,您是不知道,」淩天誇張道,「那天,大雨剛停,梧桐村道路上全是泥濘,我正好下鄉……」
淩天巴拉巴拉把當時的情景說了一遍。
待他講到紫家親家過來強搶糧食無理取鬧之時,顧鈺幾人氣憤地握緊了拳頭。
講到紫寶兒帶著幾個侄子在泥地裡連滾帶爬地把糧食搶回來時,顧鈺的眼睛都紅了。
原來,泥娃娃的由來是這樣的!
原來,紫家的日子當真過得這般艱難!
待真相大白之日,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始作俑者!
淩天見顧鈺眼眶通紅,連忙安慰道:「大嫂,現在的梧桐村可好了,都以紫家馬首是瞻。」
顧鈺沒說話,冷哼一聲,但願如此。
否則,她不介意把他們豆沙了。
「淩大人,這馬路都是你負責修建的吧?」
「對呀,嬤嬤,」淩天也不哀怨了,得意道,「小爺我厲害吧?」
顧鈺笑著回道:「厲害,我家小七超級厲害。」
顧鈺說得可不是什麼客套話,她是真的覺得淩天很厲害。
想到當初在京都,淩天隻有在她面前,才是真性情,在其他人面前就像是那個炸了毛的貓似的,不碰也能原地炸裂。
一行人走走停停,就連淩天都覺得特別愜意。
他每次往返淩安與北元鎮,都是來去匆匆,哪有這般閑適的時候,正好也趁此機會看一看自己下轄的山山水水。
等到回到京都,也好跟狐朋狗友們吹噓不是。
再遠的路程,也有到達終點的一日。
車隊於三十號下午,到達北元鎮。
淩天坐馬車坐累了,和淩三換著騎馬。
遠遠看到北元鎮西城門,看著矗立在那裡嶄新高大的城牆,以及城門正中「北元鎮·西」四個大字,淩天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他打馬行至顧鈺的馬車旁,輕輕敲了敲車窗:「大嫂,前邊就是北元鎮。」
語氣裡別提有多嘚瑟了。
顧鈺很是配合地探頭出車窗,順手遞給淩天一根香蕉。
一眼震撼!
一點都不比京都的城牆差。
不光是顧鈺感到震撼,就連顧克這幫見慣了京都高大雄偉的城門樓的護衛們,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這真的是傳說中鳥都不來拉屎的北地嗎?
說這樣話的人,是對北地有什麼誤解嗎?
城牆上佩戴著刀劍來回巡邏的衙役,早就注意到由遠及近打馬過來的龐大車隊。
也都驚呆了。
這多天,慕名而來他們北元鎮參加美食節的車馬,確實是不老少,但也沒有一下子來這麼多啊。
確定不是敵軍來襲?
帶隊隊長第一反應,趕緊下令關閉城門,然後派人去稟報鎮守大人。
……
紫大山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忙得腳不沾地。
人不但瘦了不少,就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原因無他,明天就是美食節,他這兩天在組織預演,也就是後世所說的綵排。
讓參加美食節的所有商家就位,就這倒黴預演,硬生生讓他的嗓子都喊啞了。
就像那葫蘆瓢似的,按下西邊的,東邊冒出來了。
按下東邊的,北邊的又起來了。
好不容易各回各位,一會兒這家忘了東西,一會兒又是那家缺了什麼。
總之,嘻嘻哈哈的,滿場亂竄、五花八門,什麼人、什麼狀況都有。
紫大山站在高台上做完最後的訓話,讓他們各回各家,千叮嚀萬囑咐著,明天千萬不要遲到。
「有不遵守時間遲到的,每遲到五分鐘,罰銀二十文,上不封頂。」紫大山也著實沒辦法,使出了殺招。
「知道了,鎮守大人放心吧。」
「俺們明天肯定準時到位,扯開膀子加油幹。」
誰還能跟錢過不去不是!
紫大山撇嘴,真是說得比那唱得都要好聽。
如果能相信他們說的話,估計母雞都能上樹,公雞也能下蛋了。
紫大山下了高台,惆悵地往衙門走去,迎面碰到跑得呼呼的衙役。
「大,大人,不好了。」
「咋地啦,」紫大山大手趕緊扶住他,「咋回事兒,你慢慢說。」
「慢,慢不了,大人不好了,西城門來了大隊人馬。」
「值班隊長已經下令關閉城門了。」
紫大山愣住了,這般嚴重,連城門都關了?
不過,紫大山在經歷了初始的焦急之後,很快就鎮定下來。
西城門,那是通往東陵內地的城門,應該不會有敵襲發生。
再者說了,他也沒得到小閨女的示警啊!
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想通了這兩點,紫大山冷靜下來,也就不著急了。
紫大山解下韁繩,翻身上馬。
「你在後頭,本官先過去看看。」
「是,大人。」
……
淩天眼見著西城門在望,跟顧鈺他們顯擺自己的豐功偉績。
再擡頭之時,就看到城牆之上人影攢動,西城門也在眾人面前緩緩關閉。
淩天:……
這是要鬧哪樣?
顧鈺:……
這北元鎮是有多不待見他家小七啊?
秦盈盈則是一臉揶揄地看著淩天,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笑話。
哦不是,看熱鬧。
淩天面上不顯,心裡卻是在罵罵咧咧,這幫兔崽子!
「淩二,喊話。」
正在憋笑的淩二趕緊應道:「是,爺。」
隻是聲音裡那掩飾不住的笑意,又是鬧哪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