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糟心的預感生效了
張旭側頭狠狠瞪了古方國和鞏青海一眼:「回陛下,臣也想早日發放糧草,可國庫空虛,臣也是沒有辦法。」
在張旭看來,這倆人就是提前做好了扣,故意在陛下面前埋汰他吶。
「陛下,臣認為,不妨再等等,秋收馬上結束,待收上來賦稅,臣第一時間發放邊關。」
「呵呵,」阮茗謙簡直都要無語了,「張尚書的意思是,讓邊關的將士們都不吃不喝,等著你收稅?」
「收不上來稅,邊關將士們就得一直餓著肚子,還得守衛東陵西北門戶?」
張旭:……
他都快要氣死了,兇悶氣短,如果不是自己定力好,估計肺子都要被氣炸了。
每次一涉及到撥款的問題,這個阮茗謙就像是吃了耗子葯似的,原地炸裂。
太狂妄,太囂張,太可氣,太沒有禮貌了!
張旭好脾氣道:「阮尚書,你不要借題發揮,本官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阮茗謙針鋒相對,「陛下,家國再困難,也不應該苦了將士。」
「陛下,」一個武將出列,朗聲說道,「臣贊同阮尚書所言。」
「張愛卿,」東陵褚沉聲說道,「你馬上發放拖欠的軍餉,稅收補充國庫。」
「是,陛下。」
張旭嘴上應承著,心裡都要mmp了。
如果不是真的沒錢,他想要拖著嗎?
他不知道邊關辛苦嗎?
娘希匹的!
可還沒等他放下心來,陛下的一句話又把他打入了冷宮。
「魏首輔,組織調查組,到各部查賬,尤其是戶部的賬目。」
魏勛出列,拱手應承:「是,陛下。」
「但凡讓朕發現你們回去利用這點時間重新糊弄,立斬不饒!」
張旭懵了,他們戶部的賬本不經查啊!
他現在能自首嗎?
朝堂之上有些大臣眼神飄忽不定,心裡慌得一批!
「阮尚書,」東陵褚開始點將,「隋愛卿有沒有書信回來?」
阮茗謙擡頭看了東陵褚一眼,嘴角抽搐。
這事還用問他?
有沒有書信回來,陛下自己不知道嗎?
當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吶!
「回陛下,」阮茗謙心裡腹誹,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道,「隋大人有書信回來,說是北元鎮小麥、玉米還有其他的農作物都是大豐收。」
「其中,小麥畝產量高達六百七十八斤。」
「玉米畝產量高達七百五十三斤。」
「嘶……」
大殿之上傳來一陣倒吸氣之聲。
東陵褚端起茶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阮尚書,」張旭急切地問道,「這是真的嗎?」
裘志強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提前給他這個上官通個氣兒?
還要從旁人口中知道這麼大的消息?
再者說了,北地能有這麼高的產量?
那可不可以在北地多征些賦稅?
不過,這句話張旭隻敢在心裡嘀咕嘀咕而已,他可不敢說出來。
其實,張旭還真就冤枉裘志強了。
阮茗謙看了張旭一眼,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陛下,」阮茗謙拱手,「隋大人他們原本秋收過後就要回來,可是……」
東陵褚擡手打斷他的話:「這事朕知道,小七給他們請假了,十月一日,北元鎮要舉辦美食節。」
「小七讓他們都留下來吃好吃的。」
眾位大臣:……
顧帥一聽還有這事,心裡也打起了小算盤。
大臣們則開始議論紛紛。
站在一旁無聊的小德子,扭頭看到大殿外面一個小太監沖他招手,並指了指手中的托盤。
小德子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他對東陵褚輕聲低語幾句。
東陵褚坐得高,自然是看到了外面的情形,點頭示意:「都端進來吧。」
「是,陛下。」
小德子指揮著端著托盤的宮女、太監進入大殿。
每個官員都分到了一個白面饅頭和一碗米粥。
白面饅頭一掰兩半,中間還夾著小鹹菜。
一時之間,麥香瀰漫。
東陵褚輕咳兩聲:「愛卿們都辛苦了,這是朕給你們準備的早食,趁熱吃吧。」
東陵褚說完,自顧自地先喝了一口米粥。
「多謝陛下。」大臣們咽了咽口水。
不單單是東陵褚餓了,朝堂之上的大臣們也都餓得夠嗆。
聞著饅頭和米粥的香味,擱誰誰還能忍得住?
看到陛下已經開吃,大臣們也都有樣學樣,大口吃饅頭,大口喝粥。
顧帥也是先喝了一口米粥,又咬了口饅頭。
入口就感覺一股熟悉的味道充盈著口腔。
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北地來的糧食、菜蔬更好吃。
顧帥暗暗點頭,心裡有數了。
唇角微勾,想必自己家裡也會有。
東陵褚看著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漫不經心地問道:「各位愛卿,怎麼樣,好吃嗎?」
眾位大臣:……
怎麼著?
還得要他們發表個吃後感言?
眾人七嘴八舌:「回陛下,很好吃。」
不好吃也得說好吃啊。
更何況還是真的好吃。
和他們平時吃的白面味道完全不一樣。
勁道有咬頭不說,麥香味更濃郁,還帶著股子甜絲絲的味道。
可惜了,饅頭隻有一個,再來幾個他們也能吃進去。
阮茗謙也吃出了熟悉的味道,笑呵呵地說道:「陛下,該不會這就是北元鎮新出的白麵粉吧?」
東陵褚眉眼帶笑:「沒錯。」
看來,他的私庫又要有進賬咯。
這個夏天,火鍋店的股份和售賣冰塊,都讓他賺到不少的銀錢,他的小金庫也跟著充盈不少。
隻是有錢賺誰還嫌多不是!
東陵褚一想到又要有那麼多的銀票從天而降,唇角上揚,臉上儘是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不是在收錢就是在收錢的路上,連喝米粥都能觸發轉賬通知,人在高堂坐,錢從天上降,這誰能頂得住?
吏部尚書王懷景等了半天沒聽到東陵褚說話,擡頭就看到他嘴角的那抹淺笑,心頭暗叫一聲:「不好!」
上次就是露出這樣的笑,然後陛下當朝拍賣冰塊,隻是不知道這次又要幹嘛?
難道?
王懷景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偷偷懟了懟站在他旁邊的阮茗謙,並朝他努了努嘴,讓他看龍椅上的陛下。
不過,阮茗謙沒能get到王懷景的深意,遂也有樣學樣地努了努嘴。
氣得王懷景一個倒仰。
都說好哥們兒講義氣,有默契。
連這都不明白,有個屁的默契啊!
塑料哥們兒吧!
果不其然,王懷景那糟心的預感生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