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庶人?
宋如月聽到宋嬤嬤的話,總算是回過神來,自嘲地嗤笑道:「那都什麼時間的事兒?十多年前了吧?」
宋嬤嬤:……
有些話用不著說出來,同樣,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
「不必收拾,」宋如月站起身來,借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衣著裝扮,破罐子破摔道,「就這樣吧!」
說不得她心裡那不好的預感要成真了!
還收拾個屁!
禦書房距離攬月宮還是有一大段距離的。
往常都是軟轎隨行,自從東陵褚和紫寶兒隔空聯繫之後,他的很多理念都得益於紫寶兒。
尤其是養生理念。
比如,「早食要吃好,午食要吃飽,晚食要吃少。」
再比如,「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一天八杯水,保護腎腦胃。」
「夜眠八小時,身心都鬆弛。」
「冬吃蘿蔔夏吃薑,不用禦醫開藥方……」
所以今晚,東陵褚去攬月宮是走路過去的。
後面還有暗二駕著一輛馬車。
隻不過,暗二坐在車轅上,心裡是忐忑不安的。
什麼時候皇帝走路,他坐馬車?
一路上,其他宮殿的宮女、太監得了各自主子的吩咐,探頭探腦的,都想要掌握第一手的消息。
攬月宮裡,宋如月率領宮女、太監跪了好久,腿都跪麻了,都沒等到東陵褚。
「去看看,」宋玉月不耐道,「陛下還有多遠?」
屬烏龜的嗎?爬也該到了吧?
「是,娘娘。」一個小太監從地上爬起來,準備往外走。
宋如月自入宮就是位列貴妃,養尊處優慣了,何曾受過這等委屈,隻是小太監沒走幾步,聽到宮外傳來「得唄得唄」的馬蹄聲。
心中疑惑,怎地還有了馬蹄聲?
「陛下駕到!」很快,小德子的聲音傳了進來。
「恭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東陵褚步入正殿,並沒理會眾人,也沒叫起。
攬月宮一眾人依舊是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東陵褚粗重的呼吸聲在偌大的宮殿格外清晰。
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暴躁。
暴躁得想要親手切人!
東陵褚看著跪在地上低眉順眼的宋如月,瞬間點燃心中的滔天怒火。
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暗二。」東陵褚朝外喊了一聲。
「屬下在。」
「扔進來。」
「是,陛下。」
暗二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把那些個殺手的屍體從馬車裡拖出來,一一扔在地上。
一摞老高,還滴答著血水。
「啊……」一陣陣慘叫劃破夜空,傳出攬月宮。
有那膽小的宮女、太監看到那堆得老高的屍體,嚇得直接暈倒在地,沒了知覺。
宋嬤嬤看了那多屍體,也是渾身哆嗦,心知壞事兒了。
娘娘的事情終究還是敗露了。
宋如月也是驚得不輕,卻沒有嚇。
她瞥了眼那堆成小山丘的屍體,心裡暗罵。
廢物,都是廢物!
說什麼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屁的第一!
沽名釣譽吧!
枉費她花了那麼多的銀錢,還真是不出手則已,出手即送命!
隻不過,送的都是自己的命罷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在乎了。
宋如月也知道事情敗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虱子多了不咬人,愛咋咋地吧!
她沒等到東陵褚叫起,自顧自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故作鎮定道:「陛下多年未來臣妾的攬月宮,一來就送此大禮,臣妾當真受之有愧啊!」
語氣裡滿滿都是嘲諷。
「娘娘?」宋嬤嬤急得跪行兩步,拉扯著宋如月的衣擺。
怎麼跟陛下說話呢?
這是不要命了嗎?
東陵褚看著宋如月一副死不悔改的醜惡嘴臉,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一切留待她回來處理吧!
「小德子。」
「是,陛下。」
東陵褚說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後面傳來小德子清脆的聲音。
「宋如月接旨。」
宋如月不願歸不願,還是不得不再次跪倒在地。
不過,與其說是跪倒,還不如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德子斜睨了一眼,心中泛起冷笑。
珍惜留在攬月宮的最後時刻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貴妃宋氏如月,性行暴戾……特褫奪貴妃封號,貶為庶人,重打三十大闆,退居冷宮,無召永不得出,攬月宮一幹人等入慎刑司。欽此。」
「陛下,陛下饒命啊。」宮女、太監們紛紛求饒。
入了慎刑司,就沒見過能活著出來的人。
「陛下……」
「另,傳陛下口諭,」小德子冷眼看著跪趴在地,慌作一團的一眾人,「朕的皇後若少一根頭髮,便拆你一根骨頭;若流一滴血,便放你一身血。」
「宋庶人不得自行尋死,否則宋家滿門抄斬!」
死了,就一了百了,還是太便宜她了。
「哈哈哈……」宋如月聽聞此言,知道聖旨已出,已成定局,再無更改可能。
她先是一愣,接著放聲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淚流滿面,聲音越來越凄厲,她癱倒在地,口中喃喃有詞。
「朕的皇後,哈哈,朕的皇後……」
「既然是你的皇後,當初又為何讓我進宮?」
深情款款給誰看?
顧鈺如果稀罕,也不至於十多年非不得已場合避不相見。
她宋玉月現在連死都成了奢望,竟然還拿宋家滿門來威脅她!
「哈哈哈……」
「娘娘?娘娘?」
「啪啪……啊……」很快,院子裡傳來打闆子的聲音以及慘叫聲。
……
梧桐村。
天光大亮,紫寶兒睫毛顫了顫,依舊是攤平小身子,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動不動。
突然之間想起什麼,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安冬?」
「來啦,小小姐。」
院子裡,崽崽和冥凰都在,崽崽爹卻是不見蹤影。
安冬雖然在院子裡看著一虎一狼它追它趕地玩耍,耳朵卻是一直都在聽著屋內的動靜。
紫寶兒的呼喚,她第一時間就能回應。
安冬從門檻上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推門而入。
「小小姐今天怎麼不賴床了?」安冬笑呵呵地說著,也沒指望紫寶兒能回答。
紫寶兒:……
賴床怎麼了?
她賴床,她高興啊。
紫寶兒心中有事,動作很是麻利。
麻利地洗涑,麻利地吃飯,還不忘麻利地詢問著:「大嫂嫂,大郎哥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