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半個阿爹這麼長
紫寶兒瞧著眾人漸漸散去,就蹲下小身子,在那一堆野山參裡,隨便揪了一截參須。
然後,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楊盼盼跟前,伸出小手道:「大嫂嫂,把這個放在湯裡,大家一起喝。」
「好嘞。」楊盼盼愉快地雙手,接過野山參須。
原本小姑子說得「大家一起喝」,王三妞還高興地手舞足蹈,可待看到自家夫君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心裡就「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
今晚,她是沒有晚食可吃的。
不能吃晚食,也就意味著那個須子沒有她的份兒。
王三妞立馬就不高興了。
她不高興了,她的夫君也就不能高興。
於是,她毫不猶豫上前,眼睛與紫二郎對視,腳下卻是突然飛起一腳,踹在了紫二郎小腿上。
「哼!」
王三妞趁著紫二郎疼得還沒反應過來,扭頭就跑,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紫二郎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今天忌出行吧?
紫寶兒見沒她什麼事兒了,就趕緊跑到隔壁澡房。
她的兩隻小手緊緊地捂著小肚子,小臉憋得通紅,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憋死了!」
顧辭站在一旁,看著小閨女著急的小身影,一臉沉思。
家裡的幾次收入,大的小的,都是閨女帶來的。
也是由於閨女的無意提醒,幾次避開危險。
可真就是「無意」嗎?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
她自己本就是一個懶怠之人,一個頗為大膽的想法突然就那麼莫名冒出來,要不……
讓寶兒掌家?
可剛這麼一想,目光又落在了閨女那小小的身闆上,終究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再等等吧,等閨女再大一點,她就可以完全放手。
哈哈哈,到時她也是要混個掌櫃噹噹的,甩手掌櫃。
想到這裡,顧辭就嘴角上揚,美滋滋起來。
再瞧瞧王三妞,也就不是那麼辣眼睛了。
顧辭這邊心情大好,樂呵呵地走出庫房,嘴裡還哼著紫寶兒的那首「大王巡山」。
別說,這曲子越哼哼越是有氣勢。
王三妞那死魚眼睛盯著婆婆離開的背影,嘆氣。
「唉。」
她沒晚食可吃,婆婆就那麼高興的嗎?
還哼起了小曲兒?
她不是親生的吧?
啊呸,她確實不是親生的。
但她是親媳婦吧?
紫寶兒從澡房出來,渾身上下都透著輕鬆,還甩著小胖手、原地蹦噠了兩下。
她見大家都在忙,就一個人溜達到菜地。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來看望菜菜了,尤其是南瓜。
這南瓜,可是王三妞和吳餘親手種植的,倆人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沒有這麼用心過。
據王三妞所說,前幾天她們剛剛移苗。
紫寶兒蹲下來,扒拉著長出來的十多片葉子。
她轉回廚房,拎出一個小竹桶,就類似於後世孩子們去沙灘鏟沙子的那種小桶:「三嫂嫂,你能幫寶兒舀點水嗎?」
紫寶兒指著自己的小水桶:「就舀到這裡。」
「當然可以啊。」吳餘過來就給小姑子舀了半瓢水,倒進她的小竹桶。
「多謝三嫂嫂,」紫寶兒禮貌道謝。
也正是由於紫寶兒潛移默化地影響,現在紫家的孩子們都學會了說「謝謝」,很是有禮貌。
紫寶兒提著小竹桶,搖搖晃晃地回到南瓜地,背對著廚房方向,慢慢往竹筒中加入靈泉水。
經過多次的嘗試和摸索,她已經知道什麼樣的配比,才能恰到好處地讓這些菜菜既加速長勢,效果又不會太過逆天。
像這樣的普通蔬菜,隻需要五份清水和一份靈泉水的配比,就能比正常生長周期提前八九天左右成熟。
「寶兒在看啥呢?」紫大山從前院過來,就看見閨女一直蹲在菜地裡,盯著那些菜苗,就好奇地問道。
「阿爹,」紫寶兒聽到紫大山的聲音,朝紫大山招招小手,「寶兒在看菜菜呀。」
菜菜有什麼好看的!
小五也聽到了小姑姑的話,撇撇嘴,也背著小手手跟在紫大山身後,亦步亦趨地。
「阿爹,你看,」紫寶兒站起身來,指著南瓜藤說道,「等苗苗長到這麼長的時候,就需要把中間的心心摘掉。」
「為啥要摘掉心心?」
小五一向是不懂就問,絕不裝懂。
心心都摘掉了,還有得活嗎?
還用手撫著自己小心臟的位置。
紫寶兒嘴角抽搐:「笨笨呀,當然是能快速長大啊!」
人的心心和菜菜的心心是不一樣噠。
「寶兒的意思是,要摘掉心心才能結瓜?」紫大山疑惑地問道。
「對噠。」
「那這麼長是多長呢?」紫大山照紫寶兒的樣子比劃著。
紫寶兒懵懵地看著她爹:「這麼長就是這麼長啊!」
她著急地又用手比劃了一下,可那長度在大人和孩子的眼裡,卻是有著不一樣的理解的。
紫寶兒看她家阿爹還是一臉懵,就四處薩摩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參照物。
結果,薩摩半天也沒找到。
她就遲疑地把目光放到了紫大山身上,上下打量著她家阿爹。
她家阿爹能有個一米八多吧:「那就大半個阿爹這麼長?」
紫寶兒不確定地又上下把紫大山打量一番。
紫大山:……
大半個就大半個吧,閨女是親的,怎麼整?
小五也驚呆了,他家小姑姑就是天才中的戰鬥機,還能這麼比劃的嗎?
「嗯,」紫大山認真地點頭,「阿爹知道了。」
說完一把抱起小閨女,還不忘吩咐小五道:「別忘帶上你小姑姑的竹桶。」
小五也不生氣,拎著小竹桶就跟在紫大山後面,屁顛屁顛的。
在紫家,男娃是不吃香的,女娃才吃香。
「洗手,」楊盼盼喊道,「半柱香之後開飯。」
「收到……」
小五的尾音還沒有落地,小四就氣喘籲籲地從外面跑進來,大聲嚷嚷道:「阿爺、阿奶,不好了,那個壞女人她娘,把胡家阿奶給攔住了。」
壞女人她娘?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
「是錢大丫,」顧辭放下手裡的笸籮,站起身就往外走,「大郎、二郎、三郎,都跟著一起來。」
「好嘞。」
幾個郎都興奮地往外沖。
尤其是紫三郎,最是喜歡這種熱鬧。
他巴不得天天出去幹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