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接親
紫寶兒趴在安冬耳邊小聲嘀咕著,安冬點頭,仔細看,臉上還帶著一抹興奮。
安冬把紫寶兒放到楊盼盼懷裡,撒丫子跑走了。
秦小雪見大傢夥兒說走就走,急得原地跺了跺腳,張嘴就要喊。
胡玫一把拉住她,搖了搖頭,朝著紫寶兒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小雪回頭看了一眼,掩下眼底的情緒,低著頭跟著胡玫走了。
趙江氏和石秀兒都傻眼了。
這就走了?
戲裡不是這麼演的吧?
婆媳倆見無人圍觀,也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沖著趙小草「呸呸」吐了幾口。
趙江氏還不解氣地踢了兩腳:「真是個賠錢貨,到手的銀錢又飛了。」
石秀兒也在心裡暗罵一聲「晦氣」。
幾人也扔下趙小草不管,拍拍屁股跟著離開村口。
隻餘下趙小草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那裡,不知是死還是活。
村口迅速陷入到黑暗之中。
誰也沒注意躺在地上的人,微微動了動。
……
紫寶兒回到大宅院,梳洗過後,並沒有馬上睡覺,搖晃著小胖腿坐在炕沿上。
顧辭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家小閨女搖頭晃腦地哼哼著不知名的調調。
不過,那調調怎麼聽怎麼熟悉。
「阿娘。」紫寶兒聽到腳步聲,停止了哼哼。
「怎麼還不睡?」顧辭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瓜子,說道,「在等安冬呢?」
「阿娘怎麼知道?」紫寶兒驚奇地睜大了雙眼。
丹鳳眼眼尾上挑,特別靈動可愛!
「我是小仙女家的阿娘哦。」
小仙女紫寶兒:……
等到安冬過來,隱晦地朝紫寶兒點點頭。
紫寶兒這才放心地脫了外衣,鑽到被筒裡。
……
趙羅鍋家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梧桐村村民的生活。
大傢夥兒照舊早起到田地溜達一圈,侍弄莊稼,上工賺工錢,養家糊口。
這期間,紫寶兒和陳向陽經常悶在書房裡,兩個人頭碰頭,趴在書桌上,寫寫畫畫,嘀嘀咕咕的。
也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麼。
「小師姐的意思是要整個都圈起來嗎?」
「嗯,」紫寶兒冷著一張小臉,點點頭,「圈起來。」
「關門打狗!」
陳向陽:……
關門,他能理解。
打狗?他就有點理解不能!
哪來的狗!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遵從小師姐的指令行事,除非是圖紙上和技術上的疑問,其他的,一概不多問。
照做就是!
……
五月十九日,天氣晴好,陽光明媚的。
據成嬸子所說,今兒個卻是個不易動土、不易嫁娶的日子。
小仙女紫寶兒可不信這個邪。
嘿嘿,還是有點信的!
不過,紫寶兒早晨起來心情極好卻是真的。
這個時代什麼都落後,布料的顏色也單一的很,除了黑灰,就是紅白、淺紫、耦合之類的。
深紫色和明黃色,有倒是有,但不多,也不能隨便穿。
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紫寶兒並不覺得今兒個是戰鬥日,給自己選了套黑色的褲裝,讓安冬隨便挽了一個小丸子頭,就蹦躂著出門去了。
她今兒個想到山腳下去看看,崽崽爹它們為啥還沒回來?
就連冥凰都聯繫不上了。
吃完早食,還沒等紫寶兒上山,成護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了全村。
「有一隊人馬正在接近梧桐村,吹吹打打的,還帶著伴奏吶。」
「也不知道是紅白喜事的哪一種?」成護還調侃地補充了一句。
沒聽說他們梧桐村有嫁娶之事啊?
在作坊裡做活計的婦人們也聽到了成護的呼叫。
「壞了,不會是小草的夫家來了吧?」
楊桂花猛地站起來,不料坐得太久,腿麻,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撲倒。
邊上的李月季趕緊伸手,一把把她扶住。
「咋地了,這是?」
「沒事,就是起猛了,腿有點麻。」
楊桂花緩了緩,大手一揮:「姐妹們,走著,咱們也出去看看熱鬧。」
說不得遇到情況不對,還能幹上一架。
「好嘞。」
婦人們自是一呼百應,哪有不喜歡看熱鬧的。
更何況,坐得久了,起來溜溜腿兒,權當中途休息了。
前兒個,梧桐樹下發生的事情,她們沒有堅持到最後,但看到紫家人也都在,尤其是紫寶兒在,就沒有多嘴的。
第二天得知趙小草消失,卻沒惹出什麼動靜來,她們就心中有數了。
胡玫和秦小雪對視一眼,雙雙垂下腦袋,沒有說話,跟著大傢夥兒一起往外走。
婦人們到的時候,村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那些個在工地上做活計的大老爺們兒手持工具,早就到了。
把村口圍堵得水洩不通。
大傢夥兒看著越來越近的隊伍,卻是不知如何是好。
「看穿戴像是喜事啊。」許多餘小聲嘀咕著。
「真是來接小草的?」
迎親隊伍快到村口時,成護大聲吆喝:「停下。」
今天,輪到他和方元巡邏,沒想到還真碰到事兒了。
「幹什麼的?」方元也站到最前邊,大聲質問著。
這一隊人馬人數不多,不管男女,腰間都系著紅綢帶。
中間有一輛馬車隨行,馬脖子上掛著大紅花。
先前成護所說的「不知道是紅白喜事的哪一種」,隻是故意調侃,說說而已。
「兄弟,」領頭的一個三十左右年紀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嗩吶,笑呵呵地上前,抱拳問道,「請問這裡可是梧桐村?」
都說出手不打笑臉人,這話還真沒說錯。
成護看到對方那張還算是真誠的笑臉,也不好一直冷著臉。
「是梧桐村,你們要找哪家?」
「是梧桐村那就對了,」男人滿臉堆笑,「我家老爺是從南邊來的客商,今天到趙家接親。」
「哪個趙家?咱們梧桐村大部分都姓趙。」
男人一頓,表情也略有尷尬。
他家老爺沒說還有這回事兒吶。
「家中有待嫁之女,二九年華,」男人描述著,「已經收了我家老爺的五十兩彩禮錢。」
「天吶,五十兩?大手筆啊!」
「一看就不是小草的那個夫家。」
「你這樣的描述太過籠統,有沒有名字什麼的具體線索?」
方元繼續一本正經地說著刁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