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還會下好久吶
白春聽出來這位的語氣不是很好,戰戰兢兢地說道:「娘娘,奴婢的哥哥剛剛傳言,鳳棲宮那位,出宮去了。」
「什麼時候?」
她怎麼不知道?
「回娘娘,大約兩炷香之前。」
「為啥不跟著?」
「回娘娘,想跟來著,隻是發現有暗衛隨行,怕會暴露行蹤。」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宋玉月從頭上拔下一個精美的玉簪遞給彩燕,冷聲說道,「賞。」
「是,娘娘。」
名叫彩燕的宮女從宋玉月手中接過玉簪,交給白春。
「還不快謝過娘娘。」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不屑。
「奴婢謝娘娘賞賜。」白春快速接過玉簪,眼裡全是貪婪之色。
「一群廢物,」宋玉月一改剛剛的嬌柔,怒罵道,「連個人都看不住,要來何用?」
彩燕也鄙夷地看著白春越走越遠的背影,轉身對宋玉月說道:「娘娘,這對兄妹現在越來越貪婪了。」
宋玉月想了想,遂又輕笑出聲:「貪婪是人的天性,沒什麼不好的。」
不怕貪婪,就怕不貪吶!
宋玉月對著虛空做了個手勢,一道黑影掠出宮殿。
……
梧桐村。
大雪下了整整一天,到晚間戌時初左右才有停下來的趨勢。
風也漸緩。
全村男女老少都趕緊行動起來,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紅燈籠。
梧桐村目前為止,隻有趙羅鍋和錢大丫兩家房屋倒塌。
尤其是趙羅鍋一家子老小沒地方住,吵著鬧著要跟著趙木墩一起住。
「早知道你是這麼一個不孝子,老娘當初就應該把你扔到山上喂野狼。」趙江氏站在胡玫家門口,掐著腰,跺著腳,高聲叫罵著。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秦小雪那個小娼婦挑撥我們家木墩,不容爹娘啊!」
屋子裡的秦小雪幾次想要衝出去,都被胡玫給攔住了。
趙立智也勸慰著:「讓她罵,惹毛了村裡人,直接把他們一家子轟出梧桐村。」
「嬸子,是我給你們惹麻煩了。」秦小雪氣得眼睛通紅,語無倫次。
「說的什麼胡話?」胡玫不以為意地拍了拍秦小雪,「這又不幹你的事兒,再說了,村長不會坐視不理的。」
石秀兒看周圍有鄰居探頭出來,隨即大聲附和:「小叔、弟妹,你們不認兄嫂已經說不過去,竟然連爹娘都不認了嗎?」
在莊戶人家眼中,「孝」字大過天。
一旦被扣上「不孝」的帽子,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給淹死。
這也變相導緻了惡婆婆更惡,小媳婦們更凄慘。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敢!
石秀兒這話,如果讓不明真相的人聽到,絕對會把趙木墩和秦小雪訂在恥辱柱上。
周老婆子實在是聽不下去,「哐當」一聲,推開自家大門,掐著水桶腰,指著趙江氏破口大罵。
「趙木墩都讓你們趕出來了,自個兒都沒的房子住,花錢住在別人家裡,你還要上趕著白住,你的臉吶?」
「這是我家的事,幹你屁事!」趙江氏也跺著腳上前,寸步不讓,「今天我還就在我兒這裡住定了。」
「分家了,他也是我兒,我兒的家就是我的家。」
周老婆子本就是個混不吝的,看見趙江氏一臉欠揍的模樣,也不想再跟她嗶嗶,直接上手。
幾個大巴掌呼上去,打得趙江氏在雪堆裡扒拉牙。
趙江氏捂著臉,嗚嗚直叫喚。
趙羅鍋要上前,鄭有銀掄著大木鏟先下手為強,一鏟子把趙羅鍋給砸進雪堆裡。
大頭朝下,雙腿衝天,亂踢蹬。
「打得好,」趙庭拍掌助威,「這種渣子,就不用跟他們講理,幹就完了。」
「臭狗屎,他們家都是臭狗屎。」一群孩子也都一路打著呲溜滑過來,「應該把他們趕出梧桐村。」
「對,趕出梧桐村。」
他們梧桐村不需要這樣的攪屎棍。
鬧騰到最後,還是趙光耀做主,讓他們一家暫時借住在祠堂那邊。
「對著列祖列宗,好好懺悔。」趙光耀不客氣地說道。
「大家加把勁,趕緊先把自家清理出來,」趙光耀拿著大喇叭喊著,「尤其是屋頂上的積雪。」
「上下梯子一定要扶好,注意別滑倒。」
「自家清理完了,沿著外牆往外擴展,爭取下次大雪來臨之前全部清理乾淨。」
「咱們梧桐村由於大傢夥兒積極加固房屋,隻有兩戶倒塌,一人死亡。」
「村長,俺想現在加固房屋。」
「晚了。」趙光耀一句話把他堵死。
不是不幫,而是氣候不允許。
滴水成冰!
「老少爺兒們,加油幹喲。」
「加油幹喲!」
青壯年們身強力壯,一鏟子下去,清理一大片。
男人們在前面鏟,婦人們跟在後面用大掃把清掃,孩子們則拿著笤帚清掃邊邊角角。
就連紫寶兒都披著鬥篷,系著圍巾,手套,配齊。
跟在大人身後,一扭一扭的,像隻搖擺的小鴨子。
感受著腳下積雪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響。
紫寶兒眺望著遠處綿延不絕的北元山脈,已經全部被積雪覆蓋,一片銀白色的世界,如童話一般,如夢如幻。
村子裡唯一的一條小河,早已冰封。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開始打起雪仗。
皮小子們互相追逐投擲,被打中的哇哇叫,沒打中的繼續跑。
小手凍得通紅,卻絲毫不在意。
孩子們的歡笑聲,感染了每一個人。
錢大丫縮在祠堂的一角,旁邊地上躺著已經死透了的趙老根,聽著外面大人孩子的歡笑聲,茫然不知所措。
腦子裡閃過自己的一生。
把自私自利的大兒當寶,把孝順的小兒逼走。
到頭來,她這一生純粹就是個笑話。
失敗的笑話。
「寶兒,還會再下雪嗎?」紫大山趁著沒人的當口,小聲問道。
「會呀,」紫寶兒不假思索,「還會下好久吶!」
紫大山瞬間心情不好了。
「寶兒的好久是多久。」
紫寶兒伸出小胖胳膊,在兇前劃拉了一個大圈:「就這麼久。」
看她爹不明白,又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時辰?」紫大山驚喜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