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種植冬小麥
紫大山看著兩兄弟的互動,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啪」地一個大巴掌,輕輕拍在紫三郎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怎麼,你還想試試不成?」
這個蠢兒子,自以為聲音小,豈不知有耳朵的都聽得見。
紫寶兒是餓醒的。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顧辭紅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裡還有淚水未乾。
咦?
阿娘怎麼好像哭過了?
顧辭看見閨女醒來,一下子就把她摟在懷裡,聲音裡還有著明顯地哽咽:「再不許這樣了,嚇死阿娘了。」
「阿娘,」紫寶兒撒嬌地蹭了蹭顧辭道,「寶兒好餓啊。」
說完,小肚肚還配合著「咕咕」叫起來。
「噗嗤,」顧辭忍不住就笑出聲來,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兒,「早食沒吃,現在都快吃午食了,不餓才怪呢。」
紫寶兒偷偷吐吐舌頭,她也不知道啊。
第一次搬運那麼多東西,沒想到竟然意識透支。
她拚命想睜開雙眼,可就是醒不過來。
等紫寶兒收拾利索,爬上竹椅,坐在飯桌旁,正好趕上眾人一起吃午食。
大家都知道紫寶兒累了,但具體怎麼累的,家裡大人知道,孩子卻是不知道的,但不妨礙他們維護紫寶兒啊。
尤其是小五,早晨起來就被告知小姑姑還在睡覺。
他就拖了個小闆凳,守在雞窩邊上。
他看著那隻野公雞,隻要它一仰脖兒,就立刻用棍子捅。
野公雞都快氣瘋了!
它這是招誰惹誰了,哪有公雞不打鳴的。
這不是公雞的天職嗎?
哎,雞生慘淡啊!
就這樣,整整一個早晨,野公雞在小五的嚴密監視之下,硬是一聲沒敢吭。
「小姑姑,」小四興奮地招呼道,「你終於起床啦。」
紫寶兒:……
她好不容易賴把床,還過不去這個坎兒了是吧!
「趕緊吃飯,別那麼多廢話。」紫二郎瞪了兒子一眼,語氣裡還帶著一絲笑意。
小四頑皮地沖他家阿爹做了個鬼臉,埋頭繼續乾飯。
因為紫寶兒早食沒吃,顧辭就沒敢讓她吃乾的,就讓楊盼盼現做了疙瘩湯。
疙瘩湯出鍋的那一刻,香氣四溢,讓人聞著就是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楊盼盼特意多做了一些,每個孩子都能分上一點兒。
紫寶兒餓急眼了,趕緊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感覺著美妙的顆粒感,簡直是回味無窮。
肚肚飽了,紫寶兒攤在竹椅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餓肚子的滋味真心不好受啊!
所以,她還是要多多努力,賺錢養家。
楊鐵寶原本是在村裡學堂讀書的,隻是因為秋收學堂放假,鐵寶又因家裡事,多請了幾天假,今天就要被楊盼盼送回去了。
隻是下雨,泥路不好走,說好再待一天,可把楊鐵寶給樂壞了。
顧辭把麥種的事告訴了紫大山,紫大山就一刻不停地去找村長商量種冬小麥的事。
「啪啪啪,」紫大山拍打著村長家大門,「光耀,光耀。」
「進來吧,在家呢,」村長聽出是紫大山的聲音,從屋裡出來,「拍什麼門,進來就是。」
紫大山笑笑沒說話。
「光耀,你家地接下來想種點什麼?」
「怎麼?你有好的想法?」村長一聽,就知道紫大山肯定有想法了。
「嗯,有點想法,」紫大山說道,「這不,就來問問你的意見。」
「我家想種一季冬小麥。」
「冬小麥?」村長驚訝,「冬小麥生長周期長,現在種,來年春天咋整?」
「你要是想種,就來我家換麥種,一斤二兩麥子換一斤麥種。」
紫大山瞥了他一眼,他也種了那麼多年的地了,這點常識還能不知道嗎?
紫大山站起身來就要走:「你考慮考慮,回頭,村裡人有想種,也可以換,但是趙老根家和鄭來財家就別想了。」
「哎……」他說不種了嗎?
「要種就麻溜點,正好趕上這場及時雨。」紫大山的聲音遠遠傳來。
村長點點頭,土壤濕潤,種子確實是容易發芽。
「桐度,你去敲下鑼,把每戶當家的都叫過來。」
「好嘞,阿爹。」
「鐺鐺鐺,」一陣頗為急促的銅鑼聲響起,「每家當家的到村長家集合。」
……
「知道啥事兒不?」
「不知道啊,還下著小雨呢。」
「誰說不是呢。」
「估計得是急事吧,要不然不能下雨天召集大家來。」
「啥事啊,村長,我們還都忙著呢。」一個村民嘟囔著,語氣裡是明顯的不滿。
「誰要是忙,都可以回去。」村長冷哼一聲,不客氣地說道。
他們以為他願意管這破事?
還忙?
秋收剛完,又下著雨,屁得忙。
這村長他早就不想當了。
「快說事吧,下著雨呢!」有村民不耐煩地催促道。
「這麼點雨,淹不死你。」
「秋收結束了,過幾天就要交糧稅了,」村長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那地,有啥打算沒?」
「還能啥打算,隨便種點蘿蔔、白菜、豆子唄。」又一村民懶洋洋地回答。
年年不都是這樣嗎?
還能咋樣?
「剛剛大山來說,他家想要種一季冬小麥……」
村長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村民打斷:「種冬小麥?紫大山莫不是瘋了吧?」
「傻呀,現在種冬小麥,來年就耽誤種植春小麥了。」
「反正我家是不種那玩意兒,誰愛種誰種去,」周老婆子撇撇嘴,不悅道,「村長啊,如果就這破事兒,那俺可得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一串兒濕漉漉的、坑坑窪窪的大腳印子。
別人家都是男人來開會,隻有鄭來財家,卻是周老婆子來的。
村長看著周老婆子遠去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
就算她家想要種,人家紫家也不給換麥種啊!
她這一帶頭離開,村子裡就有其他幾個人也都是紛紛效仿。
「那村長,俺也先走了。」
「等等俺,俺也跟你一起走。」
不多會兒,人群就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般,三三兩兩地,散去了大半。
剩下的為數不多的人,他看看他,他還是再看看他的。
「行了,行了,」村長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就像是在驅趕一群蒼蠅說道,「我隻是告知你們。」

