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繼續申冤
連重慶優雅地擦了擦嘴:「李大人原話是『吾嫡親外孫,初次參考,難免緊張。望君於不悖規矩與道義之時,予以關照,助其順遂。』」
「侯老爺也是秀才出身,該不會不明白此話中含義吧?」
連重慶撇撇嘴,繼續說道,「大不起本官是遵從上官意思行事。」
「可不敢跟侯老爺坐一條船。」
到時候怎麼翻的都不知道!
侯蘊富氣得臉色鐵青,但還不得不佯裝笑顏:「大人言重了。」
低頭的瞬間,眼裡殺意起。
這個老匹夫,本來還想著科考這件事沒幫上忙,順勢讓他幫忙另外一件事。
可誰想,竟然還是個油鹽不進的傢夥!
「大人,吃菜,」侯蘊富再擡頭,又是一臉笑意,「這個蛋黃焗南瓜可是福源酒樓的招牌菜。」
「但凡吃了的都說好吃。」侯蘊富一語雙關地說道。
連重慶假裝沒有聽明白他的話中之意,象徵性地夾了一筷子,放到嘴巴裡嘗了嘗:「嗯,果然不錯。」
「確實適合年老體弱者食用。」
侯蘊富不但不是傻子,相反也很聰明,要不然也不會考中秀才。
隻是受他父親牽連,沒有繼續科考。
他的兩個嫡子遺傳了父母的聰明勁兒,庶子卻是碌碌無為。
他聽到連重慶如此說,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談不攏了。
不過,他也沒生氣,畢竟……
人家是官。
而他是白身!
於是,侯蘊富笑呵呵地說道:「能與大人同桌而食是在下的榮幸。」
「那就多謝侯老爺款待!」
連重慶臨走沒忘記給連同打包一份飯食。
侯蘊富回府卻是大摔特摔。
「還沒有夫人的下落嗎?」
「回老爺,還沒有。」
都是踏馬的廢物!
「把月姨娘接回來。」
「老爺,這……」
「讓你去你就去,啰嗦個什麼勁兒?」
「是,老爺,奴才這就去。」
侯偉無奈,躬身而退。
侯蘊富這一衝動,讓他做出了悔恨終生的決定。
……
紫寶兒喝完疙瘩湯在竹椅上懶了會兒,就穿上棉衣和小五手拉手跑了。
剛一出房門,一陣北風刮過,直接把兩小隻掀翻在地。
就像兩隻小烏龜,殼朝下,四腳朝天。
紫寶兒、小五:……
倆人互幫互助,互相攙扶著站起來,還沒等邁上兩步,又被風吹跑了。
再爬起來,再颳倒。
反覆幾次,倆人乾脆也不掙紮了,直接攤手攤腳躺在地上,等待救援。
「救命啊!」小五扯著嗓子喊著。
很快,聲音要麼被風吹散,要麼就是被堵在喉嚨裡。
「你們聽到有人在喊救命嗎?」侯雯海問道。
阮澤灝豎著耳朵聽了會兒:「沒有啊?」
「再聽聽?」
阮澤灝:……
怎麼聽也還是沒有啊!
阮澤灝不想理睬他了,每天就知道開小差,也不知道他那第八十八名是怎麼考來的?
「救命啊!」
侯雯海不再說話,直接起身往外跑。
阮澤灝這次也是聽得清楚,還真是有人喊救命。
書房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往外跑出去,老遠就聽到侯雯海那張狂的大笑聲。
侯雯海第一個衝出來,就看到躺到地上的兩小隻,趕緊先抱起紫寶兒,又把小五給了抱起來。
兩個人就像是知了猴一樣掛在他身上,死活就是不鬆手。
倆人的宗旨就是,堅決不放手。
放手就得被風刮跑。
要不是侯雯海還有些噸位,說不得三個人都要被刮跑了。
眾人哭笑不得。
紫四郎把紫寶兒抱進屋裡:「妹妹想要去哪裡,四哥帶你去。」
「不知道啊。」紫寶兒捂著小嘴說道。
她沒有目的地,就是想出來透透風。
沒想到風太喜歡她,竟然還想著要拐走她。
「阿娘和大嫂呢?」
「不知道啊!」
得,紫四郎無奈了,一問兩不知啊!
「我知道,」小五舉手,「大伯娘她們在收拾院子。」
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要不然,怎麼也不會讓紫寶兒一個人待著!
無奈之下,紫四郎就把紫寶兒帶回書房,給她挪了一把竹椅,坐下來看他們學習。
他們背書,紫寶兒也跟著搖頭晃腦。
他們寫字,紫寶兒就幫他們磨墨。
他們互相提問,紫寶兒每每還總能無意之間給個提示啥的。
一個上午忙得不亦樂乎。
……
鎮守府裡,淩三也是忙得暈頭轉向。
他終於知道為啥淩二要把這麼威風的活兒交給他來做。
心累呀!
真心累呀!
一大早,鎮守府大門前就聚滿了人。
一個人敲累了,另一個人自發地上前接替。
人群當中,一個身著粗布麻衣、身形佝僂的老漢緊緊抓住旁邊人的衣袖,聲音顫抖著問道:「咱們當真能告倒那個狗賊?」
被抓住的年輕人,眉頭皺得死緊,咬著牙說道:「怎麼也得試一試。」
「對咱們這種人來說,縣令大人可能就是最後的機會!」
一老一小在交談的時候,周圍人就在側耳傾聽,紛紛點頭。
「沒錯,不試試怎麼知道?」
「以前都是這個狗賊在咱們北元鎮一手遮天,好不容易來了清明的縣令大人,咱們一定要抓住機會。」
「對,說的沒錯。」
「我來敲。」一個身材略顯壯實的漢子主動請纓,上前擊鼓。
漢子剛拿起鼓縋,鎮守府大門從裡面打開。
淩三在前,後面一左一右跟著胡大和胡二。
「你們都是來申冤的嗎?」
「是,大人。」
「進來吧,」淩三側過身,讓出一條路,「閑雜人等就不要湊熱鬧了。」
「諸位吃早食了嗎?」
「沒呢,俺是村裡人湊錢過來的。」
「縣令大人吩咐,每人一個饅頭、一碗米粥。」
「鎮守府沒有那麼多椅子,自個兒找地方吃吧。」
「多謝大人。」
百姓們感激得跪下磕頭。
一眾人席地而坐,吃得狼吞虎咽。
喝完米粥,身上也有了些許暖意。
淩三和書記吏已經準備就緒。
「吃完,咱們就開始,」淩三威嚴地說道,「咱可要把醜話說在前頭。」
「必須做到如實陳述,不得弄虛作假。」
百姓們猛點頭。
他們都是老實人,要不然也不能被壓著欺負這多年。
「你們誰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