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天道閨女下凡間,空間異能種田忙

第1148章 開啟自助模式

  當即,會議室裡的夫子們蜂擁而上,爭著搶著要預訂。

  剎那間,桌子被圍得水洩不通,有人連椅子都不要了,站著往前湊。

  就著尹國光的手,幾位夫子也翻到了他指的那一頁。

  不看不知道,一看,全都傻眼了。

  一個個呆若木雞,集體變「木雞」,真真正正得呆若木雞。

  有人手裡捏的茶盞停在半空,忘了放下,跟被人點了穴道似的。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忘了吐出來,臉都憋紅了。

  有人揉了一遍眼睛,又揉一遍,揉到第三遍,終於確信,自己當真沒看錯。

  就算是不認識那位筆跡的,龍飛鳳舞、力透紙背,也有那位的親筆簽名啊。

  當即心裡也咯噔一下。

  那位是誰?

  東陵這片土地上,沒有誰比他更尊貴。

  那是帝號,是真跡,是刻在骨子裡的圖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還有人膽敢冒充陛下名諱?

  那怕是要誅九族的。

  這印在尺幅寸紙之上的筆跡,絕不是贗品。

  「山長,我也要十本!」

  「山長,我二十本!」

  「山長,我十五本……」

  「打住!」冷啟航把手中炭筆「啪」地拍在桌子上,炭筆在桌面彈了一下滾遠了兩寸。

  這架勢活像個被搶購的掌櫃,一邊偷著樂,一邊又急得要跳腳。

  高興的是生意好,著急的是貨不夠賣。

  「沒有那麼多,總共就五百本,學子優先,學子優先!你們都是夫子,跟學生搶書,傳出去像什麼話?」

  冷啟航嘴上說得一本正經,心裡都快要樂死了。

  當初,他在梧桐村當著徐冀琛的面,大手一揮定了五百本。

  徐冀琛還笑話他:「要那麼多當飯吃,還是當擺設?你們淩安書院一共才多少學生?」

  他當時嘿嘿一笑,沒解釋。

  嘿嘿,他既不當飯吃,也不當擺設。

  他要做二道販子!

  賺差價!

  一手從梧桐村拿書,一手賣給夫子和學生。

  一進一出,書院還能小賺上一筆,置辦些筆墨紙硯的開銷。

  大儒怎麼了?

  大儒也得吃飯,也得養家糊口。

  書院也得創收,總不能喝西北風。

  雖然,他們北地最不缺的就是西北風。

  他師父曲廣平當年就曾經說過……

  辦學不能隻靠情懷,還得會精打細算,不然,撐不了三天,就得關門大吉。

  這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知道了,山長。」黃奮進佯裝諂媚地搓了搓手,「咱們可不是搶,這不是在『預訂』嘛,就是提前登記一下,免得山長年紀太大,記不住。」

  年紀太大的冷啟航:……

  他狠狠瞪了黃奮進一眼,當真是看走眼了啊。

  黃奮進把「預訂」兩個字學得極快,現學現賣,語氣還特意捏出了一股子「我是為山長著想」的殷勤勁兒。

  預訂,訂多訂少,不都是預訂嘛。

  反正到時候書一到,您先緊著我們這些登記過的,剩下的再給學子。

  這道理,跟食堂打飯一個樣,先排隊的先盛菜,後來的喝湯,還得是涼湯。

  冷啟航:……

  他瞅著黃奮進,有點發懵。

  這還是那個,一門兒心思就知道教學的黃奮進嘛?

  這還是那個,開會從不發言、點名才應聲的黃奮進嘛?

  不是,這怕是黃奮進他家胞弟吧?

  被放出來逛街放風,順便搶書的。

  「你,你們……」王廣慶氣得指著他們,手指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指尖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一張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想罵人,找不到詞兒。

  想講道理,沒人聽他的,對牛彈琴。

  想甩袖走人,這已經是他唯一還能主動做的事了。

  這幫人,這幫人簡直不可理喻。

  給一本破書搶破了頭,傳出去,淩安書院的臉往哪兒擱?

  怕是得埋進地縫裡去。

  隻是此時,各位夫子已經完全沒功夫搭理王廣慶這個二貨了。

  誰還管他?

  說他是二貨都是恭維了。

  一個連書都沒好好翻完,就瞎逼逼的人,跟他置氣都嫌棄浪費唾沫星子。

  他要是真甩手走人,某些人還巴不得吶,省得看著礙眼。

  夫子們全圍著冷啟航,跟搶糖吃的娃兒似的,一個賽一個地往前擠,要求追加預訂量。

  剛才還拘著的,現在全放開了。

  臉皮算什麼,到手的書才是真的。

  「山長,給我追加二十本。」

  「我要三十,」李建光直接開啟自助模式,「炭筆借我,本子拿來,我自己寫。」

  冷啟航眼疾手快,一把奪過炭筆。

  「別動別動,登記得有規矩,亂了套可咋整?」

  旁邊的王廣慶,算是徹底成了擺設。

  沒人留他,沒人拉他,甚至連個正眼瞧他的都沒有。

  他氣鼓鼓地站起身來,椅子被猛地往後一推,椅子腿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嘟囔了一句:「簡直不可理喻」,嘴皮子翻得快,聲音低得要貼著才能聽清。

  也許,他此時更希望有人能聽見吧,回頭跟他辯上幾句,給他一個台階下。

  可壓根沒人聽。

  就算是有人聽到,也沒人搭理。

  就連離他最近的尹國光,都背對著他。

  王廣慶站了片刻,袍袖一甩,決然離席,走得那叫一個決絕。

  有的時候啊,最怕的不是吵翻天,是連吵架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晾在了一邊。

  「一群傻叉。」王廣慶心裡頭罵罵咧咧,「一本破書,值得瘋搶?」

  「還預定?預定個屁?白送我都嫌棄佔地方。」

  「大不了不幹了,回老家種地區,好歹餓不著。」

  曲廣平看著王廣慶拂袖而去的背影,門簾在他身後晃了兩晃,最終歸於靜止。

  滿屋子夫子,沒一個吭聲挽留的。

  曲廣平搖了搖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早已涼透的茶水,嘆了口氣:「這個老王,還和幾年前一樣。衝動,迂腐,沒有容人之量。」

  幾年不見,他還以為王廣慶老了會沉穩些。

  人老了,脾氣總會收一收吧?

  哪成想,還是那不點火也能著的性子,還是那根直筒筒的腸子,還是那股「天底下就老子最對」的死犟勁兒。

  老話說得好,樹老根多,人老理多。

  可要是不肯聽旁人的理,再多的理,也隻是堵在心口的那一塊大石頭。

  越堵越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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