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黑髮滿頭
對許嬤嬤的疑問,還沒等紫寶兒回答,紫大郎就驕傲地說道:「那是當然,是慈慧大師硬塞給我家妹妹的。」
隻是語氣中的那股嘚瑟勁兒,又是鬧哪般?
紫大郎的「硬塞」二字,讓許嬤嬤激動地語無倫次起來,口中反覆喃喃著:「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老爺,少爺這回是真的有救了。」剎那間,許嬤嬤痛哭流涕。
老爺和夫人多年的心病也該了結了。
阮茗謙也是哽咽著點頭。
阮覃湄上前扶起許嬤嬤:「嬤嬤快起來,有寶兒妹妹在,嬤嬤就放心吧。」
「寶兒妹妹,你來教,我和嬤嬤一起學。」
紫寶兒看在他們是真心為阮澤灝著想的份兒上,就不厭其煩地又講解了一遍。
她先是拿出一件小塑料包,打開取出裡面的披衣,遞給阮覃湄:「把這個給小哥哥套在身上。」
紫寶兒指揮著他們在阮澤灝脖子上圍了條麻布巾子。
把染髮劑擠出來攪拌均勻。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準備好之後,紫寶兒就對阮嬤嬤說道:「就用這個小梳子,把染髮劑塗到小哥哥的頭髮上。」
「一縷一縷分開塗抹均勻。」
「聽清楚了嗎?」
「老奴聽清楚了。」
許嬤嬤按照紫寶兒的要求,戴上手套,從下往上開始操作。
阮覃湄從旁輔助。
倆人用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總算是把阮澤灝的一頭白髮全部塗抹了個遍。
許嬤嬤又在紫寶兒的要求下,用戴著手套的雙手,抓揉著阮澤灝的頭皮。
「小哥哥,」紫寶兒指著屋子裡陽光最明媚的地方,對阮澤灝說道,「你坐到那邊去,讓頭髮曬曬太陽。」
紫寶兒又對許嬤嬤說道:「全部塗抹完畢之後,半個時辰的時間足矣。」
「是,老奴明白。」
許嬤嬤一口一個「老奴」的,聽得紫寶兒牙疼,耳朵也疼。
紫寶兒「噠噠噠」跑到紫大山身邊,乖乖坐好。
「小哥哥他家阿爹,」紫寶兒不客氣地說道,「寶兒有兩個哥哥過幾天就要參加縣試,您能輔導他們嗎?」
阮茗謙還沉浸在唯一的兒子有救了的信息之中,沒有緩過神來。
「阿爹。」阮覃湄和阮澤灝姐弟倆不滿地看著阮茗謙。
這個阿爹今兒個怎麼回事兒,總是走神。
「好好好,」阮茗謙啞著嗓音說道,「我來輔導,完全沒有問題。」
「寶兒妹妹,」阮覃湄自豪地說道,「我家阿爹可是榜眼呢。」
「哇哦,榜眼哦,好厲害噠!」
紫寶兒難得的星星眼,還跳下椅子,跑到阮茗謙身前,實實在在地圍觀了一番。
一時之間看得阮茗謙都有些老臉泛紅。
下一秒,紫寶兒就跑到客廳門口,把門打開,掐著小肥腰,仰天大吼:「五郎哥、鐵寶哥哥,寶兒在呼喚,收到請回答。」
「收到。」
「收到。」
兩個少年清脆的聲音從書房傳來,接著就是一陣錯亂的「噠噠噠」的腳步聲。
「(寶兒)妹妹,啥事兒?」
「哥哥們快來,寶兒給你們找到一個榜眼先生哦。」
「據說是很厲害很厲害的榜眼哦!」
「真的嗎?」小哥倆對視一眼,雖然有些懷疑,但不妨礙對妹妹的誇讚,「(寶兒)妹妹太厲害了。」
紫寶兒仰著小腦殼,臭屁地說道:「那是,寶兒最最厲害噠。」
紫大山聽了,也跟著直點頭。
他們家最厲害的當然就是小閨女。
紫寶兒左手拉著紫五郎,右手拉著楊鐵寶,來到阮茗謙面前。
「小哥哥他家阿爹,這就是寶兒的兩個哥哥。」
「怎麼樣?很厲害吧?」
阮茗謙抽了抽嘴角。
原來,在小娃娃眼裡,他家哥哥能參加縣試,很厲害。
她作為能參加縣試的哥哥的妹妹,自然也是很厲害的。
他這個榜眼先生能輔導哥哥們的課業,更厲害。
阮茗謙從善如流地說道:「嗯,很厲害。」
阮覃湄和阮澤灝姐弟倆,聽到他們阿爹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
「您真的是榜眼嗎?」楊鐵寶睜著一雙大眼睛,星星眼地問道。
「當然了,」說到這個問題,就連阮茗謙自己也是非常自豪的,「老夫是先帝年間的榜眼。」
「哇哦……」
一片「哇哦」聲響起,分別是紫寶兒、紫五郎和楊鐵寶。
楊鐵寶更是興奮地拽著紫五郎:「五郎哥,你聽到了嗎?咱們見到活的榜眼了?」
「聽到了。」
阮茗謙:……
他看著三個孩子,六隻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看,不由樂得「哈哈」大笑起來。
許嬤嬤自打紫五郎進來,就驚呆了。
她看著紫五郎的頗顯稚嫩的面容,更加覺得熟悉。
尤其是那一雙和紫寶兒一模一樣的丹鳳眼,一個人在她心裡呼之即出。
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巴,就怕一個沒忍住叫出聲來。
不過,屋子裡的眾人此時目光不是集中在幾個孩子這邊,就是集中在阮澤灝那邊,卻是沒人注意到阮嬤嬤的異樣。
「走,去那邊,老夫先考考你們的功課。」
阮茗謙帶著紫五郎和楊鐵寶到了裡間。
很快,一問一答的聲音就從裡間傳了出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阮澤灝也被阮嬤嬤和阮覃湄帶著去輿洗室洗頭髮。
用的當然也是染髮劑配套的洗髮水和護髮素。
等到洗完頭髮、絞乾之後出來的阮澤灝出現在眾人面前之時,驚呆了一屋子的人。
先前,阮澤灝的一頭白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現在,短短時間內,白髮變黑髮,簡直就像是變雜耍一樣。
許嬤嬤跟在阮澤灝身後,看著自家小少爺那一頭順滑如絲綢般的黑髮,她的眼淚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阮覃湄也是高興地抱著阮澤灝又哭又笑。
「弟弟,弟弟,你再也不用戴帽子了。」
再也不用一個人躲在屋子裡了!
「小哥哥,給你銅鏡。」紫寶兒也適時地遞過來一枚銅鏡。
阮澤灝顫抖著雙手接過銅鏡,其實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發梢,隻是還想做著最終的確定。
他顫顫巍巍地舉起了銅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