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這是準備要上山?
男人猛地回頭,準備往箭頭指示方向去,就撞到了跟在身後的胡二。
「大人?」
「你是想要狀告何人何事?」胡二背著手,一臉得八卦。
「大人,是這樣的。」男人就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最後,還特彆氣憤地做了歸納總結:「大人,您看,是不是他們商量好的,集體騙婚?」
「那家子人還住在祠堂裡,哪個村子會讓人擱祠堂裡住啊?」
這不不明擺著,他們家老爺一開始就上當受騙了。
白賠了五十兩銀子不說,還他娘的丟老人了!
他們這些下人都跟著臉上無光。
胡二聽了男人的話,眉頭緊皺。
「你要說別的村子,我可能不知情,但你要說梧桐村,不能說家家戶戶都了解,但也大差不差了。」
「你說你們家老爺接親的那戶人家住在祠堂裡?」
「對呀。」
「梧桐村的祠堂,是不是一進村子,左前方位置?」
「對呀,」男人頻頻點頭,還不忘拍馬屁道,「大人英明。」
「那戶人家,我還真就知道,」胡二不緊不慢地說道,「前些時日,他們家的房子被大雪壓垮了,村民們發善心,這才讓他們臨時住在祠堂裡。」
男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這就能說得過去了。
「可他們家的二女兒今年年方十八,三年前就已經定了親事,前天媒婆就上門了,應該成親了才對,怎麼會又許給你家老爺?」
「你確定沒有搞錯?」
男人聽了胡二的話,徹底懵圈了。
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被梧桐村人給騙了。
但想想又不對呀,名字沒錯,就連年齡都一樣。
男人恨恨地說道:「這是要一女二嫁,收兩份彩禮錢吶!」
「大人,這家人肯定是知道我們是外地人,明目張膽地要騙婚吶!」
胡二面上沒反應,心裡可是在狂點頭。
可不是就逮著他們家那好色的外地老爺騙唄。
五十兩的彩禮錢,人接到後再給五十兩,典型的錢多人傻!
不騙他騙誰!
「大人一定要為咱們做主啊!」
「人吶?他們人現在哪裡?」
男人一拍大腿:「跑了,我們去接人的時候,人早就跑沒影了。」
「祠堂也給砸得稀巴爛,就連牌位也毀了個七七八八。」
說完這話,男人是一臉得幸災樂禍。
胡二則是嘴角抽搐。
這得是多大的仇恨,能把人祠堂都給砸了!
「趙村長怎麼說?」
「唉,別提那個窩囊村長了,」男人嘆了口氣,一臉得鄙夷,「一聽說祠堂被砸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
男人說完,還攤了攤手,嘲諷意味十足。
胡二嘴角抽搐得更加厲害了!
祠堂都被砸了,擱誰誰不暈啊!
不知道他們家大人知不知道這事兒。
不過,他們大人好像沒祖先?
啊,呸呸,胡二趕緊呸了兩聲。
他家大人不是沒祖先,而是祖先不在梧桐村!
「唉,」胡二也嘆氣,「他們沒告訴你,你家老爺要接的那個趙小草前天已經沒了嗎?」
胡二表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其實心裡邊都快要笑死了。
男人愣愣地看著胡二,半天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大人,沒,沒了,是啥意思?」
沒了?
什麼叫沒了?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胡二輕咳兩聲,忍著溢都快要到嘴邊的笑意,解釋道,「趙小草知道被他娘給賣到南邊,前兒個晚上上吊,人沒了。」
男人腦袋「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他娘的這是在講鬼故事嗎?
「就在村口的那棵梧桐樹。」胡二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男人轉頭就走,聽了胡二補充的那一句話,腳下一個趔趄,右腳絆倒了左腳,一個平地摔。
「啪嘰」一聲,整個人撲到了地上。
「你知道咱們北元鎮的鎮守大人是誰嗎?就是從梧桐村出來的。」
胡二居高臨下俯視著男人,自問自答著。
男人腦袋嗡嗡的,根本就沒有聽到胡二最後那句話。
……
花開兩朵,咱們各表一枝。
北元城內發生的事情,梧桐村這邊完全不知情。
趙光耀被擡回家,楊桂花用浸了冷水的帕子直接給他抹了把臉,人就幽幽轉醒。
醒來之後,知道不是在做夢,又把趙羅鍋一家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邊罵邊打噴嚏。
楊桂花笑得不行:「行了,別罵了,你在罵別人,指不定有人也在罵你吶。」
要不然咋會噴嚏不斷!
「誰敢罵老子,」趙光耀梗著脖子道,「老子一鋤頭砸不死他。」
「那個倒黴璇兒的趙羅鍋……」
「不行,老子得去趟鎮上,跟大山說一聲。」
「通緝,全鎮通緝。」
「可拉倒吧,」楊桂花一把拽住掙紮著要下地的趙光耀,「你以為大山那邊天天閑著沒事幹,還通緝。」
屁的通緝!
「跑了就跑了,咱們村還清凈不是。」楊桂花邊收拾被趙光耀扔的皮裡片兒的東西,邊說道,「最好是那些個攪屎棍子都跑掉,咱們村就徹底清凈。」
楊桂花隻是隨口這麼一說,趙光耀卻是聽到心裡頭。
別說,他娘的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
紫家。
紫寶兒跟著大傢夥兒又去村口看了一圈熱鬧之後,就自個兒收拾收拾準備要上山。
顧辭從屋裡出來,就看到紫寶兒和安冬主僕兩人,戴著草帽,背著背簍,往外走。
紫寶兒的小背簍裡隻有一個水筒。
安冬的背簍裡不但有水筒,還有一個包袱。
顧辭不用想也能猜到,包袱裡面肯定是大白饅頭。
「你倆這是準備要上山?」
「對呀,阿娘,」紫寶兒本想著要偷偷溜走,沒想到卻被阿娘逮個正著,連忙狗腿地抱著顧辭大腿道,「寶兒要去找崽崽爹它們。」
崽崽爹帶著崽崽和冥凰上山,多日不曾回來,顧辭也是知道的。
處的久了,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會有感情在。
顧辭也很是擔心,就怕他們碰到獵人或者陷阱。
「讓你大郎哥帶你去吧。」
「不用的,阿娘,寶兒和安冬去就好。」
「大郎哥那麼忙,還有地裡的活計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