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集體騙婚?
男人聽了方元的話,笑容微斂,眉頭微皺,回頭和一婦人小聲嘀咕著。
婦人擡頭,也不是很確定地說道:「那個姑娘好像是叫小草,趙小草?」
梧桐村這邊的人群瞬間炸鍋了。
「怪不得前兒個小草要尋死呢,這是被親娘賣到南邊去了。」
「這可是親閨女啊,那個趙江氏好狠的心喲!」
「為了銀錢,不知根不知底就把閨女給賣了。」
還哄騙小草說是去鎮上。
這會兒功夫,趙光耀也過來了,他對站在外圍的趙麻子說道:「麻子,你跑一趟趙羅鍋家,讓趙羅鍋出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他才不想給他們擦屁股吶!
「好嘞,村長,俺這就去。」
趙麻子邊說邊往祠堂方向跑去。
梧桐村的祠堂距離村口方向並不遠,趙麻子跑過去「邦邦邦」的敲門聲,都能聽得見。
「趙羅鍋,在家嗎?快開門。」
趙麻子敲了好幾遍都沒人應聲。
他下意識地輕輕一推,門「嘎吱」一聲,一推就開。
「出來個人。」趙麻子邊喊邊往裡走。
可是,屋子裡空蕩蕩的,沒人回應。
甚至還有了回聲。
趙麻子又跑向旁邊的祠堂。
村口的兩撥人馬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就看到趙麻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村長,不好了。」
趙光耀直翻白眼。
什麼「村長不好了」?
他好著吶!
能吃能睡,能幹活賺錢,還能看熱鬧!
「別一驚一乍的,趕緊說,咋回事兒?」
「村長,祠堂空了,」趙麻子喘著粗氣,「牌,牌位都給砸爛了!」
「什麼?」趙光耀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祠堂咋滴啦?」
「祠堂空了。」
「不是,後面那一句。」
「牌位都被砸爛了。」
「這個癟犢子,老子饒不了他們。」
「帶上傢夥什兒,走著。」趙光耀帶頭小跑著往祠堂去。
眾人緊隨其後。
祠堂大門敞開,屋內一片狼藉。
供奉祖宗的長方形案桌已經被砸得面目全非,上面的牌位全部碎落在地。
有的被丟棄在角落裡,沾滿了泥土,有的被扔到水盆裡泡著水,有的甚至還被燒掉了半拉。
一看就是故意為之。
趙光耀氣血上湧,腳步踉蹌著後退數步。
「快,找人。」
找到人,先狠狠揍上一頓再說。
趙光耀一聲令下,有進屋搜索的,有往後院查看的,甚至還有搜查茅房的。
「屋裡沒人。」
「後院沒人。」
「茅房也沒人。」
隨著搜查之人的回稟,趙光耀臉色越來越陰沉。
能藏人的地方也就這麼幾處。
於杏花和幾個年輕的小媳婦去了廚房。
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竈台,看了看空蕩蕩的竈坑,心中有數。
「村長,竈台是涼的,鐵鍋被帶走了,估計昨兒個就跑了。」
再早一點,估計前兒個晚上就跑了。
畢竟,他們沒事兒也不往祠堂這邊來。
一看就是有預謀地逃跑啊!
趙光耀這口氣兒沒上來,翻了個白眼,直接暈厥了。
「誒,村長暈倒啦。」趙麻子不怕事大地吆喝著。
可是,那一臉壓都壓不住的興奮又是鬧哪樣?
「老頭子,老頭子,」楊桂花上前扶住趙光耀,對男人們道,「來,搭把手。」
那個領頭的男人也跟著眾人進了屋子。
桌椅闆凳皆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地上還散落著破布條和乾糧渣子。
梧桐村的祠堂如何,跟他們無關。
他們家老爺要接的人在就行。
「人呢?」男人搜了一圈,沒看到人,驚呼出聲。
他家老爺這是遭了仙人跳了嗎?
男人不幹了,和婦人對視了一眼。
婦人「嗷」的一嗓子吊起來。
和趙江氏有的一拼!
「老天爺啊,你們梧桐村這是集體騙婚啊!」
「拿了我們家老爺的五十兩彩禮錢,就這麼跑路了?」
「圈套,都是圈套,怪不得要在村口攔截我們呢。」
「還弄了一堆破木頭充當牌位,這是騙誰呢?」
「誰家好好的人家會住在祠堂裡?」
「老天爺啊,這是欺負我們是外地人啊?」
「報官。」婦人唱作俱佳,聲淚俱下。
也不知道在遺憾沒接到人,還是在替她家老爺心疼那打水漂的五十兩銀錢?
男人一聽,早沒了笑臉,立馬支持:「對,堅決報官。」
「報吧,快去報官吧。」楊大妹冷冷地說道。
「對,冤有頭債有主,快去報官,順便讓他們賠償砸壞祖宗牌位錢。」
「誰不報官,誰他娘的就是鱉孫子!」趙康這麼大年紀的人,也氣得要罵娘了。
趙羅鍋這一家子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就沒幹過多少人事!
接親隊伍也不啰嗦,嗩吶不吹了,腰上的紅布條也扯下來了,紛紛爬上馬車,「得唄得唄」地跑遠了。
婦人爬上馬車之前,還不忘撂下狠話。
「你們這幫子刁民,就等著過官府的殺威棒吧!」
「我們等著呢,不怕你告,就怕你不告。」
「你們也別忘了去南關鎮的石頭村和南通村看看,他們家的兩個婆娘娘家人住在那兒呢。」楊桂花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從方元手裡奪過大喇叭,扯著嗓子喊道。
楊桂花喊完,別提多興奮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用大喇叭喊話吶。
就連自家老頭子暈厥這件天大的事兒,都給忘到後腦勺去了。
哼哼著小曲兒,顛顛地往回跑。
……
接親隊伍狼狽地回到北元城,還真就要敲登聞鼓,狀告梧桐村集體騙婚。
男人剛要伸手取下懸挂在牆上的鼓縋,就被人按住了手。
胡二一臉痞痞地說道:「我說爺兒們,這是沒看到公告,還是不識字?」
「大人,」男人回頭看到身著衙役服侍的胡二,立馬點頭哈腰起來,「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公告吶。」
「那邊呢,自個兒去看看。」
「好嘞,多謝大人提點。」
胡二交代完,並沒有離開,而是跟著男人一起來到公告牌下。
男人小聲念著:「但凡有冤屈之事,不必再敲登聞鼓,衙門旁邊小窗口,有人專門登記受理。」
文字下面還畫了一個大大的箭頭,指示窗口所在方向。
男人暗自噓了口氣,有人管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